作者:成郊
黑白魔方开心的邀功,“主人,我收走他们的部分里有大部分能量核,他们现在没法使用能力了。”
怀表听到这话立刻解除了暂停能力,非常高傲地说:“没用的东西,不配我消耗能量。”
暂停能力一解除,两个物品能动了。
如黑白魔方所说,它们丢失了大部分能量核,相当于只剩一口气,只能移动残缺的身体往它们过来的方向飘,江临从黑白魔方里拿出手枪,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江临知道,超凡物品必然会回到主人身边,跟着它们就能找到背后的人。
江临跟着两个东西回到他们遇袭的地方,地上被砸出的坑还在,江临越过去,又跟着走了一段,一直直线移动的物品转了个弯,进入左边田地。
正是春天,田地里的作物正茂盛,超凡物品飘进田地后,时隐时现。
感知里依旧没有人类的气息,但江临觉得指挥超凡物品攻击他们的人就在这一块,他懒得费神去找,举枪就对着超凡物品移动的方向进行扫射。
枪声在空旷的田野里飘荡,一个黑色人影从田地里蹦出来,边蹦还边喊:“我操他/妈/的,这王八蛋有枪!”
这人骂骂咧咧蹿出来就往反方向跑,他出现的时候江临看到离他一米多远的草丛动了下,江临立马移动枪头,对着那个位置开了一枪。
子弹穿透血肉的声音传来,接着一道惨叫响彻田野。
确定藏着的人被击中,江临又将枪口对准跑走那人的腿,毫不犹豫开了一枪,又一声惨叫传来,跑走那人倒下去。
两个人的惨叫声在田野上交织着,把附近游荡的堕落者吸引过来。
有黑白魔方的能力,江临没在意这些堕落者,叮嘱一直跟在他身旁的乔越在这里等他,又留下怀表看护,才淡然走下路面,迈入田地里,从容不迫地走到离他最近的那个人面前。
这是一个体型彪悍的中年男人,他屁股上中了一枪,断了一截的金链子回到他的身边,江临过去时,一人一东西明显抖动了下。
受伤的男人挣扎着要爬走,江临看他动作艰难缓慢,倒也没阻止,语气平淡地问:“为什么攻击我们?”
男人继续爬着,没有回答江临的问题。
江临没有再问,即使男人不回答,有之前那对夫妻的提醒,江临也知道是为什么。
他们想抢夺资源。
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结,江临又问:“你们还有一个人,在哪里?”
这个问题让挣扎爬走的男人一顿,他不可置信地抬头,“你,你怎么知道?”
这两个人离他不远,以他的感知不可能察觉不到,所以一定有东西掩盖了他们的气息,能做到这点,只有超凡物品的能力。吞噬污染者的时候超凡物品不能使用能力,这两人的超凡物品又在他眼皮底下吞噬过污染者,所以江临猜他们还有拥有超凡物品的同伙。
男人的反应更让江临肯定了猜想,他跳过男人的反问,重复问到:“在哪里?”
男人还是没有回答江临,他沉默了一会,突然狰狞笑到:“我不会告诉你他在哪里,你被他盯上了,那个人就像毒蛇一样,被他盯上你就完了,安心等死吧!”
狞笑着说完这些话,男人伸手从身上抽出一把匕首,对着自己的脖子捅了进去,短暂挣扎了会,男人闭上眼睛,死了。
他刚闭上眼睛,身旁就经过一只堕落者,感受到鲜血的气味,堕落者伸出长舌刺入男人的动脉,将还没凉透的尸体里的血液吸食干净。
江临在隐藏空间的范围里,堕落者感觉不到他,他也沉默地看着这一切,男人看到他时还有很强的生存欲,挣扎着要逃走,突然拔刀自杀是看到有堕落者过来。
江临很奇怪,男人能狠下心杀同类抢物品,遇到真正的敌人却惧怕到自杀。
他不能理解。
不理解的事,江临也懒得想,田野里的另一个人也被堕落者找到,估计凶多吉少,江临没闲心去确认他死没,想到乔越还在路边等他,江临直接走回去。
田野还算视野开阔,发生了什么事,乔越也看到一些,他看江临回来先是问了江临有没有受伤,得到没有的回答后,乔越又问:“他们死了吗?”
