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猫睨睨
或许在这种强大的妖看来,在他们漫长的生命中,感情就是解闷的东西。
失去兴趣之后,他们转头就去找下一个,抛弃的毫无负担。
可是人类不一样,对于天真懵懂的人类来说,爱情是他们的全部,失去之后真的会想不开,会寻死。
所以,段安洛直接割袍断义,友尽了,下次见面就是仇人了。
没想到的是,这狐狸竟对他动了心思,跟在他身边几个月,只为了让段安洛跟他回山。
段安洛更生气了,气得当场就动手了。
更让他暴怒的是,这狐狸那时就有千年的道行,还有上古血脉,段安洛打他费劲,只能一次又一次的赶走。
在他明确拒绝过无数次之后,这狐狸竟敢用强。花轿直接抬到山门,红绸挂满整个山林。
段安洛气到极点,愤怒之下不顾生死地打了一场,两人自此结下深仇。
当然,这仇是段安洛单方面记下的。
在狐狸精看来,不过是一次失败的追求罢了。
毕竟强大的妖类,还是个公妖,本能就是:得不到,就抢;抢不到,就继续修炼,下次再抢。
哪个雄性抢老婆的时候不打几次架?被老婆打也很正常。
“你不喜欢我,一定是我不够强。”这种动物界的逻辑,把段安洛气得差点吐血。最主要是这妖真的很强,段安洛近战不行,揍他特别费劲。
不能想了,一想又生气了,好气,气得难受。
司苍就近找了一家酒店,定了两间房,和徒弟分开之后,段安洛就跟司苍说明白以前的恩怨,边说边骂,骂完之后心里就没那么闷了。
“最讨厌男狐狸精了!好想打他脸!”
司苍安静地听他骂完,明白根结所在了:说到底,就是没有痛快的打回去,心里憋着火,这才让段安洛记了这么久。
如果能见一次打一次,每次都能痛快的碾压对方,段安洛就不会这么生气。
“我帮你打回去。”
“算了,以后别见了。他特别难缠,皮糙肉厚,还有上古血脉,不知道哪一族的。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段安洛深吸一口气,“他身份不简单,别引起两族的仇怨,不能给百姓惹麻烦。”
段安洛说完,躺下了,“不想了,睡一觉明早就忘了。”
司苍等段安洛睡着,这才起身,“看好他。”
盘在段安洛口袋里的小白变成原身大小,把段安洛圈起来,抬起尾巴示意:放心,看好了。
司苍一出门,就看到齐佑和韩笑谦正站在门口,好像等了很久。
司苍顿了顿,“有事?”
齐佑小声说:“我看见您和那只狐狸精的手势了。”
司苍嘴角勾了勾,大手扣在齐佑头顶,揉了一下,“眼力不错,看好你师父。”说完他就走了。
齐佑不放心地追了两步,“毕竟是个上千年的大妖,您小心些。”
司苍头也不回,淡定地说:“没事,打死好几个了。”
齐佑:“……”
韩笑谦:“……”
山林之间,已经被清出一片空地。
月光惨白,殷离斜倚在一棵大树下,已经等候多时。
见司苍现身,他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中流转着戏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等你很久了,”他慢条斯理地站直身体,目光冰冷地盯上司苍:“我还以为你不敢来呢。”
司苍面无表情,步伐沉稳地走近,淡淡开口:“哄他睡觉,费了点功夫。”
殷离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中闪过一丝阴霾。这话听在他耳里,无异于赤|裸裸的炫耀。
“你在挑衅我?” 他指尖微蜷,妖力暗自涌动,已经动了杀心。
司苍这才正眼看向他,那眼神依旧冷淡,不急不缓地陈述一个事实:“你不配,他眼里没你。”
殷离的瞳孔骤然收缩,胸口剧烈起伏,司苍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戳在他的痛处,一股酸涩的怒火混合着难堪,直冲头顶!
这就是人类所谓的嫉妒?
他修行这么多年,感情上一直存在缺陷,这是第一次,感受到这种感觉。
“他喜欢你什么?”殷离不懂,他究竟哪一点比不上这个冷冰冰的人类?几百年的等待和念想,难道就换来他眼里完全没有自己?
“锵”的一声,司苍将刀鞘随手甩落在地,深深插入岩石之中。
“你不懂人类,”他语气漠然,周身气势陡然攀升,“就用你看得懂的方式。”
跟这种遵循野兽法则的妖,说什么都是多余。揍一顿,打服了,自然就闭嘴了。
……
段安洛站在窗边,遥望山里的风云变幻,靠在小白的身上,嘴角含笑地摇了摇头。
他喜欢司苍什么呢?
司苍性格强势,却从不要求他做什么,甚至从不顶嘴。意见不合,只会哄着他,没有底线地纵容他。
司苍对感情笨拙,不会花言巧语,唯一的方式就是对他好,好到让别人再如何示好,都比不上。司苍觉得,这样就能留住他,别人就抢不走他。
段安洛承认,司苍赢了。
这份珍视,谁也比不上。
齐佑察觉到段安洛的灵气波动,敲门进来,“师父,您没睡啊?”
