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棺材里坐起来,妖孽都得跪下 第112章

作者:黑猫睨睨 标签: 灵异神怪 甜文 爽文 玄学 轻松 玄幻灵异

段安洛点了点头,仅存的那点耐心彻底告罄。他把碗递回给江源,语气不容置疑:“把面捣碎些,弄凉了,他再不吃,就给我扒开嘴,喂下去。”

他有耐心,但不多。

都饿晕过一回了,还这么死倔,这不是找收拾吗?

齐佑看不下去了,端起碗递到荀啸跟前,“真要是想害你,还用得着给你下药?师父一巴掌就能把你拍成小狼饼。你看看你,有什么值得师父费心的?又矮、又小,还不纯,你看看你周围这些仙家,哪个毛不比你多?你还矫情上了?赶紧吃,再闹我就揍你。”

荀啸下意识地正看眼,顺着齐佑的手指看去,不知何时,屋子里已经聚满了形态各异的灵体动物,还有两只皮毛油亮的大狐狸,一条鳞片泛着白色幽光的大蛇。

它们体型或大或小,但无一例外都散发着温和的气息,他竟能从它们身上感受到一种奇异的安宁与满足感,这些小动物们都过得非常开心,它们很幸福,也很满足。

他的目光又落回段安洛身上,小动物身上的光芒都是从段安洛身上散发出来的,一团团柔和的光晕,像棉花一样,包裹着屋内的每一个灵体,像一层温暖而安全的屏障。

看着动物们善意的目光,荀啸犹豫了一下,终究没忍住饿意,接过碗,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江源开心地说:“慢点吃,还有很多,我再去给你盛一碗。”

段安洛笑眯眯地托着下巴,最喜欢看小孩大口吃饭了。

荀啸毕竟还小,吃了一碗面肚子就圆了,吃饱之后,他紧绷的身体明显放松了许多,眼神里的戒备也淡了些,他已经记不清多久没吃饱过了。

他双手捧着比自己脸还大的碗,还给江源,小声说了句:“谢谢。”

江源指着段安洛:“你应该去谢谢师祖,留下吧,以后天天有饭吃,没有人敢欺负你。”

段安洛站起身,开始进入正题:“好了,吃饱了来处理一下你身上的伤。警察一会儿就到。放心,有我在,没人能看出你的异常。你只要把实话告诉警察就行。把你舅舅、舅妈打你、想卖掉你的事,原原本本说出来。”

荀啸听到警察两个字,下意识的皱眉,在舅舅、舅妈的口中,警察是坏人,是特别恐怖的人。他敢找警察,他就会死的非常惨。荀啸不相信舅舅、舅妈的话,他们的嘴里没有实话。同时他也不知道能不能相信警察,他没见过。

段安洛示意荀啸脱下上衣,荀啸虽然还有些紧张,但抵触情绪没那么强烈了。

他慢慢脱掉破烂的上衣,露出瘦骨嶙峋的身体。

在场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孩子身上布满了青紫色的撞伤,一道道长长的棍棒抽打的痕迹尤为刺眼,还有不少擦伤和烟头烫过的痕迹,哪怕这孩子的恢复快,伤口也是触目惊心。

段安洛冷下脸,“畜生,不想养可以给别人养,自己亲外甥都能下这么狠的手!”

他拿起消毒棉签,动作尽量放轻:“会有点疼,忍着点。”

小小的身体一颤,咬住了下唇。

“很疼?”段安洛赶紧吹了吹,“好点了没有?”

荀啸瞬间红了眼眶,“不疼。”

段安洛又吹了吹,动作再次放缓,“一会儿带你打回去。”

荀啸瞳孔收缩,不解看段安洛,“你为什么帮我?”

段安洛手上的动作不停,又问他一遍:“你是当我儿子,还是当我徒弟?”

和司苍坐在一起,不参与这边事情的穆清突然劝道:“当徒弟吧,他有天赋。”

段安洛赞同的点了点头,“对,你有天赋。”

荀啸还是不明白,“什么天赋?”

段安洛认真地说:“你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你还能长出尾巴和耳朵,就是你的天赋。”

然后段安洛把收齐佑时的条件说了一遍,听得齐佑直皱眉,连夸奖的词语都一样,师父真的不变一变吗?他当时感动的稀里哗啦,闹了半天,师父夸奖的词语是批发的?

穆清卓拍拍齐佑的肩膀,“习惯就好了,估计以后还有老四、老五、老六,老九、老十,估计他说的还是这些。”

齐佑看了看荀啸的身高,算了,小屁孩而已,他还是师兄。

荀啸问段安洛:“我有耳朵,你不害怕吗?”

旁边的小狐狸精妖娆的捧着脸,身体扭成S形,“好怕怕哟~好可爱哟~”

段安洛推开作怪的小狐狸,“你觉得我会怕吗?”

