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棺材里坐起来,妖孽都得跪下 第64章

作者:黑猫睨睨 标签: 灵异神怪 甜文 爽文 玄学 轻松 玄幻灵异

老人身上的鬼气又散了不少,渐渐地恢复了正常的大小,他双手摘下脸上狰狞的面具,露出了自己的真容,一个干瘦的老头,一头白发,看起来慈眉善目的。

他露出了感激的笑容,“难得还有人喜欢看,我们继续唱!”

段安洛找了个好位置,点香,请路过的鬼都停下看戏。

台下的观众越聚越多,老人兴奋地指挥那个拿斧子的,“先给大家表演一段开山舞!”

情况终于稳住了,程纬提议:“你在这边拖住,我把人抢回来。”

段安洛塞给他一桶爆米花,脸上带着笑,说出的语气却不容反驳:“看完再要人吧,这是老爷子最后一场演出。”

程纬想到老人刚才的表情,也于心不忍,“行,咱们就给老爷子捧个场。”

再看身后,密密麻麻全是鬼。

程纬头皮发麻,忍不住吐槽,“他们一跳,我感觉我已经被绑在架子上了,浑身麻嗖嗖的。”

段安洛认真的说:“傩戏本来就是祭祀祈福的戏,可能你是那个祭品。”

傩戏,又叫杠菩萨,傩堂戏,能与鬼神沟通,祈福消灾。

程纬不说话了,古代祭祀的时候,可不就需要祭品吗?他不会真是个祭品吧?越听浑身越冷。

台上的人唱了两个多小时,最后段安洛把金元宝和金条都扔上去,下面好多鬼在鼓掌,戏散了,老人还是久久不能回神。

段安洛的香烧完了,路过的鬼也走了,台上的人随着老人怨气的消散,一个一个慢慢的消失,只剩下被老人抓来的那几个孤魂。

老人坐在台上,突然哭了起来,哭的声嘶力竭,透着绝望和悲伤。

段安洛缓缓走到他的身边,蹲下身拍了拍老人的肩膀,“聊聊吧。”

老人抬起头,细细的打量着段安洛的脸和身形,突然问:“你要不要跟我学傩舞?”

段安洛遗憾的摇了摇头,“我不行,我身体不好,跳不动。”

本来已经正常的老人突然又翻脸了,身上的鬼气翻涌,恶狠狠的说:“你不学!他也不学!你们都不想学!到底怎么才能传下去?!”

“为什么都不想留下?我收了一个又一个的徒弟,都走了!他们都走了!”

“要传不下去了!真的要传不下去了!”

老人的身形再一次变大,狰狞的面具再次出现在脸上,语速越来越快,情绪越来越激动:“明明是我们老祖宗传下来的,3000多年的历史却被说成是别人的!就因为他们会偷,他们会抢,他们会模仿?学了一点皮毛就被说是他们的,那群无耻的贼!该死!都该死!”

眼看着老人又被怒气控制,段安洛抬手,震碎老人身上的怨气,他认真的说:“能传下去,现在很多年轻人喜欢看戏曲,傩戏已经是国家的保护遗产,是我们的,谁也抢不走。”

段安洛找出在酒店里搜到的资料,他全都截屏了,就为了给老人看,“你看看现在做的多帅气,舞台效果多好,这些点赞的,都是喜欢看傩戏的。”

老人震惊的看着恢宏大气的画面,身上的怨气又消了不少,但是怒气翻了好几倍,“可是很多人说傩戏是小鬼子发明的!”

段安洛认真地提议:“我把你送过去吧,把你装进快递里寄过去,弄死的人越多你就越强大,变强之后再接着杀,还可以招小弟,一起变大,变强。那个小岛上人少,总有杀完的时候。”

程纬赶紧拦住段安洛:“兄弟,冷静,虽然我们都很赞同你这么做,但咱们有规定,还不到时候,你要保持克制。”

作者有话要说:

傩戏,是中国的!

第45章 要不要把段安洛抓回去养?

“不可以吗?”段安洛表情很认真,他真的想把这个老先生送过去。

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这个老先生应该是寄存在面具里的怨念。一个唱傩戏的班主,死前唯一的念想就是把傩戏传下去。临死之际,这抹浓重的怨念寄存在他戴过的面具里面,保留至今。

他只是想让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传下去而已,他有什么错?

