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猫睨睨
难道其他两人也走了,只剩下他自己了?
他被彻底抛弃了!主人要让他死在这里,作为一枚无用的弃子!
无尽的绝望瞬间将他吞没,手脚一片冰凉。为什么?就因为他心底曾不由自主地升起过一丝对主人冲动行事的埋怨?就那仅仅一个不敬的念头,甚至未曾说出口,就要招致如此绝情的灭顶之灾吗?
他跟随相温书几百年,为他处理了无数见不得光的事务,双手沾满血腥,自以为早已摸清了主人的脾气秉性,却没想到,对方的冷酷与无常,远超出他的想象。
一丝微不足道的“异心”,竟抵得过这些年的功劳和陪伴,这极度的不公和背叛感,像野火般烧尽了他最后的理智和忠诚。
另一侧,是名擅长隐匿和偷袭的妖,在面对“司苍”的时候,彻底失去了优势。
司苍斩向相温书的刀法霸道凶猛,转到这边,那妖手中淬毒的短刃被直接斩断,狂暴的力量将他指骨震裂。
他试图拉开距离,利用速度周旋,但司苍的速度更快,刀上的业火让他灵魂震颤,刀光织成一张死亡之网,将他牢牢困在其中。
他引以为傲的技巧在绝对的力量和压制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另一处更惨,那人修行的是力量,力大无穷,全身肌肉贲张,皮肤泛起金属光泽,就像个人形凶兽。
他崇尚极致的力量,相信一力降十会。然而,司苍打相温书,就是硬碰硬。
两股恐怖的力量对撞,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惨叫,那人无往不利的铁拳,撞在司苍的刀锋上,结果可想而知。
力量、速度、技巧,全面碾压!
这几人的信念,在这一刻开始崩塌,再加上段安洛影响他们的心智,胜负早就明了。
四场战斗,都在段安洛的“镜像杀阵”掌控之中。
他就像一位棋手,静静地观察着棋盘上的每一个变化,手里拿着那个提前做好的红绳,等待着最终收网的时机。
阵法外面,无人机群如同猎食的蜂群,追着那些从爆炸中四散奔逃的怪物,山上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与硝烟弥漫。
白子越和凌风刚赶到预定地点,就看到这如同现代战争片般的场景。
白子越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卧槽方砚舟!你给我留几个!我也想玩!”
小队频道里立刻传来方助理没好气的咆哮:“白子越你个憨货!你再骂我把你舌头拔出来炖了!”
白子越赶紧改口:“对不起啊小方,不是,是方哥!我是说……能不能给我留几个能炸的?我也想玩!”
方助理在那头气得嘴角直抽抽:“你和段安洛真是一家人!都想玩?我还没玩够呢!这都是战略物资!”
指挥室里,会长看着监控画面,气得直拍桌子:“他是,你不是?我申请这些装备是为了减少伤亡!不是给你们玩的!赶紧解决问题,然后一个不少地给我滚回来!”
“知道了知道了,会长您别生气,小心血压。”白子越一边敷衍,一边迅速掏出一副古朴的棋盘。
灵力灌注其中,棋盘瞬间放大,悬浮于空,其上光华流转,一道道灵力丝线迅速把段安洛之前布下的阵法根基罩在下面。
“我先稳住段哥留下的阵基,闷蛋,你清理靠近的杂鱼!”他朝凌风喊道。
凌风没有回话,但白子越知道他听见了。这货是数编织袋的,真能装。
就在这时,山顶出现一个人,拿着一个漆黑的铃铛,用力摇动,“叮铃铃……叮铃铃……”
铃声诡异尖锐,直刺灵魂,让人耳膜生疼,心神不宁。
随着这操控性的铃声响起,那些原本被炸得晕头转向、漫无目的游荡的怪物们,猩红的眼睛瞬间齐刷刷地转向白子越和棋盘阵法所在的方向。
它们如同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发出震天的咆哮,从四面八方冲过来!
凌风眼神一冷,上前一步。他不再压制体内力量,身体开始发生惊人变化,双眼变得赤红,额头上浮现出繁复神秘的魔纹,一对弯曲的犄角自头顶生长出来,精纯的魔气与灵气在他周身缠绕。
“轰!”
拳风所至,魔气与灵气混合的狂暴力量,直接将最前面的十几只怪物砸得粉碎。
白子越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又是一句:“卧槽凌风!好猛!”
凌风百忙之中嫌弃地瞥了他一眼,声音带着魔化后的低沉:“操这个操那个的,你不累吗?”
白子越被噎得够呛:“你!我!日了狗了!”
凌风变身之后,话多了一些,不过都不是好话,“你连狗都日?”
白子越想用石头砸他后脑勺!
每次凌风用了身上的魔气,闷蛋就变成毒舌,就好像把肚子里的黑水都倒了出来一样,真的好想打死他!
然而,怪物数量实在太多,更麻烦的是,那个控制铃铛的人似乎对这片地形极为熟悉,不断利用地势进行包抄。如果让这些怪物跑出大山就麻烦了。
凌风冷冷地说:“你解决这些怪物,我去解决山上那个人。”
白子越乍舌,“这么多?我自己?”
凌风:“你要有坚定的意志,相信自己。”
白子越苦笑了一下,“意志再坚定,我他妈也打不完啊!”
