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猫睨睨
抬手一点玉雪舟的眉心,段安洛声音不高,却像一盆凉水,泼在玉雪舟的头顶:“停。”
玉雪舟骤然停下叫声,一动不动地张着嘴,眼睛里的血色渐渐退了下去。
过了好久,他声音嘶哑地问:“后来,发生了什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段安洛平静地告诉他:“你死了,被你曾经得罪的权贵抓回去,折磨死的。”
怪不得玉雪舟的鬼气能到A级,他死得惨,怨气重,可能是死前太害怕了,他忘记了自己的死因。
“资料上记载,你死后被扔到乱葬岗,你原来的师弟把你找回去,给你穿了一套戏服下葬。”
后面的段安洛没好意思说,太惨了,他的脑残粉偷偷把他挖出来,把衣服扒了,要留做纪念。
估计那个木偶身上穿的,就是那个脑残粉从玉雪舟尸体上扒下来的衣服。
那个被收藏家的鬼气勾起来,导致原主意念复苏的,应该不是面具,是衣服。
那个收藏家,就是掘坟的粉丝后代。
听说那个收藏家也惨,死了三天就烂了,能不烂吗?收藏室里那些东西都是死人用过的,死气得多浓郁?
玉雪舟已经不说话了,这一刻,真像个没有感情的木偶,一动不动,颓然地坐在地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段安洛好奇地问司苍:“这些消息他们是怎么找到的,好详细。”
司苍指了指上面,又指了指地上,“130年内的事情都能查,再远就不行了。”
段安洛放心了,死得更早的人不怕了,万一有黑历史被挖出来,他都不好解释。至于解释什么,他也不知道,反正以前的事,全都不想让司苍知道。
很快,后勤人员把木偶送了过来。路上怕它诈尸,他们已经做过净化,并用特制的绳索捆着。玉雪舟看到后,竟然没有任何反应。
段安洛检查了一下木偶,鬼气最重的就是那双绣花鞋。保存这么多年都没坏,可想而知他的粉丝、以及粉丝的后代是真的爱他。
只是这种爱已经到了掘墓的地步,段安洛这个思想开放的古人都接受不了。
木偶的脸上确实是花旦面具,和段安洛看到的一模一样,但面具下却是一张哭泣的脸。原来的主人大概是嫌弃它哭着不好看,给它戴了个面具遮住。
这木偶不知存在了多少年,但做工极其精致,表面涂了好几层防腐防虫的涂料,连个虫眼都看不见。更让人惊讶的是,它的每个关节都用了特制的金属线,活动后还能自动复位。
段安洛再次心动了,这木偶,好想弄回家养。
他问后勤:“一般这种怎么处理?”
后勤:“鬼怪杀了最安全,它身上的鬼气太重,万一害人,后果不堪设想。它和真正的鬼不一样,这种因灵气复苏而生的鬼,地府不收。”
段安洛问玉雪舟:“你最大的怨念是什么?或者说,你最大的愿望?”
玉雪舟喃喃道:“我想见老班主……和戏班子里的人。”
他最大的愿望不是报仇,而是回到戏班,对他们说声对不起,再和他们一起唱戏。戏班的人都是苦命的,唱戏只为糊口,他不该一走了之,丢下他们不管。
段安洛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平时点香用的,防风防爆,最主要是温度高,点什么都着。
他打着火后对准木偶,一本正经地问:“他们都死了,你见不到的。如果没地方可去,就跟我走吧。给玄门当个护法鬼,我给你香火、买衣服,玄门弟子需要你的时候你帮我弟子就行。给我唱戏工资另算,怎么样?”
后勤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你这么牛逼一个大师,你邀请人家的时候,能不能先把火放下?
玉雪舟顿了顿,遗憾地说:“可惜,我不能跟你走了。”
他的身体从脚下开始,渐渐透明,“这里不是我的归宿。”
这里没有他想找的人,他留在这里没有任何意义。
段安洛遗憾地收了打火机,“算了,有缘无分。”
玉雪舟消失了,只剩一个不能动的木偶。段安洛面无表情地看了一会儿,不满地踢了木偶一脚,转身就走,“回去睡觉!”
这个不行,还有下一个!总会找到会唱戏还愿意跟他走的鬼!
司苍皱了皱眉,这是发脾气了?
他拎起木偶的脖子,跟上去,“还要不要?”
段安洛头也不回,气闷地说:“不要了!不会唱戏的木头,我要它做什么?”
司苍打开后备箱,把木偶放进车里。
段安洛不满:“带回去干什么?”
司苍淡淡地道:“找人改造一下,装个电池就会动。”
段安洛嫌弃地说:“动了也不会唱戏。”
司苍看了他一眼,语气依旧平淡:“安个喇叭。”
段安洛撇撇嘴,眼神开始往那个木偶的身上飘,“它也听不懂人话啊。”
司苍关上后备箱,“装个语音控制功能。”
段安洛想象了一下,立马就开心了,这不就和之前一样,会动,会唱戏,还能听懂人话吗?
司苍坐在车里,手摁在方向盘上,反而沉默了。段安洛不高兴,他为什么要哄?
作者有话要说:
司苍:他是不是克我?
第49章 师娘,绝对是亲的
回到家后,段安洛敲了敲黄鼠狼的神位:“黄三?睡了吗?”
黄三太爷被叫醒,“叫我黄三太爷!不要叫我黄三!”
段安洛不管它炸不炸毛,指挥它:“司苍车上有个人偶,你附在上面,去问问那个不孝子,这人偶他还要不要?不要就带回来,我要。”
黄三太爷:“我附身问?会不会吓死他?”