段安洛对那个小岛真的动了杀心,他想把面具送过去,老先生想抓谁就抓谁,想杀谁就杀谁,没准还能做大做强,省得看见那个小岛就恶心。

越是这样,程纬看他的眼神越古怪,这哥们儿的杀心太重,不像经过现代教育的,反而像以前的老祖宗,一言不合就灭国。

他只能劝段安洛冷静:“还不到时候,咱们的原则是对方不惹咱们,咱们也不惹他们。做什么都得讲个师出有名,对吧?”

“抢咱们东西不就是名?”段安洛觉得现在的人讲究太多了,哪像以前?周围这些小国,谁敢冒犯天威,就把谁灭了。灭国这种事,他祖父熟,他大伯父熟,他堂哥也熟,他看得多了,也有经验。

胖子挣脱了束缚,来到程纬身前,看段安洛的眼神也很奇怪:你从哪里找到的这个邪修?

程纬尴尬地笑了笑,这不就是缘分吗?要不是为了救你,还遇不到他。

他怕段安洛惹祸,只能从另一方面劝:“老爷子虽然生气,但他最大的怨念是传不下去。”

再看老人,虽然愤怒,但是身上的怨念却在消失,他死前的唯一念头,就是把傩戏传下去。现在看到这么多的观众看他唱戏,网上还有那么多年轻人喜欢看傩戏,连国家都在保护傩戏,他放心了,他的怨念在消失。

随之而来的,是他本人也越来越浅。

而他脸上的面具,轮廓却越来越清晰。

段安洛叹了口气,“算了。”

以后遇到杀气重的,一定要想办法送过去。

那些偷东西的耗子也不急于一时,谁他娘的偷的多了,就把谁的国给灭了,这样他们偷走的东西还是我们的。

听话的话就天下一统,不听话就把地留下,人不人的无所谓,全种地里沤肥料,反正华夏人喜欢种地,都是华夏的地。

段安洛知道自己的想法不好,这种观念不适合现代社会,但他从小受的教育就是这样的,他已经很努力的去适应现代的生活,尽力去学习现代人的观念,但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需要慢慢去改。

随着老人怨念的消失,一个面具从他脸上掉下来,被段安洛单手接住。

这个面具的怨念为什么苏醒?是灵气复苏的原因,还是其他什么原因让怨气的能力增强?原因还要不要查?

段安洛问程纬:“这个面具,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程纬笑着说:“你处理吧,我们的任务是把雇主的丈夫找回去,现在人已经找到了,胖子也找到了,我们的合作就结束了。以后有机会,咱们再合作。”

说实话,程纬有点怕段安洛,闻所未闻的手段,杀心还这么重,万一惹了事,整个小队都要负责。他还有师父师娘要养,他们年纪大了,身体都不好,他不想惹事。

段安洛看出程纬的想法,含笑的点了点头,“那行,以后有机会再合作。对了,送你个纪念品。”

段安洛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草人,“把血滴上,它能替你死一次。”

程纬震惊的看着手里的草人,没想到段安洛会送他这种东西,不管真假,这份人情也太大了。

“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就把你车上那两把菜刀送我吧,我自己开刃。”

段安洛眉眼柔和,完全看不出刚才要灭别人国的凶悍,他看得出来,段安洛没有骗他菜刀的意思,单纯的想送他东西。他却怕惹麻烦,想和段安洛撇清关系,这让程纬心里更过意不去。

他还想说什么,被段安洛抬手打住,“不用多说,这东西好不好用,等你用过才知道,如果日后真的救了你的命,你再感谢我也不迟。”

话说到这个份上,程纬再拒绝就显得矫情了,“那就谢谢段哥了。”

段安洛点了点头,几个月后,这个卖菜刀的明明心中有挂念,却还是为了救人赴死,救他一命算是积德了。

段安洛把面具放进齐佑的背包里,短暂的接触后,无数画面再次涌入他的脑海。

前半段景象在意料之中:一个贫苦人家的小孩跟随师父学艺,吃尽苦头。师父死后,他继承了衣钵,辗转各地唱戏。

然而,随着时间流逝,人们的生活水平提高,愿意吃苦学戏的人越来越少。

学的人少,看的人也随之减少;看的人少,学的人就更稀缺。

他收了一个又一个徒弟,最终都因为忍受不了艰辛而离开了戏班子。戏班子渐渐没落,技艺就断了传承。

老人临死之际,手里拿着这个戴了一生的面具,留下一口怨气:为什么没人愿意学?为什么传不下去?!

