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猫睨睨
对面被气懵了,顿了顿之后,急了,“我的意思是你快回来救我啊!你不是玄门的人吗?你爸爸个蛋!你最好的兄弟要死了!你个憨憨!”
第二天,段安洛上车的时候,穆清卓已经坐在车里了。
去掉身上的蛊之后,穆清卓身上的伤也就是皮外伤,经过白色灵气的治疗,一晚上就好得差不多了。
要不是看他和正常人没区别,穆家也不会放段安洛走。
再看到段安洛这张年轻漂亮的脸,穆清卓尴尬地咳嗽一声,“爷爷让我去送你回去。”
段安洛勾勾嘴角,然后从头到脚细细地打量了穆清卓一遍。
穆清卓感觉自己被X光扫了一遍,估计自己穿什么颜色的内裤段安洛都能算出来。
还有小时候的黑历史,按照段安洛能算到几时几分的可怕程度,撒尿和泥巴、炮仗炸狗屎这样的糗事,估计也瞒不住。
他目光闪躲,有种想逃的冲动。
段安洛慢条斯理地上了车,笑了笑,“躲什么?你爹又不吃人。”
穆清卓忍了又忍,忍不住了,“我知道你救了我的命,是我的恩人,报恩的方式有很多种,你能不能换一种?你为什么非要当我爸?”
段安洛懒洋洋地说:“看在你的面子上,让你爷爷把车检查一下,院子里的那些花,都挖了吧。还有卧室的花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该砸就砸了。”
明显的已读乱回。
事关爷爷,穆清卓的心思瞬间被拉走,“什么意思?”
“你二叔送的。”段安洛靠在后背上,伸出一根手指摸了摸车身,这铁壳子跑得又快又稳,比他的马车舒服多了,以后他有了钱,也要买几辆,每天换着开,天天不重样。
穆清卓继续问:“你怎么知道是我二叔送的?”
花瓶和花都是过年的时候,他二叔送的。老人到了一定的年纪,就开始喜欢古董玉器,花花草草,二叔就买了很多送过来。
二叔年轻的时候,做了不少荒唐事,被他爷爷赶出家门。二叔对爷爷很不满,一直跟爷爷对着干。
但是在他父母死后,二叔就变了,他变得懂事了,不再跟狐朋狗友出去玩,和外面的女人也断了联系,连二婶都原谅了他。
这些年对方隐瞒身份从底层做起,进步飞快,现在已经能管好几个分公司了。二叔对他也好,像父亲一样护着他。
段安洛不满地哼了一声,扭头看车外,连爹都不叫,没礼貌。
穆清卓又问:“段先生,那些花和花瓶是不是有问题?”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他二叔被人骗了。
段安洛嫌弃地问:“你父母的死,你没怀疑过你二叔吗?”
穆清卓冷下脸,有点恼了,“我二叔不是那样的人。”
段安洛也冷下脸,“既然他不是那样的人,你问我做什么?让你爷爷等死呗,就像你这次一样。”
穆清卓急得脸色通红,听段安洛的意思,他这次出事,也和他二叔有关系?他想继续问,又不好意思,知道自己刚才的态度把段安洛得罪了。
段安洛看着他的表情,觉得挺有意思,穆清卓那个二叔,为了把这个大侄子养废,可是下了不少功夫。
可这家伙不知道是根太正了,还是老爷子管得严,不管多少人试图带偏他,都见效甚微,甚至于他到现在,学习成绩还不错。
最胡闹的事也就是旷课去听演唱会,不爱学习爱旅游,喜欢刺激的运动,身上拴个绳子就从山上往下跳,身上攒点好运都被他自己给甩没了。
回家被他爷爷训一顿,老实半月,好运气刚攒起来,又出去甩。
就连他交的朋友,都是三观很正常的一群人,再给他几年,等他收了玩心,接手家里的企业完全没问题。
也许这就是他二叔对老爷子下手的原因,他等不了了,弄死老爷子,让穆清卓没了靠山,趁他还小的时候拿捏住,以后家里的资产都是自己的。
不管在哪个时代,人性,啧啧。
眼瞅着段安洛闭上眼,想睡觉,穆清卓咬了咬牙,“对不起,我刚才说话的语气不好。”
段安洛睁开眼就看到好大儿红成猪肝色的俊脸,顿时起了玩孩子的心思,反正闲着也闲着,这一路怪无聊的,“没关系,爸爸原谅你了。”
段安洛从口袋里往外掏东西,先是掏出一张符,“镇阳符,你刚醒,带在身上多吸收点阳气,好得快。”
紧接着又掏出一个荷包,“驱虫的,戴在身上百虫不侵,防蚊子用。”
又掏出来一颗珠子,“冬暖夏凉,还能解毒,被毒蛇咬了含一会儿就行。”
段安洛的语气就像在逗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你叫声爸爸,这些都是你的。”
穆清卓目瞪口呆,他的重点在段安洛的口袋上,他的口袋明明那么小,怎么塞下去这么多?
紧接着就看到段安洛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奇丑无比的小草人,“这个更好,能替你死一次,我看你印堂发黑,有血光之灾,出车祸的时候记得拿出来,省得被撞断一条腿,还要在床上躺仨月。”
穆清卓莫名就感觉腿上冰凉,下意识地收了收腿,他要出车祸,他还要断腿?
段安洛还是那句话,“臭宝,叫爸爸~叫爸爸这些都是你的。”
穆清卓:我叫你&%¥…个#&!!
