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猫睨睨
“师父,作恶真的会投胎成牲畜吗?”
“不知道,地下的事我也不清楚,现在都讲改革,谁知道地下改成什么样了,以后有机会,找个鬼差,你自己问。”
齐佑佩服地看着段安洛的侧脸,师父太厉害了,还认识鬼差。
说话间,一辆脏的快看不清模样的吉普车停在街道口,一个年轻人利索地跳了下来,边跑边问:“这里有玄门吗?玄门在哪儿?”
加入公会之后,所有人的住址都会被记录,如果有公会内的人需要帮助,他们就可以就近找同行。
小伙子站在门口喊:“有人吗?是玄门吗?”
江源跑出去,“有,是玄门!”
小伙子精神一振,立刻喊道:“快!救人!”
话音未落,他已经转身跑回去,段安洛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出去看。
江源跑过去帮忙,就见那人打开后座车门,费力地从里面拖下来一个人,背在自己背上。
那是个身材不高的胖子,此刻被捆得像个粽子一样,结结实实的。
现在天气热,穿的少,粗糙的麻绳在他皮肤上勒出一些青紫的痕迹,有些地方甚至磨破了皮,看着都疼。
然而胖子像感觉不到一样,还在剧烈地扭动着身体,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哼唧声,时不时地拉高声音,嗷一嗓子。
小伙子咬着牙,没好气地骂:“你他妈的别扭了,你现在像一只成了精的大白蛆!”
江源跑过去托起那个胖子的腿,两个人合力背着胖子跑。
段安洛站在门口,目光落在挣扎的胖子身上,眉梢微挑:“怎么给绑成这样?”
“着了道了!”小伙子喘着粗气解释,“跟上了发条似的,一直跳,我怕他再这么折腾下去,没等邪祟要命,他自己先把自己累死!”
他边说边快速扫视了一下客厅,沙发太新了,他俩身上又脏,实在不好意思把人往沙发上放,小伙子小心翼翼地把同伴放在地面上。
他急切地问,“这位兄弟,看看能救吗?”
段安洛蹲下身,伸出两指搭在胖子的额头上,“三魂被强行拘走了,我先稳住他这副躯壳。”
他并指如剑,迅疾地在胖子眉心、胸口几处大穴点了几下,刚刚还扭得厉害的胖子像被抽掉了所有力气,身体猛地一僵,随后彻底瘫下来,不动了。
段安洛示意:“松绑吧。”
小伙子连忙解开麻绳,拍了拍胖子的脸:“胖子?胖子?醒醒!”
胖子依旧双眼紧闭,毫无反应。
“醒不了,”段安洛慢悠悠的说:“魂魄不全,你们去哪儿了?怎么还能被勾走魂?”
“唉,说来话长!”小伙子一脸晦气,“接了个委托,去城郊调查一个老院子的时候,胖子突然就扭起来了,我一看不对劲,拉着他就外跑。途中感觉有东西拽我,幸亏我带了刀,要不然我也要被拉走。”
他看着段安洛刚才那一手干净利落的安魂术,眼睛一亮,试探着发出邀请:“兄弟,这事儿我一个人怕是搞不定了,要不你加入我们吧。”
段安洛好脾气地问:“多少钱啊?”
“调查费五千,解决麻烦三万!要是情况复杂升级了,还能再加!”小伙子生怕他拒绝,赶紧加码,“这样,胖子那份算你的,咱俩一人一半。”
段安洛答应得干脆利落:“可以。”
小伙子顿时喜笑颜开,“咱们现在就走,我先把胖子送去医院,正好,委托人也在医院,还有个和胖子一样症状的普通人,你看看能不能救。”
说完他麻利地把胖子背在背上,看着段安洛慢吞吞地站起来,从墙上拿了把大黑伞。
心说怪不得这兄弟这么白嫩,还挺会保养。
不过这身体,看着可不太健康,他有点担心了,能不能跟上他的节奏?