这些都在段安洛的预料之中,然而,后续的画面却让他挑起了眉梢,事情的发展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看到一间黑暗的屋子里,墙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脸谱。不仅有傩戏面具,还有许多京剧脸谱,全都古旧斑驳,像是被人刻意收藏的。

屋子角落,静静的伫立着一个等人高的漂亮木偶,木偶身着鲜红的戏服,脸上戴着一副诡异的面具,遮住上半张脸。

面具的表情在笑,木偶的嘴角耷拉着,又像是在哭。

它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身上有微许灰尘,但是脚上一双样式古旧的红色绣花鞋,在黑暗中却艳丽如血,干净的看不到一点灰尘。

这时,门被打开,一个人影急匆匆地跑进来,从角落里取出段安洛刚放下的那副面具,又飞快地跑了出去,连门都忘了关。

昏暗的地下室里,那个静默的人偶,忽然,发出一声轻微的“嘎吱”声,它,动了……

段安洛:“哟呵!”

“段哥,咱们先回去把他们两个的魂魄固定好,让雇主把尾款结了吧。” 程纬的话打断了段安洛的惊叹,再看段安洛眼里突然冒出来的光,程纬被吓了一跳,这哥们儿是听到钱了才这么兴奋吗?

除了灭国,还喜欢钱?

乖乖,杀性重,还爱财,太吓人了!

到了医院,把俩人的魂魄稳固后,他们很快就醒了过来。

胖子浑身抽搐,魂魄跳了这么久,即便回来了,也要休息好几天,再跳就累死了。

王女士爽快地付清了尾款,还额外给他们每人塞了一个1000块钱的大红包,连齐佑都有。

齐佑好久都没见过这么多钱,转手就给段安洛,结果段安洛把自己那一份也给了齐佑,“你自己支配,以后买学习用品这种小钱不要跟我要。看见喜欢的东西就买,花没了师父再带你去赚。”

齐佑深刻的认识到:他师父真的不会过日子!

花钱大手大脚,也不会规划,没钱了就去赚,有钱了就花光,老了之后赚不到钱怎么办?

齐佑小心的把钱收好,师父以后只能靠他养了,他要好好学才行。

段安洛拿出那个面具,问古董贩子:“听说你是收古董的?你之前收过这个面具吗?”

王女士的丈夫点了点头:“我收过,我记得很清楚,这个面具当时是十块钱收来的,卖了五百。”

段安洛撇撇嘴,这是个奸商啊。

“你是在那个老宅子里收的吗?”

“不是,那个老宅是我一个朋友的家,他那地方就是个交易所。我们收了东西,约定好时间,都去那里卖,他提前联系开店的老板去挑货。

这个面具我记得被一位搞收藏的先生收走了。他就好这口,只要有老的花脸面具,他都要,据说收藏了很多。”

段安洛追问:“那先生多大年纪?”

“五十来岁吧。搞收藏的,要么自己有钱有本事,要么家里底子厚,没点经济实力玩不起,所以年轻人很少。”

段安洛微微蹙眉,他看到的画面里,那个拿着面具匆匆离开的人,分明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与这古董贩子描述的收藏家对不上。

“你知道那人在哪儿吗?”

“不知道。”男人摇了摇头,“我们不留客户信息,因为每次去的人都不一样,有时候还有凑热闹的去看。人家给钱,我们出货,就赚点中间差价。

我们卖的东西也不是违法的,都是从乡下老百姓家里收来的老物件。说实话,基本都是些破铜烂铁,桌椅板凳,值钱的好东西不多。”

王女士笑着说:“还有赔钱的时候,他有一次弄回来一套工具,最后一查,是以前修驴蹄子的。收的时候花了一百二十五,卖废铁卖了三块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