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我为你发疯很久了 第58章

作者:寒苔泠火 标签: 强强 年下 情有独钟 天之骄子 仙侠修真 美强惨 玄幻灵异

“怎么不说话?”见李沉璧兀自神游天外,叶霁叹气,“不想和我好?”

“……想。”李沉璧像从噩梦中惊厥而醒,声音如呜,“我想得要命。”

叶霁擦擦他的眼泪,微微而笑:“想要什么,师兄都答应你。”

李沉璧终于不哭了,脸烧成晚霞,分不清是醉是喜还是羞:“我想睡师兄,想得要命。”

叶霁:“……”

他提起喝剩的半坛子酒,仰头一饮而尽。脸含红云地把坛子丢远,犹如一个摔碎酒碗就提槊上沙场的将军:“来!今日陪你做个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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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朗照,枕草坡上长草如茵,被滚得横七竖八,犹如被情人揉乱的头发。

两颗心刚刚相通,叶霁本想循序渐进,好好完成这两情相悦下的第一妙事,结果一眨眼就被扯裂了内袍,拔掉了玉簪。

叶霁长发狼狈散落,胸中顿时不平。这是一答应他,就连装也不装了?

“胡来什么?”叶霁咬牙斥道,“你撕碎我衣服,一会我怎么回去,被人看见……”

李沉璧焦急地喃喃:“师兄,我真的忍不住……我心跳得太快了……”

他掐紧了叶霁的腰,手还在剧烈发抖不止。

叶霁将头靠在他“砰砰”作响的胸腔上,佯装听了听,笑了:“果然跳得很快,不会就这样蹦出来吧?这可不行,我替你堵住它。”说着将嘴唇凑过去。

抱着眼前这人,李沉璧的心情终于从焦虑、狂乱、渴望、不知所措,变成了一腔纯粹热烈的——狂喜。

他不知说什么才好,既想笑又想哭。叶霁衣襟敞露,满身伤痕映入眼帘,令李沉璧一个恍惚。

他曾亲手将这些伤口洗去污秽,在心里叩天祈祷它们快些愈合,至少不要再那样痛。

在陨星崖下,他多希望师兄能彻底敞开心扉接纳他,愿意今生以他为倚靠。在高烧中,他甚至做了个怪梦,梦里自己溶成一团血肉,流向叶霁的身躯,将那些沟壑伤疤裹住、填平。

李沉璧认为那是个美梦。

现在呢?也是美梦么?

……他的好师兄,此刻正坐在他的身上,忙出了一头汗。

忍着一腔羞耻,叶霁额头渗汗,怎么弄怎么觉得不对,嘀咕:“你平时是怎么做的,无师自通?我怎么感觉不太行……”

主动到这份上,李沉璧心尖都为之战栗,努力平复激动的呼吸,勾住他腰身,将他压倒下去。

叶霁扶住他肩膀,蹙着眉,呼吸渐渐急促。

李沉璧和他耳鬓厮磨:“师兄,师兄,你真好……”

叶霁捂住他的嘴,猛然推他肩膀,令他重新躺在草地上。垂下头,微微一笑:“知道就好。”

这一笑自带风流,月光之下,说不出的俊洒动人,又因为脸色晕红,还有些奇异的妩媚。

李沉璧看得呆了,心中爱意无限,喑哑地控诉道:“这些天我什么都吃不下,片刻也睡不着,比行尸走肉还不如,都是因为师兄又是戳我的心,又是故意气我。师兄要是最后告诉我,不喜欢我,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叶霁听他说话像个小孩似的,胡言乱语毫无逻辑,摇头好笑。回味一番,却只有怜惜。

“你说话就饶人了?我也被你气得不轻。”挠了挠李沉璧热乎乎的下巴,叶霁温言安慰,“好,我这便对你道歉——李师弟心胸宽广,还望原谅为兄不解风情,长久怠慢。”