段安洛对着他笑了笑,“放心吧,我不会拖后腿的。小七,走。”
江源歪着头,“师祖,我呢?”
“你在家里等着,如果司苍来了,把我放在桌子上的药给他敷上。”
江源领了任务,高兴地回去了。这么热的天,师祖不让他出门,师祖最疼他。
出门后,年轻人介绍一下自己,“我叫程纬,目前在007灵异侦探社工作,主要是帮人调查灵异事件。
这次的雇主王女士,她老公是个收老物件的,就是在乡下收祖上传下来的东西,破铜烂铁绣花鞋,什么都收,然后再拿去卖。
最近他撞邪了,王女士找我们从灵异的方面入手,调查原因。”
说话间,他们走到车旁,程纬打开车门,把胖子塞进去,用安全带捆在座位上。
段安洛的目光扫过后座,发现那里赫然摆着两把……大菜刀?
段安洛挑了挑眉,“你是赊刀一脉的?”
“哎哟!”程纬惊喜地说:“兄弟好眼力!终于有个能认出来的了!外面那些没见识的,都特么说我是菜刀帮的!”
段安洛眼馋地看着那两把菜刀,看着就跟市场上卖的不一样,“你从哪儿买的,我也想买两把。”
程纬笑呵呵地说:“你要是喜欢,改天我送你两把,我这都是定做的,没开刃,只能吓唬人。”
“行,我用别的跟你换。”
“兄弟大气!”程纬拉开车门示意他上车,段安洛伸手摸了摸吉普车粗犷的引擎盖,感受着钢铁的厚重,语气里难得透出点好奇:“这车多少钱?”
他也想买个车,他想要个有空调的车。
程纬嘿嘿一笑,带着点小得意:“87万,这是我们侦探社的车,我们什么地方都去,有时候跑山路,就要这种车才行。”
段安洛放弃了,太贵了,现在他买不起。
程纬看出他的想法,笑着说:“咱们这一行,有真本事,又愿意入世接活的,就能赚大钱。没真本事的骗子呢,以前也能混点吃喝,但这几年不行了。”
他发动车子,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灵气复苏后,上面管得严了,专业的除灵师、风水师、和尚、道士啥的,都要考证评级,持证上岗。骗子?嘿,连考场的门都摸不着,还会被抓起来吃牢饭。”
段安洛靠在副驾上,随口问道:“你有证吗?”
“必须有啊!咱可是正规的!”程纬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麻利地从兜里掏出个黑色小皮夹,“啪”地甩开,里面嵌着一张带照片和钢印的卡片。
“喏,C级!别人都好说,我这一行,太难混了。”
段安洛瞥了一眼证件,脑补一下赊刀人的做事风格,现在确实不好混,他拿着把大菜刀往人家门口一站,还没占卜赊刀,就会被警察抓走。
“对了,考了证必须加分会吗?”
“可以不加,你要是自己足够强,不需要队友,就可以当独行侠。”程纬建议:“不过最好还是有能把后背交给对方的队友,能互相照应。你也知道,咱们这行战损率高,总有人死。”
段安洛点点头,“小七,开学前你去考一个。”
齐佑:“我刚开始学……”
段安洛回头,看着坐在后座上,第一次接触这样的事,绷着小脸稍显紧张的齐佑,“师父相信你可以,你不会考不上吧?江源那么菜都考上了,你天赋这么高,你不会不行吧?你连你七八代徒孙都比不过,你……”
齐佑脸色涨红地打断段安洛的话:“您别说了,我考。”
段安洛满意了,“乖宝。”
孩子就得多鼓励,稍微给一点点刺激,孩子就能像打了鸡血一样。
车子一路疾驰,程纬先将昏迷的胖子送到医院,已经有他们侦探社的人等在这里,程纬一下车,他们就把胖子推去检查。
这次的委托人,此刻也正在这所医院里等消息。
此时病房里一片混乱,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叔正在疯狂地扭动身体,四肢以诡异的角度弯曲着,他这个年纪,身体关节没有年轻人的柔软,有时候为了做出一个动作,把自己关节拧的咯吱响,他像不知道疼一样,使劲掰。
他的表情扭曲、夸张,一会儿笑,一会儿哭的,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他的声音很低,瓮声瓮气的,根本听不清楚他念的是什么,不过那语调,像电视上演的祭祀仪式,一举一动,都透着诡异。
几名医护人员死死按住他的肩膀,可他的力气大得惊人,竟硬生生挣开了束缚,一脚踹翻了输液架。
别人是死了都要爱,他是死了都要跳,谁也拦不住。
医生没办法,让护士拿来镇定剂,可惜针头扎进他的身体,大叔的动作丝毫没有减缓,反而更加癫狂地扭动,就像个提线木偶,被外力控制着。王女士急得哭了起来,“这可怎么办?他把胳膊都快拧脱臼了,这么折腾下去,他会把自己折腾死!”