江临回他,“嗯。”
得到肯定答案,乔越沉默。
江临看他不说话,问他:“不想他们死?”
乔越摇头,刚才那两个人是真想杀他们,他心软,但也不会去同情要杀他们的人,他只是不太能接受同类相残,根据那对夫妻提供的信息,这种事在H省是常态,他们之后的路会更难。
越发艰难的事态,让乔越生出消极,他回想起刚才危机时江临一面对抗超凡物品,一面还要带着他逃窜,虽然都没事,乔越却忍不住自责起来,他对江临说:“我感觉你带着我像是带着一个累赘。”
遇到危险是江临在面对,有事是江临在想办法解决,他除了嘴上的安慰,什么都没做,除了父母去世,乔越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没用。
江临知道乔越是觉得自己在危险的时候没帮上忙才会说这话,他看着乔越,很认真地告诉他,“你不是累赘。”
如今的世界里,乔越和他定位不同,乔越只是个普通人,不具备承担大风险的能力,而他有超凡物品,又在超凡物品的影响下/体能增强,那他就该去承担更大的风险,做更多的事。
他就是应该保护乔越。
何况,江临对乔越说:“你是唤醒我记忆的锚点,怎么会是累赘。”
第87章
不过江临和乔越都没在意靠近的堕落者。
江临说出那句话后,乔越表情有片刻凝滞,随即转为开朗,他确实没有江临厉害,但他也要尽他最大努力去做能做的,该做的事。
心底那丝消极散去,乔越挂上浅淡的笑意,“是我想多了,我会做好我能做的事。”
看乔越表情变幻,江临知道乔越是真想通了,到底还是怪他没成为一个合格的恋人,才让乔越生出这些负面情绪。
反思之后,江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他对乔越说:“他们还有一个人,我们先离开。”
听到还有一个人乔越警惕起来,看江临转身,立马跟上,行走时左右张望,“还有一个人?在哪里?我刚才只看见两个人。”
“不知道。”江临说,“我察觉不到他。”
自杀男人把那个人形容为毒蛇,应该不是个好对付的人,他要更警惕才行。
这样想着,江临叫了怀表启动预知能力,试图找出隐藏的人的踪迹,可惜换了三个时间点,都一无所获,江临只能暂时放弃,和乔越继续赶路。
走到被袭击的大坑边,看到刚跑一个小时就碎成渣的面包车,乔越可惜地叹口气,“我们又只有走路了!还好这次没放东西在车上,物资没损失。”
江临说:“尽快再找一辆车。”
乔越和江临一个想法,两人没浪费时间,继续赶路。
走了没几步,江临突然回头看了那个坑一眼。
乔越慢江临半步,看到他动作,警惕问:“怎么了,有异常?”
“想到一些问题。”江临说。
乔越:“什么问题?”
江临:“关于超凡物品。”
回完这句江临停止与乔越交谈,在脑海里叫了超凡物品,把想到的疑问说出来:“那两个人的超凡物品是变化形态直接攻击?”
除杨佑的手杖,江临知道的超凡物品都是特殊能力,直接攻击的超凡物品很少见,江临想知道其中有什么区别。
超凡物品现在和江临很默契,尽管江临没明说,超凡物品也知道他真实想问的是什么。
黑白魔方说:“主人,超凡物品的能力是根据本身属性衍生出来的,不同属性衍生出的能力不同,使用方式也会不同。”
属性衍生能力,这个江临知道,比如怀表属性是时间,它的能力就和时间有关,黑白魔方属性是空间,它的能力也全和空间相关。
当时超凡物品提起属性并没解释清楚,现在又提起,江临问:“超凡物品有哪些属性?”
“超凡物品的属性有六个。”回答江临的是怀表,“时间、空间、生命、自然、死亡、黑暗。”
怀表说出属性时,江临颇为意外,上次提起属性,超凡物品的原话还是无法回答。
江临问:“为什么是这些属性?其中又有什么关联?”