明月高悬,绿云似的草坡上露水淋漓,犹如一粒粒珍珠。

叶霁以手遮眼,仰倒在绿云间,漫长的波浪推着他,一直到月落西沉。

他起初还能回应李沉璧的亲昵,听进去他大把乱撒的情话,到后来,连骨头都消融成一团春水,尽数灌溉给了这片绿草沃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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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霁是正午时在自己床上醒来的。

他没立即睁眼,习惯性地感受了下灵力运行,虽然仍感受不到什么灵力,却气流顺畅,筋缓骨舒,灵台也清明非凡。

一想到这归功于何事,叶霁耳根一热,瞪开双眼。

身边赤条条侧躺着一人,双颊透出好气色的淡红,不是李沉璧是谁。

李沉璧正观察他的睡颜,见他醒来,露出了一个羞涩的笑容。

李沉璧张口就道:“如今我是师兄的人了,师兄可不要对我始乱终弃啊。”

叶霁就想揶揄他,想了半天,却勾唇应了声:“嗯。”

李沉璧快活得心似插翅,要从腔子里飞出来,但他的一颗心飞来飞去,最后还是栖在了叶霁怀中。

他伸出手,覆在叶霁空荡荡的丹田上,说出想了一夜的话:“从此以后,我和师兄之间有如夫妻,同舟共济,再无隔阂。师兄损毁的灵脉,我帮师兄一点点修补,师兄肩上的担子,我为师兄尽数挑起,将来有什么风雨巨浪,叫它全部打在我身上,绝不让师兄再受一点伤痛委屈。”

“沉璧想替我挑担子?”叶霁心头发热,捏捏他鼻尖,亲昵地玩笑,“你想当所有人的大师兄?”

“才不想,”李沉璧恨恨道,“我想你只当我一个人的大师兄,再也不要理会旁人!”

“好好好。”叶霁胡乱应道,“别人我都可以不理会,但有一人,我是无论如何都要关心到底的。”

李沉璧含酸拈醋,质问:“谁!”

“当然是师父。”叶霁在他额上弹了一记,“今日已睡饱,我们去向他问个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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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岚缭绕,空翠湿衣。李沉璧怕叶霁染了深山寒气,给他披了件玄青斗篷挡风,把帽沿拉下来,连他的头发也一起罩住。

“往上都是峭壁,又容易踩着青苔滑倒,”李沉璧有些担忧,“我抱师兄上去吧?片刻间就能到师父门口。”

叶霁以躺得太久,要舒筋活络为理由拒绝了。

李沉璧没办法,牵着他的手在前面引路,走着走着,也不知想到什么,抿唇而笑。

叶霁看穿了他的小心思:“你当这是花烛夜后拜见高堂?”

李沉璧红了红脸,隐隐兴奋:“师兄和我互证过心意,已是道侣了,师父再点了头,今后派中谁敢说闲话?那些心怀鬼胎的土鸡瓦狗们,也应当懂得避嫌了。”

叶霁道:“我还没想好什么时候告诉他。”

他半玩笑,半试探地问,“你怎么知道师父会认同我们?万一他不同意呢?”

李沉璧怔住。若是漱尘君不认同他们,觉得有失颜面或不合适,师兄那样爱敬师父,会不会有所动摇?

他立即打起了退堂鼓:“那我们今天先不提,不,要不干脆改日再来……”脚步拖沓了起来,竟是一步不想再往前走了。

叶霁推一把他后背:“哪由得你,接着走。”

李沉璧深想片刻,道:“师父不会阻挠的。”

“为什么?”叶霁朝他转眸。

“直觉。”李沉璧缓缓道,“哪怕我是个青面獠牙的修罗恶鬼,只要师兄牵着我的手信誓旦旦地站在他面前,师父就不会拆散。”

他顿了顿,嘟囔:“更何况我既不丑陋,也不凶恶,我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徒弟啊。”

叶霁心怀里涌上一股暖流,感受到了一种微妙的羁绊。

他展颜而笑:“沉璧,其实你心里比谁都看得透,只是平时懒于关心而已。你有这样的玲珑慧心,能照彻万物,可不要只用在我身上。”

