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梦华录 第164章

作者:非天夜翔 标签: 强强 轻松 HE 群像 玄幻灵异

“唔。”项弦改口道,“白驹儿!”

“死了。”萧琨又道。

项弦恢复清醒,悲伤再次袭来,犹如给了他当头一锤,只得慢慢坐起,捂着头喘气。

偌大驱魔司,一夜间人去院空,死的死,散的散,只剩项弦与萧琨。

项弦依稀想起昨夜之事,唯独忘了朝乌英纵说过自己不想拖泥带水地告别,让他们直接离开,不禁道:“怎么都与阿黄一般,这么狠心?”

萧琨在院外接水,说:“我倒是觉得,离别就该这样。”

萧琨拿着水瓶进来,让项弦先喝,又将脏衣服带到后院里去。

昨夜潮生回来后,被放在厅内也睡着了。乌英纵一夜未睡,将家中所有事物安排停当,写了数百张纸条,权当交托。

萧琨将衣袍放在后院外的箱中,待得午后浆洗店来,一同交去洗涤。

接下来,则是给项弦预备早饭。萧琨进了厨房,看见柜里、架上叠放的食材,桌上又有账本,简直一头乱麻,哪怕他有法术在身,也没学过乌英纵这等凌空和面拉面的技艺,只得放弃,到外头去找个跑腿的,往集市上买早饭给项弦吃。

“萧琨——”项弦还在前厅里叫唤,说,“快过来!你在哪儿?”

“来了!”萧琨说,“等会儿!”

萧琨找出炭炉,煮水泡茶给项弦喝,回到厅内,项弦依旧懒懒散散地躺着,伸手就来搂萧琨的腰。

“做什么呢,磨磨蹭蹭的?”项弦说。

“泡茶!”萧琨道,“做家事!否则呢?茶会从井里冒出来么?”

项弦当即大笑。

萧琨自己先泡出茶喝,懒得管他,说:“从前在上京,自己过日子也是这般,添个杯、添双筷子的事,不过我看,府上还是得聘个管事。”

项弦翻身坐起,来了精神,说:“渴了,给我喝口。”

萧琨不提防被他拉了下手肘,茶泼在身上,正打算揍他时,项弦却锁住萧琨的脖颈,凑上前去,要喝萧琨唇中的新茶。萧琨挣了几下,眼下驱魔司只剩他俩,再没有别的借口,被项弦按倒在榻上时,萧琨心脏狂跳,翻身过来,反而摁住了项弦。

项弦笑了起来,萧琨正做好准备,以为项弦要与自己搏斗一番时,项弦却搂住了萧琨,坦然被他压住,凑上他的唇。

那一吻惊天动地,不可收拾。项弦喝到了萧琨口中的茶,又开始唇舌交缠,直到两人衣衫凌乱,气喘吁吁。

“这会儿没人了,”项弦看着萧琨的双眼,说,“是不是得做点什么?”

说着,项弦以手指勾着萧琨手腕上的红绳,轻轻拉动,并弹了一记。

萧琨被项弦唤醒了心中的某种冲动,那一记看似弹在手腕上,实则弹在了他的心里。

“光天化日,像什么样子。”萧琨满脸通红,正要从项弦身上下来,项弦却不放过他,将他拉了回来,一脸正经地说:“好哥哥,且留步。”

两人拉扯不休,萧琨未料项弦竟如此主动。

先前两人定情时,因阿黄失踪、天魔之案悬而未决,每次亲昵双方都十分克制。如今放下了诸多负担,内心情愫涌起,便隐隐有一发不可收拾之势。

萧琨依旧半推半就,到得眼下,他已不如何害羞,纯粹享受项弦抱住他,不让他走的感觉。

他想试着像男女恋人般,带着保护欲亲吻项弦,将他当作软玉温香在怀中般疼,不料两人亲热过程里,项弦渐渐又掌握主动,带着侵略意味,制住了萧琨。

“你嘴巴真软。”项弦总算得偿所愿,又亲又啃,还吸吮萧琨的舌头,尝了个够本。两人俱满脸通红,萧琨被项弦扯得衣裳凌乱,俊脸似怒非怒,简直令项弦不可自拔。

“到我了。”萧琨低声说。

项弦再次被萧琨按住,享受到被疼爱的奇特感受,萧琨那双靛蓝色的眼睛注视着他,项弦闭上了双眼,任凭萧琨探索。

“你也好色,哈哈哈哈!”项弦稍弯下腰,终于害羞了。

萧琨认真地看着项弦,项弦心中一动。

“契兄弟之间常做这等事么?”萧琨忍不住又道,“我看你才是色鬼。亲也亲了,抱也抱了,还说哥哥好色?”