荀啸看到他身边这一群妖魔鬼怪,确实不会怕,“你是传说中的大师吗?”

“是,你跟我学控制灵气,控制自己的身体。”

“你会和我签契约,让我当你的狗吗?”

段安洛反问:“我拿你当儿子,为什么要当狗?我也不会跟你签契约,你看看它们,除了那条饭桶蛇,是我的宠物,其他小仙家都是和我合作,不存在主仆契约。”

荀啸不相信,哪有陌生人会这么好心?不过他的脸色已经好了很多,“可以,只要不卖我,不让我当狗就行。”

段安洛被逗笑了,小东西,心眼子还是少,这跟不给钱买他有什么区别?

段安洛把那颗隐藏气息的珠子给荀啸:“这东西可以隐藏你身上的妖气,我教你收起耳朵,以后只要你不说,谁也不知道你不是人类。”

这是段安洛从桃树精身上挖出来的,没想到这孩子用正合适。

荀啸攥紧珠子,上面散发着零润的灵光,看起来很神奇。

他不知道怎么回应,这是第一次收到礼物,他记得妈妈说,感谢的时候一定要说出来,于是小孩别扭地说了句:“谢谢。”

段安洛笑了笑,“你喜欢就好。”

他仔细把荀啸身上该消毒的地方都处理了一遍,淤青只能靠孩子自己慢慢恢复了。再看荀啸瘦小的身板,段安洛叹了口气:“唉,这么小,只能排第十了。”

他忍不住腹诽:要是都跟穆清卓那样省心,个子又大,自己哪用操心怎么养?这么小的孩子,得养多少年才能长大?

不过转念一想,有些根基确实得从小打,像穆清卓那么大再学,很多路子就走不通了。

段安洛揉了揉荀啸的头,认命地想:算了,养着吧。

荀啸敏感地捕捉到段安洛眼中那丝微妙的“嫌弃”,刚放松的神经瞬间又紧绷起来。

段安洛无奈,这小狼崽子的感应能力,太敏感了。

他一边给小孩整理衣服,一边介绍道:“你前面三个师兄已经不在了,这是个七师兄,四、五、六的位置还空着,以后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三年考一次,想当师兄就凭实力争。”

齐佑掰着手指头算:这么看,不仅四、五、六空着,老八、老九也空着呢。师父真要收满十个徒弟?

穆清卓在一旁提醒齐佑:“哪天他心情好,你去拍拍马屁,把他哄高兴了,你的排名就能提前。以后不管他收几个,你都能稳坐四师兄的位置,你就是老大。”

齐佑眼睛一亮:“还能这样?不愧是大哥!”

段安洛没好气地白了穆清卓一眼:“你就不能教点好的?”

穆清卓扭头看别处,不接受白眼和警告。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三名警察站在门口:“刚才是你们报的警?说是有孩子被拐卖?”

段安洛瞬间变了脸色,他几步冲到警察面前,脸上写满了焦急和心疼:“警察同志,你们终于来了!这孩子是我徒弟,他那个黑心肝的舅舅、舅妈,竟然想把他卖掉,你们快看,看他们把孩子打的!”

他一把将荀啸拉过来,指着孩子身上尚未穿好、还露着大片伤痕的上身,“畜生啊!这么乖巧的孩子,他们怎么下得了这样的狠手?!”

段安洛的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哽咽,“刚才给孩子处理伤口,疼得他哇哇直哭,我这心都揪起来了!”

“哇哇哭”的荀啸:?

警察的目光落在荀啸身上那触目惊心的伤痕上,年轻的警察忍不住低声骂了句:“下手太狠了!”

年长的警察也眉头紧锁,他环顾四周,看到屋内供奉的物品,又听段安洛自称是这孩子的“师父”,不免疑惑:“你们是……师徒关系?”

“对!”段安洛跑到角落,在司苍身上摸出证件,还有自己的证,衙门办案,他不能用假证糊弄,拿的都是真的证件。

对方一看这两张证件,肃然起敬。特别是司苍那张,转正之后都会被培训,持有这种证件的人处理的都是特殊案件,大案,要案,他们遇到了一定要帮忙调查。司苍这种等级的证件,是最高等级,局长见了都要积极配合。

警察查阅之后立马还给了段安洛,严肃地说:“先带着孩子去验伤,虐待儿童是犯罪行为,如果他的家人真想卖掉他,还涉嫌了拐卖儿童罪,法律不会放过他们。”

这时候,门外又来了三个警察,还带着一对中年夫妻。

男人一脸阴鸷,身材消瘦,精气神就像被耗尽了一样,三十出头,就已经有了白发,眼眶青紫,瞳孔泛红。

女人个子不高,胖胖的,一脸凶相。她指着穆清卓,凶悍地说:“警察同志,就是他们拐走了我家孩子!我亲眼看见他把孩子抱上车的!就是路口那辆车!”