怀表:“主人,我们现在无法回答。”
这样的回答江临已经习惯,人类身体无法承受的信息,超凡物品都会闭口不谈,要知道更多信息只能不断变强。
知道问不出什么,江临收起疑问,结束和超凡物品的对话,又和乔越分享了和超凡物品谈话的内容。
乔越知道超凡物品有属性划分,还挺新奇的,左右无事和江临讨论起见过的超凡物品的属性。
乔越说:“你的超凡物品能力很明显就是时间、空间。唐泯的超凡物品是使用水,水是生命源泉,那他超凡物品的属性应该是生命,不对!水是大自然的产物,应该算自然。沈清淮的超凡物品能治疗,治疗能恢复生命值,才应该是生命……那师兄和杨佑呢?他们的超凡物品属性一点都不明显!还有戚则雨,他说过他的属性是黑暗,控制堕落者,为什么会是黑暗?”
江临对别人超凡物品的属性不怎么好奇,一边听乔越分析,一边想超凡物品需要等他身体强化后才能告诉他的事,他转告给乔越,乔越却从未出现任何不适,要是乔越能和超凡物品对话,是否就能知道更多信息。
想到这点,江临忽然想到,连妙妙这样的未成年都能绑定超凡物品,乔越为什么就没超凡物品选择他?
想着不同事情的两人在路上走了半个多小时,走过的这段路上不时有被破坏的痕迹,也有遗弃的车辆,但都坏的变了形无法再用,江临观察过这些车油箱里的油都没了,一些该有的东西也消失了,明显是被人搜刮过。
再走了十几分钟,两人在路边一户无人的农家小院找到两辆单车,步行换上骑行,两人继续赶路。路面上遇到的堕落者数量增多,路边出现的房屋也变多,一些堕落者在空荡荡的房屋里搜寻,却一无所获。
又走了几分钟,路边建筑密集,有路牌显示他们即将进入一个县城,江临拿出地图看了眼,与他们要途经的县城吻合,两人沿路进入县城。
县城里多数建筑被破坏,毫无活人踪迹,一眼死寂,除了堕落者更多了,与他们之前经过的被破坏的城市没什么两样。
进入城市没多久,超凡物品告诉江临,它们又感受到了污染者的气息,是一只中低级污染者。
考虑到一路都要黑白魔方开启隐藏能力,江临在城市里找了一些东西,又在超凡物品的积极配合下削弱了污染者,等超凡物品吞噬完污染者,江临他们又在城里找到一辆能开的车。
这辆车外观性能都完好,但油量不足,又在县城搜寻一会,在一家小汽修店找了几个小汽油桶,才把车子启动起来。
两人开着车离开县城。
走出县城没多远,江临看到路边有一栋门窗紧闭的二层自建房,和被破坏、有堕落者游荡的房屋比起来,这栋房子的情况要多突兀有多突兀。
江临随即扩大感知,发现这栋房子里果然有人,不确定房子里的人是好是坏,江临加速冲过去。
发动机的轰鸣,带着劲风冲过那栋房子前的路段,还撞飞几只路上的堕落者,江临他们无险通过房屋。
车子在路面远去,门窗紧闭的房子里,一个人影藏在窗帘后,刻意压低声音叫喊到:“老大老大,刚刚有人往市区去了。”
屋内一个声音回他,“老子不是聋子,听到了。”
窗帘后的声音笑,“还真有不要命的,现在去市区。”
屋内的声音说:“现在敢去市区的不是超级大佬,就是蠢蛋,来跟我赌一把,过去的人是哪种。”
窗帘后的拒绝到:“从这过去就没有回来的,我不跟你赌。”
被叫老大的声音不屑,“你个怂蛋,都朝不保夕了,连赌一把都不敢。”
窗帘后的声音没说话,因为他听到一阵敲门声,他脑子里冒出疑惑,他没有看到或听到有人靠近这栋房子,他朝屋里打了个手势,然后深吸一口气,轻轻打开窗户探出头往门边望去。
朱红色的双开大门,隔绝着屋内屋外,敲门声又富有节奏的响起,声音回荡在房屋内外,探头去看的人神情惊恐跟见鬼一样,大叫起来,“有鬼!”
只见朱红色的大门前,空无一人,敲门声却一直不止,窗帘后的人喊开后,敲门声停止一瞬,随后紧锁的大门毫无预兆的打开了。
一个阴冷似毒蛇的声音在屋内响起,“哇!藏着好多人呢?你们应该有很多超凡物品吧!”
声音说完,屋内接连响起痛苦的惨叫。
天又要黑了,路边路牌显示还有十五公里达到天南市,考虑到市区人口多,风险更高,江临决定在附近找个地方过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