医生满头大汗,“我们已经试过所有的常规手段了,再加大剂量,恐怕会伤到他的神经。”
王女士直接决定:“找绳子,把他捆起来,医生,你能不能让他清醒几分钟,让他先把遗嘱写了?”
医生和护士:“……”
程纬带着段安洛和齐佑,来到病房门口,就看到这一幕。
程纬眉头紧锁,目光转向身旁的段安洛:“和胖子一样的症状,段哥,你能治吗?”
段安洛点了点头,视线落在病人身上。
他看到的不是单纯的疯癫,而是几根鬼气,正缠在病人的四肢和脖颈上。
更诡异的是,这个病人的脸上,隐约浮现出一张模糊的脸谱,似笑非笑,似哭非哭,仿佛在嘲弄着什么。
齐佑也看见了,这个人比胖子身上的黑线要多一些,胖子也没有脸谱。
段安洛走进去,在医生和护士诧异的目光中,抬起伞,横着在大叔头顶上一挥,就见怎么都摁不住的病人动作随之停滞了一瞬。
段安洛左手两指并指如剑,点在病人的眉心,低声念道:“魂归本位,魄安其形——定!”
刹那间,病人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几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正被硬生生地抽离出去。
那张模糊的脸谱扭曲了几下,最终化作一缕青烟,消失不见。
病人的身体缓缓瘫软下去,呼吸逐渐平稳,脸上的狰狞表情也慢慢舒展开,最终陷入沉睡。
段安洛笃定地说:“和那个小胖子一样,魂被抓走了,找回来就能醒。”
王女士反应过来之后,一把抓住段安洛的手,“小伙子,你能救他吗?你能不能让他清醒过来?钱不是问题!”
段安洛客气的推开对方,笑着指了指程纬:“我跟他是一起的,你已经给过了。”
王女士激动地说:“我可以加钱,只要你能把他救醒,我再加两万。”
段安洛一口答应下来,“可以,今晚就让他醒过来。”
他捏着从大叔身上捏下来的那一缕鬼气,今晚要加班了,为了钱。
鬼气吸收后,段安洛就看到一副诡异的画面:一个阴沉的夜晚,破庙之中,摆着一个神龛,下方摆着一个诡异的面具。
青面红瞳,头顶带着牛角,脸上覆盖着干涸的朱砂,像血干后形成的血痂,透着血腥。耳边的木头纹路在霉斑下凸起,青靛染的兽皮紧贴着颧骨,裂缝从额角一直裂到嘴角。
眼眶是两个掏空的窟窿,随着烛火忽明忽暗。整张面具给人的感觉就是阴森,诡异,似鬼,又似神,让人不敢对视。
段安洛摸着齐佑的头,笑眯眯地问:“小七,喜欢看戏吗?”
齐佑果断地摇头,经过这两天的相处,他已经大概了解段安洛的脾气,他从师父的表情就能看出来,这戏一点都不好看。
段安洛高兴地说:“太好了,师父就知道你喜欢看,晚上师父带你去看戏,看大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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