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此等好事? 第176章

作者:一丛音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仙侠修真 玄幻灵异

“也没掌控啊,最后这不是被顾焚云给弄死了?君上别胡思乱想,这些事儿很紧急,最好今日处理完。”

乌令禅:“?”

一瞬清醒,继续苦干。

折腾大半日,荀谒才带着卷轴扬长而去。

乌令禅伸了个懒腰,准备换身衣裳再去寻尘赦,边脱外袍边往寝殿里走。

刚撩开珠帘,脑袋直接撞在猝不及防出现的人怀里。

抬头一看,正是尘赦。

“阿兄!”乌令禅眼眸亮起,一下蹦起来被尘赦准确无误地抱住腰身,将他单薄的身形托起。

尘赦抬头看他,语气全是笑意:“君上走路都不看路的吗?”

乌令禅按着他的肩膀垂下头,乌发泼墨似的散下,边笑边在他唇角啾啾:“明明是你突然出现挡在我跟前的,还倒打一耙。”

尘赦的神识下意识在乌令禅身上一缠,轻车熟路在各地乱窜探查,感知他体内灵力已彻底稳固下来。

但还未收回,就见乌令禅忽然脱力似的往他肩上一趴,身躯细细打着颤,语气明显带着喘息之音。

“你神识往人身上缠的时候,能不能……打、打一声招呼?”

尘赦一愣,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金丹元婴,完全察觉不到尘赦的“舔舐”;

化神勉强能感知到,但却影响不大;

如今乌令禅已彻底洞虚境,方才那一遭“缠绕”对乌困困而言恐怕就是有无数双手狠狠地将他身体从里摸到外,浑身上下都在微微发烫。

尘赦不费吹灰之力单手将乌令禅颀长的身躯抱在怀中,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哄他:“我只是想探查你经脉灵力是否稳固。”

乌令禅没好气地瞪他:“谁家探查用得着里里外外摸一遍?你现在的神识还在缠着呢,真是越来越会说漂亮话了。”

但只说话,从不干实事。

尘赦闷笑着没说话。

乌令禅还想再讥讽他一句,忽然发现尘赦腕间带着一圈蛛丝似的东西,眼皮轻轻一跳。

那是尘赦戴在腕间的琴弦。

半魔交合,沉浸欲望很容易只顾自己失去理智,尘赦每回双修都会以防万一自己失控,腕骨处带着圈琴弦。

万一乌令禅发现他失控,只要喊出“行宥”二字,琴弦便会催动将尘赦唤醒。

乌令禅不太喜欢这根琴弦,最开始一直撇着嘴想哄尘赦取下,却始终未果。

好在尘赦在乌困困之事上理智犹在,这么多次从未失控过,乌令禅也逐渐不再多嘴,甚至对这根琴弦有了条件反射。

——每次尘赦腕间戴琴弦时,便意味着他们将要双修。

乌令禅想到什么说什么,直接问:“阿兄,我们等会要双修吗?”

尘赦神态淡淡,戴着琴弦的手指缓缓把乌令禅散乱的发拂到耳后,漫不经心道:“君上刚出关便想着这档子事吗?”

乌令禅:“?”

那你往床榻的方向走什么?

第88章 祖灵道侣契

琴弦仍然没用上。

乌令禅侧躺在榻上昏昏沉沉,隐约感觉背后的尘赦在弄自己刚干的乌发,睡眼惺忪地嘀咕:“别乱弄,没墨宝编得好看……”

尘赦:“……”

尘赦的手箍住乌令禅的腰身,轻飘飘将他扒拉回怀里。

乌令禅对这个姿势有点畏惧,立刻蹬了两下:“不来了不来了,炼化不了!”

尘赦在他还残留着咬痕的后颈亲亲亲了下,低笑着道:“好。”

乌令禅修为已恢复,双修后也没去入定,拽着尘赦在榻上腻歪温存:“我回来时去看了青扬,他已能听懂我说话了……嘶。”

尘赦咬了他一口。

乌令禅后颈一被叼住,浑身就像是僵住一动都不能动,还未缓过魂儿的身躯又在打着颤。

尘赦轻轻舔舐乌令禅的后颈,淡淡道:“乌困困,是不是不长记性?”

乌令禅都要哭了:“我们都没在双修了,这也不能提其他人吗?”

“只要在榻上,便不能提。”

乌令禅被尘赦的不讲理和强横气得够呛,直接就要爬起来下榻:“那我站在地上提!”

尘赦轻飘飘将他拽回来,按着后背让他趴在自己身上——乌令禅身量修长高挑,不似尘赦那般魁伟,交叠在一起更加显出两人的身形差别巨大。

乌令禅趴在他胸口,没好气地说:“还没合籍呢,你就想掌控本君上了,要是真的合籍了还了得?”