李沉璧道:“我的心已是师兄掌中物了,师兄想拿来照谁,就拿来照谁。”

两人登上山崖高处,隔着云雾,眺看对面峰头上一座兀立的山斋。

李沉璧要召出长剑飞过去,被叶霁按下,折一片叶子,吹了几声清哨。

不一会儿,从山斋后走出一名内侍弟子,隔空与他们拱手见礼。

内侍弟子遥遥比了个手势。叶霁一阵失意,淡声道:“师父闭关,今日见不成了。”

“那就改天再来。”李沉璧安慰他,“今日全当散心,我看师兄走一走,气色好了不少。”

叶霁望着那座孤零零的山斋:“沉璧,我真怕他有一天撑不住。”

李沉璧极少见他露出这样的脆弱茫然,心疼地把他揽到怀中:“不会的。在我记忆里,师父大半年岁都在闭关修养,这么多年不也好好的么?”

叶霁沉声道:“师父的山斋,原本是让犯错弟子自省的悔过室。普通人住进去,才知道什么叫山中无岁月,滋味苦寂无边。师父执掌门派以后,就不再用这种法子惩罚弟子,因为觉得此法太过苛严,白白损磨人的心志——可他自己却搬了进去,就在纪师叔离去,他身体垮下去的那年。”

捕捉到“纪师叔”三个字,李沉璧的眉头不悦地一抽。但叶霁神情严肃,让他不由地忧起意中人所忧:“师父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略有迟疑,说道:“总不见得是自罚吧。”

“我不知道,”叶霁心里一刺,“也不敢想。也许师父只是需要一个不被人打扰的地方静养,而此地恰好合适,仅此而已。”

李沉璧轻抚他绷紧的眉头,柔声细语:“我总觉得,师兄担心的不只是师父的身体。师兄在想些什么,能不能和我说说?我想为你分忧。”

叶霁深深看他一眼:“沉璧,这么多年,我身边有你。可师父身边,又能有谁呢?”

李沉璧说不出话,眨着眼琢磨。

他不想让叶霁继续沉闷,微笑道:“师父身边有师兄和我呀。师兄与我一体同心,将来一起孝顺陪伴他。”

叶霁果然笑了:“你居然说得出这么孝悌懂事的话,我都有点不太习惯了。”

他却不知道,李沉璧现在顺心遂意,浑身的炸毛被梳理得油光水滑,一心只想做他最贴心顺意的道侣。

一笑过后,叶霁垂眼看着自己掌心,无声攥紧了:“师父的结界术高深如瀚海,他把绝学尽数传授于我,我却还不能触及他那层境界,接下他的衣钵。他一身病骨,还要苦苦支撑着四海八方的各个结界,我很惭愧。”

“怎么能这样想?不让师兄接管结界,是师父自己的主意,并非师兄能力不足。”李沉璧一把将他手抓过,不准他继续多虑,“收了个师兄这样的好徒弟,我都替他老人家偷着笑呢。”

叶霁脸上终于稍微转晴,用力握了握他的手,坚定道:“我准备给自己一年时间,尽快重回巅峰境界。既是为自己,更是为了师父和长风山。”

第56章 为君分忧

青天无云, 长风山演武台。

白衣少年揣着心爱的长剑,在四散习武的新弟子中找了一处空旷地,潜心运气, 在脑子里演练了一遍剑法纲要。

他想起叶师兄的谆谆教诲,顿时多了几分信心, 握紧剑柄,作势起手——

然后被人从后推了个踉跄。

钟燕星回身怒瞪:“作死么!”

几个与他年纪差不多的少年,勾肩搭背,嘻嘻哈哈地围着他:“钟少爷好长情啊!都一年半了,对这剑法第一式还念念不忘,舍不得丢开手呢!”

“就算是个姑娘,被你天天这么追求着, 也磨出一片真心了吧!”

“师弟此言差矣。这剑法就像姑娘,你对她有心, 怎奈她对你无意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钟燕星七窍生烟,举起剑朝几人劈去, 暴涨的灵气沿着剑刃, 将地上的石砖劈出了一道长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