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棺材里坐起来,妖孽都得跪下 第46章

作者:黑猫睨睨 标签: 灵异神怪 甜文 爽文 玄学 轻松 玄幻灵异

段安洛这个态度,彻底惹怒了佛像,被震趴下的动物尸体再一次动起来,有的挣扎力气过大,把自己的骨头都拧断了,拖着残躯和内脏,在冰冷的地面上爬行,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

段安洛冷下脸,“漠视生命,玩弄亡者,你永远成不了佛!”

这佛像吸收了小动物们死前的怨气,产生了灵性,明知道小动物们是怎么死的,还要接受信徒孽杀动物,外表长得像菩萨,却一点佛性都没继承下来。

成梁峰上的石头龟,马春山上的人头石,屏正坝上的石猿猴……大自然中类似的石头在快要成型的时候,都被人为破坏掉,不仅是它们成型会引发天地异动,还因为它们没有三魂,没有人心。

失去一条胳膊的佛像,朝着段安洛当头压下来,空间太小,段安洛只能不停的躲避,没个打手在身边,干活就是费劲!

他下午就给司苍发信息了,这个武夫竟然没回他。段安洛没办法,司苍进化了,不好骗了。要是以后骗不过来,他只能养几个好用的打手。

司苍这个武夫,武力值是高,但是不听话,心眼子还多。打手,就要指哪儿打哪儿,不能研究老板,更不能把老板当挂件拎走。

段安洛心中盘算,动作却不慢,往后快速退了几步之后,左手虚握,磅礴的灵气瞬间在他掌中凝聚、拉伸、定型,化作一张古朴而威严的灵气长弓。

君子六艺,弓居其一。

他右手凭空一点,黑色邪气变成箭的模样,搭在弦上,目标不是佛像的重要部位,而是刁钻地射向佛像的肩部、腹部和腿部。

箭尖触碰到佛像的瞬间,猛地变成黑色钩爪,扣住藏在佛像里面的邪祟。

段安洛抓住这一头,猛地向后一扯!

一声非人非兽的声音从佛像中传出来,和段安洛僵持着,里面的东西到现在了,都舍不得这具石头身体,死活不出来。

段安洛咬着牙拽了拽,没拽动,他有点生气了,我跟你玩拔河呢?

他左手掐诀,“雷部正神,听吾号令,诛邪——降!”

“轰隆!!”

一道刺目的紫色雷光凭空出现,撕裂了地下空间的黑暗,带着天威,精准地劈在佛像的头上。

震耳欲聋的爆响中,石屑纷飞,烟尘弥漫!

佛像重重的砸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段安洛慌乱的躲开砸过来的碎石头,他需要收一只皮糙肉厚的仙家护身,小白也可以,可惜小白的灵魂契约在司苍身上。

黑色龙爪的另一端,一团由怨气凝结而成的黑色物质,彻底暴露在空气中,它翻滚,扭曲,渐渐勾勒出一尊迷你的、却更加邪异狰狞的菩萨虚影。

这才是掌控佛像的灵魂。

它依旧摆脱不了黑色龙爪的控制,并且能感觉自己身上的力量在快速被吸走,它惊慌的说:“你放了我,我保你长生不老,百病全消。”

段安洛嘲讽的问:“靠转移他人的生命精气,保我长生不老,百病全消吗?”

他一步步逼近对方:“就因为他们年纪小,有活力,生命精元充沛?就因为他们涉世未深,容易被谎言欺骗?”

段安洛的脸色越来越冷,“哪一个孩子,不是父母倾注心血、精心养育十几年的心头肉?他们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却成了你招收信徒的牺牲品。最可恨的是,”段安洛没好气的拍了拍自己心口,“这样的呆娃儿,你们都不放过!”

激动到灵魂都在摇摆,幸福到站立不稳的江源:啊?

段安洛抬手,黑色的邪气凝聚成一把窄背的唐刀,就在他想要斩了这个邪祟的时候,灵魂突然一晃。

段安洛心头一跳,不好的预感。

他慌忙斩下去,可惜还没碰到邪物的头,唐刀就化作虚影,在邪物的头顶消散。

突然拿回身体控制权的江源傻了:这……不是,那个,师祖呢?