两人在榻上抱着,项弦只觉血液上涌,身体所传递的温度、萧琨的气息,令他一时头晕目眩,刺激感几乎要令他交待了。

萧琨皮肤雪白,胸腹肌明显,犹如玉雕一般,肌肉的轮廓分明,令项弦忍不住仔细抚摸。这触碰更刺激了萧琨,他不禁低头,开始亲吻项弦的脖颈。

“接下来呢?”萧琨又说,“做什么?我不会,你教我。”

项弦抱着萧琨,已足够令他意乱情迷,短暂回过神后,他以迷茫的眼神看着萧琨。

“做什么?”项弦说,“我也不会。”

萧琨只想狠狠地欺负他一番。

“你不会?”萧琨难以置信道,“没去过青楼?”

“我是纯阳之体,”项弦说,“还没破呢。”

项弦早就觊觎着萧琨,这下不必再克制。

……

一个时辰后,萧琨不得不承认,自己也好色。但表面修养还是要有的,何况不能朝项弦表现得太明显,不能过于迷恋,这厮本来就无法无天,待得发现自己离不开他,这家伙不知道又要如何仗势欺人……

萧琨忍不住把头埋在他的怀里,闻嗅他身上的气息。项弦突然有了主意,说:“哥哥,咱们来试试互相……”

“现在不行!”萧琨说,“还没吃早饭,别胡闹了。”

萧琨终于起身,穿上衣服,项弦跟在后头,萧琨走到哪儿,项弦便跟到哪儿,还从身后抱他。

外头跑腿的买了早饭回来,萧琨作势要开门,项弦才大笑着回厅去穿衣服。

第74章 抉择

近一年里几乎每一天,驱魔司都在疲于奔命,眼下一闲下来,同伴们又各奔东西,反而令萧琨相当不习惯。

这就结束了么?眼下的日子,是萧琨从未想过的。

项弦则在萧琨来到身边之前,这么度日已有一段时间了,只见他在院内的井里以冷水冲澡,说:“哎,喂。”

萧琨:“?”

“帮我。”项弦说。

“衣服穿上,”萧琨说,“大白天,不要没规没矩的!”

项弦半点不守礼法,束了件浴袍进来,抱着萧琨就要亲,像极了求偶的鸟儿。萧琨哪怕在辽国长大,也接受不了白日宣淫,正色道:“这里是官府,副使。”

项弦说:“又没有人。”他伸手就要来解萧琨的浴袍,萧琨将他的魔爪一把抓住,说:“慎独是什么意思,探花郎,你解释给我听听?”

项弦只当听不见,抱着他又要亲脸。两人的关系一旦过线,简直无法控制,萧琨半推半就的,身体与念头都不听使唤,差点又要与他开始亲热,最后堪堪遏住脱两人衣服的念头,只在他唇上亲了下。

“帮我,像刚才那般。”

“现在不行。”

“就现在,帮我嘛,又没人。”

“不,不行!”

萧琨连着拒绝了两次,最后道:“听话!怎么跟狗子一般?”