两方的警察都对视一眼,怎么回事?两边都报警了?

这对夫妻看不到屋内灵体,只看见眼前这几个人。司苍坐的位置比较偏僻,不管谁来,他都懒得扭头看,两口子没有注意到他。

段安洛长得太没有杀伤力了,穆清卓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小少爷,估计能讹一笔钱。江源和齐佑,他们都没看在眼里。

胖女人上来抓荀啸,“你这熊孩子,你跑什么!被坏人拐走怎么办?他们把你卖了怎么办?你什么都不会干,只能把你卖去做实验!”

女人说这话的时候,阴测测地盯着荀啸,听起来像是大人吓唬孩子,实际上,这对荀啸来说,就是威胁。

自从荀啸的身份暴露之后,他们一直用这种话吓唬他。一旦暴露身份,就会被拉去切片,他们特意搜了人体实验的视频,逼着荀啸看,告诉他敢报警,就会被警察送去这种地方,谁也救不了他。

荀啸只是个六七岁的孩子,又没上过学,荀啸根本就不知道怎么求救。被舅妈这种话一吓唬,刚刚被段安洛安抚下来的神经,再一次绷紧,他害怕,他不知道往哪里躲,这里的每一个人,他都不信任。

眼看着那只胖胖的手就要抓过来,荀啸眼神一冷,狠厉的表情透着狰狞,他死也要咬断她的手!

就在这时候,段安洛把他拉到身后,一道刺眼的白光形成一面墙,迎面对着女人拍了回去,女人胖胖的身体被撞回去两米多,倒在地上。

段安洛抬起手,“我什么都没干,这是不是传说中的碰瓷?”

女人哀嚎一声,开始撒泼,“打人了!守着警察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警察头疼地皱了皱眉,最怕就是这种撒泼的,不讲道理。距离这个年轻人还有一步之遥,人家手都没抬,怎么推她?

男人看到妻子的反应,生气地指着荀啸,“小畜生!你给我滚过来!非要我去拉你是不是?”

他目漏凶光,“难道你想让别人知道吗?”

威胁的话他没有说全,他想问:你想让别人都知道你是个杂种吗?

你这种人和狗混血的畜牲,竟然能活下来,你肯定要被送到实验室去!到时候你想死都难!

荀啸瞬间想到那些恐怖的画面,还有舅舅打他的一幕幕,这让他眼睛充血,身上的妖气激荡,刚收进体内的耳朵和尾巴控制不住的要冒出来。

他不回去,他不想被卖掉,他听见他们的话了!那个老板今天就来接他,还准备了铁链子!

再看段安洛,这个人给了他一顿饭,即便是骗他,也让他填饱了肚子,给他治伤。

妈妈死了之后,再也没有过人问他疼不疼,让他忍一忍,给他吹伤口。

留在这里是未知的,不确定有什么危险,但他知道跟舅舅、舅妈回去,绝对没有好下场。他不懂饮鸩止渴的意思,他紧紧的抓住了段安洛的手,竟然贪恋这片刻的温柔。

本来围在这里看热闹的仙家,除了小白,其他全都被这股妖气吓得缩回去,连小狐狸都躲了起来。

段安洛压下荀啸身上暴动的妖气,灵力安抚的同时,冷笑了一声,真是,找死啊。

“你,”段安洛指着那个男人,“嗜赌成性,刻薄寡恩,啃噬父母骨血至其油尽灯枯,双亲含恨而终,被你活活饿死,你竟连个骨灰盒都舍不得买,丧礼都不给办,用个咸菜罐子就给埋了!

你幼时贫困,长姐打工供你读书,她临终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个儿子,你非但不记半点恩情,反要将她的孩子当作牲畜贩卖。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周身怨气凝结如墨,业障缠身,你那瘫痪在床、饥肠辘辘直至咽气的双亲,他们的诅咒已渗入你的骨髓。你的所作所为,已彻底斩断血脉亲缘,天地不容,鬼神共愤。你的下场,会比被你饿死的爹娘凄惨百倍!”

男人惊恐的后退几步,几乎要退到门外去,对方怎么知道他饿死父母的事?

段安洛指着女人,“你,奸门发暗,纹路如钩,心术不正,尖酸刻薄,贪婪吝啬,六亲不认!人中短浅歪斜,注定晚景凄凉,子嗣缘薄。你财帛宫命犯贪狼,所贪横财,必沾至亲血泪。你应该是做了不少缺德事,专门坑你父母亲人。”

女人本来想借机撒泼,被段安洛的吓得脸色煞白,他是怎么知道的?她偷偷给父母上了保险,上个月把她妈偷偷推倒,导致老母亲瘫痪,刚赔了一笔救命钱,她给偷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