“不会,他连他爹的求救电话都不接,没心的人怎么会害怕?对了,你顺手把他爹招回来,让他爷俩叙叙旧,我给鬼差上柱香,让他爹过完头七再走。”
黄三太爷担心的问:“我对普通人做这种事,会不会被抓走?”
“不会,”段安洛看着它眉心的符文,“入我玄门,都会有印记,别人一看就知道你就是家养的,出了事别人会找我,不会找你。”
这么说黄三太爷就放心了,家养的竟然还有这种好处?如果它做坏事……
“你别想借着我的名头做坏事,你在哪个山旮旯拉屎不埋,我都能知道。”
黄三太爷:“……”
我埋你*&%个xx!
趁着天还没亮,黄三太爷赶紧动身。它是妖,不是鬼,天亮了也不怕,只是怕被路人看见,惹出麻烦。
齐佑听到动静,揉着眼睛出来,“师父,事件解决了吗?”
段安洛在小孩头顶揉了一把,“解决了,你回去继续睡,以后晚上我不叫你,你不用起来。”
齐佑还想问问题,段安洛敲了他脑门一下,“学东西不急于一时,我又不着急死,你有的是时间学。”
齐佑不满的瞪师父一眼,“以后不许说死这个字,晦气。”
段安洛:“……呵!”
齐佑也知道说这话会挨揍,说完就跑了。
段安洛指着齐佑的后脑勺,对进门的司苍说:“你看见没有?倒反天罡,这小子现在都敢管我了。”
司苍捏住段安洛的后衣领子,拎回房间去。告一个十来岁的小孩状,真幼稚。
自从人偶消失后,刘芜就觉得身边阴森森的,他看什么都疑神疑鬼,总觉得身边的东西会像那个人偶一样,突然动起来。
他现在不敢在家住,一直住在酒店里,睡觉也不敢关灯,一闭上眼,就是那人偶脖子猛地后仰,冲着镜头笑的恐怖模样。
他非常怀疑,那人偶被他爸附身了。
他爸活着的时候,他没少惹他爸生气,现在他爸死了,会不会想把他带走?
常言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刘芜现在就怕那个人偶回来敲他的门,他心虚的要命。
好不容易熬到天快亮,他终于敢睡觉了,谁知道刚闭上眼,窗外就传来“咚咚咚”的声响,像是某种冰冷坚硬的东西在敲打窗户。
刘芜猛地睁开眼,他现在住的可是18楼!什么东西能敲到他的窗户?
敲打声越来越急,越来越密,听得出来,敲玻璃的东西越来越不耐烦了。
刘芜被吓得根本不敢拉开窗帘查看,他手忙脚乱地抓起电话打给前台,声音都变了调:“喂?有人砸我窗户!快!快来人啊!”
“喂?喂?说话啊,需要帮助吗?喂?”
“喂你妈啊!你听不见吗?!”对面似乎完全听不到他这边的动静,电话直接被挂断了。
窗外的黄三太爷已经不耐烦了,砸玻璃这种技能,有时候真的是祖上传下来的。
只听“哗啦”一声,整扇窗户被它那裹着妖力的脚丫子踹碎,玻璃碎渣跟着妖风一起灌进屋内,连刘芜蜷缩的床上都铺满了玻璃渣。
刘芜被吓得失声尖叫,抱着头死死蜷成一团,眼睛都不敢睁开,“爸!别杀我!我错了!爸!我再也不敢了!”
无论他怎么尖叫,声音都像被闷在了一个巨大的真空罐子里,根本传不出去。
黄三控制着木偶的身体,灵活地跳上了刘芜的床,坚硬的脚丫子踩在刘芜埋在枕头下的头,“闭嘴!别嚎了!我问你,这人偶你还要不要了?”
刘芜涕泪横流,这玩意儿,打死他都不敢要啊!看得出来,他爸真是爱惨了这些收藏品,死了之后也要带走,他鼓起勇气,一把抓住木偶的腿,“爸!那些藏品我再也不敢卖了!我都烧给你!你别杀我!”
黄三太爷被这声“爸”惊得浑身白毛一炸,极其嫌恶地猛地收回脚,像踩到了狗屎一样快速抖着脚丫子,“谁是你爸?你少跟我套近乎!我就问你,这人偶你要不要?你不要我就拿走了?”
刘芜被吓得魂不附体,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要了!不要了!求求您了!快走吧!再也别回来了!”
黄三太爷得到答案,满意地从床上跳下去。刚要走,忽然想起段安洛交代的另一个任务:还得把这小子的爹找回来。
这种招魂引魄的小法术,对它这种老妖来说,不过是一抬爪子的事。
浑浊的妖气在房间内滚过,黄三太爷显出一点黄鼠狼的原形虚影,爪子朝着虚空一抓一拽,一个模糊的魂魄就被它拉了出来。
它不耐烦地将那魂魄往瘫软的刘芜身上一扔:“你自己的儿子,自己教育去吧,距离你头七还有两天,到时候会有鬼差来接你。”
做完这一切,黄三太爷从被它踹出的大窟窿里轻盈跳出去,像一只巨大的壁虎,“哒哒哒”的从十八层楼爬走了。
至于玻璃钱,肯定是刘芜赔,谁住的店谁陪。
而此刻的刘芜,瘫坐在一片狼藉的玻璃渣中,浑身抖的像筛子一样,他看到他已死的父亲,默默抽出了腰上的皮带……
段安洛睡醒之后,就看到扔在客厅的人偶,上面因果已消,这人偶是无主之物。
段安洛高兴的指挥江源把这人偶装车,司苍不是找人改吗?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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