项弦几次伸手去摸萧琨,都被萧琨见招拆招化解掉。萧琨想了想,说:“太阳下山后可以。”

项弦一脚又从浴袍下伸过来,在萧琨腿上蹭,萧琨被蹭得一阵阵地血液上涌,只想把他按倒在榻上,狠狠地亲他咬他。他看看院外,正要说点什么岔开心神时,项弦又抱住了他,把手伸向浴袍,开始摸他的腹肌。

萧琨终于受不了了,转身怒吼,压倒了项弦,两人抱在一起,隔着浴袍又开始耳鬓厮磨。萧琨短暂地挣开项弦的视线,吁出一口灼热的气息。

疯了。萧琨心想。继而抛开其他的念头,低头吻住项弦,只是不放。

红尘是很好的啊……

萧琨莫名地想起了这句话,纵有千般艰难、万般挫败,红尘终有其温柔之处,白驹过隙的时光、沧海蜉蝣的寿数,俱敌不过两个人,相吻相拥的一刻。

“师父说,”唇分时,项弦专心地看着萧琨那俊脸,以手指轻轻地摸了下他殷红的唇,说,“喜欢一个人的滋味,等你长大就知道了,尝过那滋味后,神仙也不想当。”

萧琨严肃地看着项弦:“你总算能说句正经话了。”

“帮我。”项弦又不正经了,继而大笑起来。

萧琨狠狠在项弦脸上亲了下,不知道从何时开始,让他为项弦死了也愿意。项弦当即欣喜若狂,受宠若惊,调整姿势,预备迎接萧琨的宠爱了。

“康王来了!康王来了——!”突然间,石狮子又开始大声叫唤。

项弦与萧琨同时停下动作。

“让他在外头等着!”既然开了个头,反而轮到萧琨无所谓了,只听他恼火道,“谁也不许放进来!”

“项兄!”外头只听赵构的声音道,“有急事!项兄!你在里头吗?”

项弦只得系上浴袍。片刻后,驱魔司结界“嗡”一声开启,正门打开,赵构带着一名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入内。萧琨身着浴袍,端坐于正榻上智慧剑与森罗万象宝刀之前,在赵构与那中年人入厅时捋了下略显纷乱的头发,威严尽显。

赵构说:“项兄呢?”

“他在换衣服。”萧琨拱手,说,“两位请坐。”

赵构平日视项弦既是兄长,又是好友,与萧琨则不亲近。入内双方见礼,按规矩萧琨须得起身朝皇族行礼,但他哪怕在辽也没有这个习惯,来了大宋,依旧自恃辽人身份,只当是来帮忙的,并非宋廷之臣。

“这位是太宰张邦昌张大人。”赵构又介绍道。

萧琨点了点头,说:“请用茶。”

赵构看了眼,见铜壶上的水已快煮干了,便拿出去加了水,重新开始泡茶,丝毫不在乎自己的皇子身份。

张邦昌则抬头,看着殿上“山海明光”的牌匾,说:“久闻萧大人威名。”

萧琨也不多客套,只“嗯”了一声,他从未听说过这位太宰,但想必对方早就听说过他——原是辽国太子太师,亡国后流落到开封,被宋廷收留,关于他的小道消息传得飞起。

只不知这两人今日前来,又有什么破事。

项弦也出来了,接过赵构手里的水壶,说:“我来罢。”

“乌大哥呢?”赵构只觉驱魔司变得又不一样了,先前许多人闹哄哄的,突然就没了?要不是昨夜听得消息,驱魔师们在揽月楼中聚会,赵构还不知道项弦已回到了开封。

“修仙去了,”项弦说,“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与潮生一起走的。”

赵构点头。萧琨换好官服回转,项弦扫了眼,说:“张大人好久不见。”

项弦为张邦昌斟茶,张邦昌忙起身来接,说道:“听说近来数月中,萧大人与项大人忙得不可开交。”

“嗯。”项弦在副使位上坐了,随口答道,“都是你们帮不上忙的活儿。不过解决了一桩大事,也算有始有终。”

项弦总算无事一身轻,天魔被净化后,小妖小怪已不足为患,哪怕郭京再来给他一沓案子,以自己与萧琨的实力,都能轻松解决,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今天他的心情很好,又与萧琨探索出了新玩法,不再仅限于搂搂抱抱亲个嘴,乃至他对上门的客人也亲切了不少。

萧琨打量赵构,见其有惴惴之意。

最开始时,萧琨对这名项弦的小弟算不上喜欢,当然也不至于吃醋,毕竟仰慕项弦的多了去了,若要认真吃醋,实在吃不过来。后来又见赵构仅止于纯仰慕,没有别的想法,之后看在项弦面上,待他便客气少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