段安洛笑了笑,“我不睡,他怎么放心走?总得让他去出出气。”
跟在后面的韩笑谦心里突突跳,幸亏没跑,这两口子都很可怕,各方面的。
段安洛看到他,想起来了,“对了,把你妹妹放出来,那死狐狸把我气的,差点忘了。”
韩笑谦赶紧把妹妹放出来,五六岁的小姑娘,魂魄就能看出病态,瘦的皮包骨头,魂魄几乎透明。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脆弱得让人心惊。
段安洛眉头微蹙,指尖迅速掐诀,一道柔和却稳固的“固魂咒”打入小姑娘体内,将那即将涣散的魂体稳定下来。
“在养魂木附近养上半个月就好了,”他语气放缓了些,对小姑娘道:“趁这时间,好好跟你哥哥告个别。时辰到了,我亲自送你入轮回。”
小姑娘懵懂地眨了眨眼,先是看向哥哥,然后学着韩笑谦之前的称呼,怯生生地对段安洛道:“谢谢……师父。”
段安洛被她这声称呼逗得脸上终于有了点真切的笑意,他屈指轻轻虚点了下小姑娘的额头,“小丫头,师父可不能随便叫,谁对你动的手,就冲这一声师父的缘分,我帮你报仇。”
小姑娘下意识地扭头看向哥哥,眼神里带着依赖和询问。
段安洛挑眉:“你看他做什么?”
韩笑谦立刻上前一步,坚定地说:“我自己报。”
段安洛审视地看了他片刻,随即唇角一勾,“行,有志气。我累了,具体的事天亮再说吧。”他看似随意地打了个哈欠,转身之际,却极快地给了齐佑一个眼神。
那眼神里的意思清晰明确:看紧他,若这样还想着跑,就直接捆了。
齐佑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眼神沉静,知道了。
夜色深沉,司苍悄然回到住处。
他没有立刻回房,而是又开了一间房,仔细洗净一身血腥与尘土,换了身干净清爽的衣服,确认身上再无半点打斗过的痕迹,这才回到他与段安洛的房间。
段安洛依旧安静地睡着,呼吸清浅均匀,似乎从没醒过。
司苍站在床边看了他片刻,眼神是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
他极轻地掀开被子躺进去,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对待一件稀世珍宝,然后将人轻轻拢入怀中。手臂环住他的腰,下颌抵着他柔软的发顶,连呼吸都放轻,生怕把段安洛吵醒。
段安洛其实在那熟悉的气息回来的时候就躺下了,一直没动弹,感受着身后传来的温暖和令人安心的心跳,他嘴角悄悄勾起一抹微笑,这下终于能踏踏实实地睡觉了。
与此同时,殷离那边却是另一番光景。
小狐狸正小心翼翼地为他处理身上的伤口,难免碰到痛处,惹得殷离一阵蹙眉。
侍者看着那一道道虽不致命却深可见骨的刀伤,尤其是那张原本俊美无俦的脸上此刻青紫交错、嘴角破裂的惨状,忍不住低声嘟囔:“老板,您明明比以前多修了五百年,怎么……怎么还能输得这么……”
他没敢把“惨”字说出口。
心里却在嘟囔:您一个两千年的大妖,您怎么没打过一个二十多岁的人类?
殷离闻言,只是闭上眼,唇角牵起一抹苦涩的弧度,最终化为无数脏话在心里乱飙:E#%$!!
那个人类下手极其狠辣刁钻,避开了所有要害,却刀刀精准无比,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让他痛入骨髓却无性命之忧。
尤其重点照顾了他的脸,每一击都带着毫不掩饰的羞辱意味。
再加上功法特殊,霸道的灵气中夹着黑色业火,附着在刀上,碰到就是粘稠的一片,连灵魂都能灼伤!
他这身伤,没个半年时间,怕是养不回来。
侍者一边上药,一边忧心忡忡地劝道:“老板,咱们还是回山里好好养养再说吧……那位,咱们目前应该抢不过啊。”
“抢不过就不抢了吗?”殷离气得把桌子掀了,没想到摆在后面的灵牌,被这股微风吹了一下,竟然直接碎成了渣。
上面熟悉的刀锋让殷离顿了顿,然后更生气了,“那个男人没有表面那么安分,他装的!都是装的!那个狗东西心真黑!清晏被他骗了!嘶!”
他捂着脸,好疼!
侍者看着不断冒血的伤口,无奈地说:“老板,您要是这么会装,当年早就把人哄回山了。先养好伤吧,养好了再抢,行不行?”
殷离冷着脸,“……行!”
昨晚先是跟狐狸精置气,后又惦记着司苍去打架,段安洛起初没睡好,等他睡醒的时候,一看表,已经十点多了。
下意识地往身边看去,却意外地发现司苍竟还沉沉地睡着。
此刻的司苍,眉宇间平日里那刀锋般的冷厉全然化开,显得格外柔和安静。呼吸匀长,睡得毫无防备。
段安洛看着看着,心里像是被羽毛轻轻扫了一下,他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对方的脸颊,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司苍,天亮了。”
几乎就在同时,司苍眼睫微动,精准地攥住了他那根作乱的手指。他甚至没完全睁开眼,只是顺势一带,将人牢牢圈进怀里,接着一个利落的翻身,便将段安洛困在了身下。
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着刚醒时特有的温热和一丝压迫感。段安洛猝不及防,脸上腾地一下就热了,心跳也跟着漏跳了好几拍。他下意识地偏开视线,用手推了推司苍的胸膛,声音有点发虚:“别闹。”
司苍低头看着他泛红的脸颊和躲闪的眼神,眸色渐深。他想起段安洛昨日在狐狸精面前放的话,故意压低了声音,慢条斯理地问:“你昨天说睡过,是纯盖被,还是……”
话没说完,段安洛一把捂住了他的嘴,耳根都发红,“纯盖被!就是纯盖被!”
掌心传来司苍低低的笑声,震得他手心发麻。司苍拉下他的手,握在掌心,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轻松的摁在枕头上,目光锁着他,不容他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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