作者有话要说:
三章结束,宝子们明天见~
第4章 穷得惨绝人寰
穆清卓不是不识好歹的人,段安洛救了他,还是他爷爷钦点的义父,他应该尊敬他,但是段安洛说话的语气,太气人了!
只比他大五岁,还偏要做他爹。
做爹就做爹吧,你好歹有个爹样,你成熟一点!你能不能有点高人的样子!
结果段安洛把他当小孩儿玩。
纯粹的玩孩子的那种玩!
穆少气得磨牙,还对段安洛一点办法都没有,他忍!他在心里骂爹!
“不叫?”段安洛遗憾的叹了口气,把礼物一件一件的塞回去,一边塞还一边说:“可惜我儿,长这么俊的一张脸,因为车祸,眉梢上永远留下一道疤,喜欢的小姑娘就因为这道疤,不跟他好了。
更可惜的是,他还断了腿,在轮椅上坐了三个月,爷爷被人害死的时候,他还在住院。
更更可怜的是,连他爷爷的葬礼都没能参加……”
穆清卓脸色越来越白,他竟然这么惨?爷爷真的会出事吗?
段安洛塞完了之后随手又掏出一张符,遗憾的摇了摇头,“他最近梦魇,睡不好就吃安神的药,最终会在睡梦中离世,啧啧,多好的老人啊。”
“你别说了!”穆清卓没好气的打断段安洛的话,“我爷爷不会有事的!”
段安洛被吼了也不生气,情绪稳定的可怕。
穆清卓被他这双茶色的眼眸盯着,瞬间冷静下来。
犹豫了几秒钟后,他咬了咬牙,“干爹,你,你救救我爷爷吧。”
他认输,别说叫爹,只要爷爷没事,让他磕头都行。
段安洛满意了,把礼物又一件一件的掏出来,都塞给便宜儿子,“放心,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保你爷爷长命百岁。”
穆清卓被一系列的礼物砸懵了,突然想起段安洛说的那句叫爹不亏,这……莫名感觉自己赚了是怎么回事?
“干爹,那个,我爷爷,还有我爸妈的死……呕!”穆清卓手里已经被塞满了,段安洛索性把那颗解毒的珠子直接塞好大儿嘴里。
这个地方好,这个地方丢不了。
穆清卓被恶心哕了,这玩意儿脏不脏啊!别人吃没吃过?太恶心了!
段安洛忍着笑,“建议你去查一下你爷爷的司机,可以从他身上入手。还有,那花如果再不挖了,你爷爷活不过一个月。”
穆清卓心口突突的跳,牵动着刚愈合的伤口也跟着疼,他知道了,他回去就挖!
在穆清卓着急的时候,段安洛突然问:“诶?你多大来着?”
“18。”
“有对象吗?”
“没有。”穆清卓心里打鼓,话题转移这么大,不会是他感情线也有问题吧?他怎么这么惨?
段安洛一副看废物的眼神,“肯定是你性格不好,口是心非装王八,看见人家心里沸腾的跟火锅一样,脸却装的比狗屁股都冷,人家姑娘看不上你。”
穆清卓破防了,他忍不了了,“你少管我!”
段安洛更加嫌弃,“以前像你这么大的人,孩子都会叫爹了。”
“你不也没结婚吗?”
“不是有你叫爹吗?我们这一行,三弊五缺,你是我儿子,小心犯你身上。”
“你……”穆少爷下巴抖,气的。
段安洛语重心长地跟他说:“好孩子,你以后不能让我生气,不能跟我顶嘴,可以质疑我,但是不能说出来,连眼神都不能表现出来,你也看出来了,我身体不好,我一生气就会死,我死了你就没有爹了。”
穆少爷:“我!你!……嗯!”
段安洛拍拍胸口,舒坦了。以后这逆子再大声跟他说话,他就直接装死,真的闭气的那种,吓死他。
开车的姜峰努力装成聋子,段安洛在他心里的可怕程度又上升了一大截,他家少爷竟然被拿捏的死死的,连顶嘴都做不到。
一路两个小时的车程,父子俩再也没说过一句话。主要是段安洛真的困了,昨晚没忍住,玩手机玩到下半夜,穆清卓还想问,他一句“天机不可泄露,否则爹会折寿”给挡了回去。
一直到五环以外,一条破旧的胡同口,姜峰看了看导航,地址显示在里面,还有一百多米。
“少爷,咱们的车进不去,这路太窄了。”
一直在安静睡觉的段安洛这才睁开眼,懒洋洋的问:“你要跟我回家看看吗?”
穆清卓想到爷爷说的,要记住家门,逢年过节的时候,人不到,礼物也要送过来。
再一个,探一探段安洛的底细。
他跟着下了车,“来都来了,去看看吧。”
昨晚下了一场雨,路面被打湿,俩人踩在坑坑洼洼的青石板上,直到走到巷子最深处,最破的那家店门口。
抬眼看去,墙皮已经剥落了大半,露出里面土红色的砖块。
窗户是纸糊的,大部分都被雨水打湿,能看到里面灰色的墙皮。
侧面的爬山虎也已枯死了大半,青黄相间地挂在斑驳的墙面上,微风吹过,叶子沙沙作响,妥妥的荒宅。
穆清卓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破的房子,“你不会住在这种地方吧?你不是高人吗?”
段安洛挑了挑眉,“你嫌弃什么?我都没把那群败家子挖出来抽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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