尘赦眸瞳一眯:“你不想合籍了?”

乌令禅上去咬了一口他的脖子,呲儿他:“你能不能好好听人讲话?!不想听的就不往耳朵里放是什么臭毛病啊,到底跟谁学的?我现在和你说话好困难,这样聊天,你知道我头有多痛吗?”

尘赦:“……”

尘赦淡淡道:“是吗,这么头痛啊,真是难为你了。”

“知道就好。”乌令禅见他脖子被自己咬出牙印,又上前伸出舌尖笨拙地舔了舔,“我只喜欢你一个。”

尘赦笑道:“我知道。”

乌令禅趴在他颈窝,嗅着他身上淡淡的茶香,混合着自己身上丝丝缕缕的墨香,认认真真地说。

“有朝一日,天幕裂开一条缝隙,降下一堆能碾压大乘期的仙人,抬手就将整个仙盟毁于一旦。”

尘赦偏头看他,不懂怎么无缘无故说起这种不着边际的胡话,但很配合。

“嗯?然后呢?”

乌令禅说:“仙人要毁灭三界,可在见到我的英姿之后纷纷感慨,夸赞我的天赋惊艳我的美貌,说‘只要你随我们入仙界,我们就放过昆拂墟’,我义正言辞地拒绝,并说‘想分开我和我的君后,门都没有!我死都要和昆拂墟所有人死在一起’!”

尘赦:“……”

乌令禅还在说:“仙人大怒,直接将兵刃架在我脖子上,让我在三界苍生和君后中选一个,否则就让我神魂俱散,永不超生!我当机立断……”

尘赦眉头一皱,不知想到什么,忽地伸手捂住他的嘴。

乌令禅讲到兴头,骤然被打断,好奇地眨了眨眼睛。

尘赦淡淡地道:“知道你只喜欢我一个了,不用费口舌编这么多故事。”

乌令禅扒拉下他的爪子,不高兴地道:“我正讲到最精彩处呢,你就不想知道我是如何在痛苦纠结中靠着自己力挽狂澜,拯救苍生的?”

尘赦面无表情:“不太想。”

乌令禅气得仰倒:“你这人……简直!”

“看君上这么有精力……”尘赦抬起手念了句法诀,琴弦陡然凌空而来,游蛇似的缠在他腕间。

乌令禅:“?”

乌令禅见状不妙,立刻就要跑。

但已来不及了。

尘赦掐住他的腰身,让他保持着坐在自己身上的姿势,扯下刚系上没多久的腰带,漫不经心道:“那就继续修炼吧。”

乌令禅:“……”

到底为什么啊?!

乌令禅那日晕过去两三回都没弄清楚尘赦为什么动怒,甚至差点将琴弦都逼出来了。

难道编个荡气回肠的故事来证明自己喜欢他还有错了?

无理取闹!

君上脑中所想的剧情后面极其引人入胜、感人肺腑,保准能将尘赦感动得热泪盈眶!

尘赦却不许他讲完。

哪有这样的道理!

乌令禅狠狠地和他冷战。

可没几天,寒露到了。

八月十七,合籍之日。

漫山遍野的丹枫已红透了,更添几分喜庆。

昆拂墟看着百无禁忌随性肆意,但君上君后的双修大典却是意外的繁琐,乌令禅一大清早便从入定中醒来,被拽去祖灵之地祭祖。

尘赦已在外等候多时,见他过来露出笑容。

乌令禅前几日还因没说完的故事气得够呛,他还给了尘赦几个台阶,矜持地暗示“只要听完我的故事,我就不和你一般计较了”。

尘赦每日同他如常相处、双修一次不落,却完全没有顺着台阶往下走的架势。

乌令禅:“……”

尘赦本来还觉得今日乌令禅还要动怒,却见他唇角一勾,信步闲庭溜达过来,骄矜地抬起下颌:“君后,久等了。”

尘赦从不介意称呼,笑着上前:“不生气了?”

乌令禅笑吟吟道:“大好的日子,生什么气呀?我是那种没里没外的人吗?”

君上的冷战和寻常不同,依然腻腻歪歪、每日双修。

他以自己心中那股小怨气为主,固执地认为“时不时甩尘赦一个白眼”就是可怕的冷战,尘赦迟早会害怕,来给他道歉。

大喜之日,勉强给他个好脸色吧。

否则上次他亲手扇的那个造谣的话本先生,又得传君上君后不合、合籍之日也冷着脸、疑似被强迫强制强取豪夺。

还得去扇。

祖灵之地冰天雪地,乌令禅和尘赦缓步走在雪地中,身后留下四道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