回到自己身体里的段安洛,看着自己的手,也愣住了,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附身的时间竟然这么短!

“师祖?师祖?!”江源叫了两声,发现没有回应,再一看周围阴森血腥的环境,再看脚底下已经失去束缚的神像……

江源咬着牙往后退了两步,默默转身。

神像察觉到那个压迫自己的气息不见了,黑色的怨气翻涌,缓缓站了起来,杀气浓郁的要溺死江源,“找死!”

江源拔腿就往外跑,小短腿跑得跟跨栏一样,几乎甩平,“队长救我啊!!!”

作者有话要说:

我家一到周末,就像蛤-蟆炸坑一样,特别吵,我写得太慢了[爆哭]

第34章 我师祖说,想把你换了

江源说话的语调突然恢复了正常,还喊救命,许强心说坏了,附在他身上的那位太爷爷已经离开了!

就江源那三脚猫的功夫,都不够邪祟塞牙缝的。

几乎是同时,他跟着战斗组一起往里冲,可惜道路窄,只能容一个人经过,里面又黑,还有拐弯,在里面根本跑不快。

江源拼命的向外跑,但显然太迟了,一道阴森粘稠的黑影,带着令人作呕的血煞之气,直掏江源的后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江源身上出现一个铃铛的虚影,上面挂满了道家箴言,在邪祟碰到江源的瞬间,铃铛表面爆发出一层青光。

紧接着,铃铛变大,变成一个钟形的虚影,将他牢牢护在里面。

“铛!”邪祟撞在虚影上,不仅没有伤到江源,反而被道家真力狠狠弹飞出去。

“嗷!” 邪祟发出一声惨叫,被青光碰到的地方冒起了黑烟。

江源知道,是师祖送他的护身铃,求生的本能让他平时都是混沌不清的灵台变得清明了不少,他能看到周围各色的气息,不用回头也知道身后的东西距离自己还有多远,甚至能看到队长就在不远处。

江源来不及多想自己的变化,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拼命向外跑。

可惜,他跑太快了,拐弯的地方差点撞墙上,就在他停顿的时候,那股气息又到了,这次的目标是他的后脑勺!

江源头皮发麻,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冒,“列祖列宗、如来佛祖、无量天尊、师祖啊啊啊!”

就在江源绝望的时候,“嘭!嘭!嘭!”接连三声沉闷的巨响,一个黑色长条状的东西,像裹着万斤的重量,势如破竹地连续贯穿了三层坚硬的钢筋水泥楼板,扎在邪祟刚凝结出的身体上,深深插入江源身后的地下,狂暴的力量在地面炸开一片像蜘蛛网一样的裂痕。

追杀江源的邪佛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瞬间没了动静。

江源一个踉跄,差点后仰进身后刚砸出来的坑里,他惊魂未定的回头看了一眼,本来就呆,太震惊了,直接就呆住了。

竟然是一柄古朴厚重的黑色刀鞘!

上面还燃烧着黑色的火焰,残存的邪气在火焰中扭曲了几下,就彻底化为青烟,魂飞魄散。

江源傻愣愣地抬起头,顺着刀鞘砸下来的地方往上看,楼板被砸穿了好几层,夜空之上,一轮弯月清冷高悬,月光下站着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从这个角度看,腿……好长!

司苍几个借力,从上面跳下来,稳稳落地,听不见一丝声响。

他手中握着一柄长刀,上面也在燃烧着黑色的火焰,不像段安洛用黑气变出来的那种窄背唐刀,这个刀身比唐刀稍微厚重一些,也更长一些。通体玄黑,刀身上似乎盘绕着某种古老的龙形纹路。

司苍把插进水泥板里的刀鞘拔出来,一甩上面的灰,收刀入鞘,动作帅的江源一激灵,“祖师奶!”

劫后余生,终于找到主心骨了,江源激动的跑过去,想像抱段安洛一样,去抱司苍胳膊,结果被司苍一只手摁住头,江源伸着两根胳膊够了够,没够着。

再看司苍手里的刀,江源直接就哭了:他竟然还没有刀高!