重点是这些怪物不全是人形,更多是各种动物,有些体型小巧,速度极快,刁钻难缠,让他防不胜防。
凌风已经不管他了,跑了。
抱怨归抱怨,白子越眼神一凛,只能咬牙顶上。
他一手维持棋盘,稳定段安洛留下的阵基,另一手不断挥出灵力,点杀冲近的怪物。
高强度的战斗和压力下,他脸上的轻松逐渐消失,变得冰冷专注,甚至一头白发都从发梢开始,隐隐泛黑。
体内那个杀戮的灵魂,快要被唤醒了。
就在这时候,身后传来一声佛号,“阿弥陀佛!真热闹啊。”
佛号声中蕴含沛然正气,如同春风化雨,笼罩战场。
那些怪物身上缠绕的怨气、死气,竟被这音波震散大半。
尤其是那些培养时间较短、根基不稳的怪物,瞬间如同被抽走了力量,成片地瘫倒在地,失去战斗力。
白子越的压力顿时减轻一大半,他惊喜地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一身白的俊美和尚,倒背着手,正笑眯眯地走过来。
“卧槽和尚!你怎么来了?”
和尚笑眯眯地说:“方助理让我来支援,总部有老盖。”
白子越随口就说:“卧槽老盖回来了!他不是在国外回不来吗?”
和尚也有点嫌弃了,“这一会儿,你草几个了?”
“卧……”到了嘴边的“槽”没骂出来,白子越把草咽回去了,“哎呀,说顺口了。”
和尚这才解释道:“忙完就回来了,都回来了。你看那边是谁?”
他话音未落,一阵笛声响起,这笛声仿佛有种奇特的魔力,直接打乱了那刺耳的控魂铃声。
白子越顺着笛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的一块山岩上,一位身着白衣白裙,仙气飘飘的大美女。
她吹奏出的旋律,却引动四周阴风阵阵,鬼气飙升。
白子越一阵恶寒,憋回去的那个字又吐出来,“槽!死人妖也回来了!”
他转念一想,“你们不会都来了吧?”
和尚笑道:“就我俩,欧阳和泰叔在附近的城市布防,防止有漏网之鱼流窜过去。”
几句话的功夫,白子越的头发再次变成了白色,又恢复成吊儿郎当的模样。
有了强援加入,战场局势瞬间扭转!
段安洛这边,战局已定。
相温书带来的三名手下已彻底失去战斗力,倒在血泊中。
司苍与相温书的惊天之战仍在继续,妖力与灵力的碰撞震得整个阵法空间都在颤抖。
段安洛面色冷峻,走上前去,毫不犹豫地对那两名失去反抗之力的敌人进行补刀,确保他们魂飞魄散,永绝后患。
做完这一切,他才将目光投向不远处那个气息奄奄的身影——相温书的管家。
此刻的管家,在重伤和绝望的刺激下,已无法维持完整的人形,部分躯体显现出妖兽特征。
那是一只通体苍黑色的牛身,肌肉虬结,却布满了深可见骨的伤口,暗红色的血液汩汩流出,地面已经染红了一大片。
他身上的黑色煞气,已经染黑了灵魂,一看就知道,作恶多端,平时没少杀害生灵。
段安洛微微蹙眉:“你是凶兽犀渠?不对,气息不对,你就是一头修炼多年的牛而已。”
他蹲下身,平视着管家那双充满痛苦和不甘的牛眼,“你的主人,相温书,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管家咬紧牙关,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一下,却倔强地不肯开口。
忠诚,或者说是对背叛后那可怕后果的恐惧,依旧束缚着他。
“告诉我,”段安洛的声音不带丝毫温度,却抛出了一个诱惑,“你说了,我就不杀你。”
管家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笑声,像个残破的风箱,语气里充满了嘲讽与绝望:“你不杀我,我也会死的……只要背叛他,都会死。”
“因为主仆契约?”段安洛眼神微动,“我可以试试帮你解除它。”
管家艰难地摇头,眼中是彻底的不信和麻木,“没人能解开……他的契约……”
段安洛盯着他,忽然话锋一转,“相温书的本体是不是穷奇?”
管家庞大的牛身猛地一震,那双牛眼瞬间瞪大,瞳孔收缩,尽管他立刻试图掩饰,但这细微的本能反应,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段安洛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果然。那他的弱点是什么?”
“不知道,他怎么会把弱点……告诉我这个下人?”
段安洛的手落在牛头上方,“你说了我就不杀你,你只有一次机会。”
“我……真的不知道。”管家的喉咙里发出一个破碎的音节。巨大的牛眼之中,各种情绪疯狂翻涌。
有对死亡的恐惧,有对相温书的怨恨,有对一线生机的渴望,更有对那恐怖契约反噬的惶恐。
如果有的话,他真想说出来!背叛的念头从未如此强烈过!
“如果有的话,可能,祝……”他的嘴唇颤抖着,“呃……嗬……”
管家的声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无形的大手扼住喉咙的抽气声。
他猛地瞪圆了双眼,眼珠暴突,一道道漆黑的、如同诅咒符文般的纹路,以他的心脏为中心,闪电般爬满了他苍黑色的皮毛,甚至蔓延到他狰狞的牛脸上。
那是主仆契约中最恶毒的灵魂禁制!
只要有试图伤害主人的念头,都会触发这即死的反噬!
“救……”管家用尽最后力气向段安洛伸出颤抖的蹄,眼中是彻底的绝望和哀求,但仅仅一瞬,那点光芒便彻底熄灭。
上一篇:魔力全失掉进克苏鲁怀里
下一篇:小人鱼成为团宠后爆红星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