司苍的目光落在江源脸上,语气带着明显的嫌弃,“哭什么?”

江源狠狠擦了擦眼泪,“祖师奶,我差点死了。”

司苍抽了抽嘴角,“这是什么称呼?”

已经赶到的许强看到江源没事,这颗心才落地,看着眼前这位气场强大的年轻人,他好奇,这就是江源口中的太爷爷?气质和想象中不一样啊。

江源绞尽脑汁,试图换个更合适的称呼:“呃,太爷爷?祖爷爷?太、太祖爷爷?师祖奶?”

感觉哪一个都没有祖师奶顺口,怎么办?

“停。” 司苍无奈地打断他,再叫下去,他都死好几轮了,他环视四周,眉头微微蹙起来,“他呢?”

江源一愣,谁?

司苍无语,这种小呆瓜子都能当玄门掌门,玄门真是没人了。

许强在一旁暗自观察,已经确定了,气质和说话方式都截然不同,眼前这位像他手里的刀,霸道,锋利。刚才那个也很强,但感觉更慵懒随性。江源这个小呆头鹅什么时候认识了这样的人?

江源终于反应过来,“我师祖走了。”

想起段安洛突然离开,小孩语气不由得带上了几分委屈,吓死他了,他差点没了,他没了师祖怎么生活?师祖连碗都不会洗!

司苍的语调微微上扬,“走了?”

江源点点头,补充道:“嗯,说走就走了。”

司苍的眉头瞬间拧紧,连空气都凝滞了几分。段安洛把他叫来,说是有生命危险,让他来救命,还特意嘱咐带武器。结果,他来了,段安洛自己走了?

一股无名的火气在心底窜起来,他本就不想来,段安洛总能微妙地左右他的想法,影响他的判断,让他这个极度自律、习惯掌控一切的人感到极其不适,甚至,隐隐有些失控的烦躁。

特别是带着段安洛去见周师父之后,他就下意识地想避开段安洛。

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非要确认段安洛就是原来那一个,仿佛内心深处固执地认定,能与他缔结那特殊契约的灵魂,必须是段安洛,也只能是段安洛,他接受不了别人。

这种莫名的执念让他烦躁,段安洛爱死不死,他连信息都没回。

然而纠结半天,他发现自己的心根本就静不下来,担心那个不省心的真把自己作死了,他最终还是忍不住,过来看一眼。

结果呢?

段安洛竟然不在!

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司苍冷着脸问:“他解决不了的那个东西呢?”

他环顾着这片狼藉的地下室,“不是有个杀人如麻,刀枪不入,怨气冲天,连他都打不过的什么佛吗?”

江源指了指司苍脚边,刀鞘把邪祟插进水泥板里的地方,有一个很深的洞,上面还有邪祟被燃烧后留下的一个浅浅的印子。

江源:“就是这个。”

司苍顺着江源手指的方向低头瞥了一眼,又抬眼看了看江源,再扫视了一下冲进来的人惊魂未定的表情,沉默片刻后,他薄唇微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就这?”

就这?还就这?江源急了,手舞足蹈地比划:“不是啊!这邪祟可厉害了!是我师祖把它从石头雕塑里抓出来后才变弱的!这么大个的石头怪!真的邪气冲天,刀枪不入!我师祖引雷,把它炸碎了,地上全是石头!”

司苍认真地听完,不是很懂,但也表示尊重,“哦。”

江源:“……”

算了,既然解释不清,那就不解释了。高个子的世界,他果然不懂。

许强和战斗组的成员小心翼翼地围了上来,他们对司苍展现出的恐怖实力既敬畏又忌惮,但职责所在,还是硬着头皮请示:“前辈,我们进去查探一下现场?”

他们需要确认邪祟是否彻底清除,是否有其他隐患或是遗留物。

司苍微微颔首,算是默许,没有表明自己的身份。

许强他们谨慎地进入那片狼藉的地下室,已经不能算地下室了,只能算天坑,能看到上面的月亮。

司苍出去后,火气实在压不住,忍无可忍的给段安洛打电话,“你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