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祈赢
纪印激动大喊,没一会儿就跑到了两人面前,叽叽喳喳问:“怎么就你们两个人, 我哥呢?君少侠呢?”
他只见到两人,人瞬间僵硬了一瞬,脑中冒出一个又一个不好的念头,脸色煞白,“我哥他们是不是......”
后面半句话他都不敢说出口。
初霁疑惑望去,“什么?”
哦,他想起来了,拿出法器将人倒出来,“你哥在这。”
纪印见到纪凌,喜极而泣,“哥,哥。”
初霁将人送给纪印,随后将他这几天顺手拿到的东西丢给纪印,全是他凭着之前那些文字的记忆去拿的君雪衣的机缘时顺手拿的。
至于那些本该属于君雪衣的机缘,法宝灵药,他全用了。
几天在不落山脉能用的全用了,他现在的灵力勉强可以维持到一盆水的地步。
还是少,太少了。
远远没有吸取君雪衣的灵力来得快。
君雪衣的灵力对他体内的水髓来说是特效灵力,平日吃的天才地宝,用的灵丹妙药都是一般灵力。
就这点灵力初霁一时都不知道还能怎么恢复。
每日吸取天地间的灵力填进去,他预计如果单纯修炼的话,按照他的体质他至少需要修炼几千年才能填饱体内的水髓。
......真是糟糕啊。
而且他只有一次性大量吸入灵力才会让灵力有个缓冲可以填满他体内的那盆水,若是细水长流,全都流向了无底洞里,他本身的灵力压根无法恢复。
也就是他体内的灵力用完就没了。
初霁臭着脸,偏生取不出来,这玩意已经彻底融在他体内了。
这玩意按照那些文字说的在君雪衣身体里时不是帮助君雪衣修炼的吗?怎么到了他身体里反而成了喂不饱的存在。
不仅喂不饱,还反过来想吃他。
这合理吗。
就因为他不是君雪衣?
还是说这是君雪衣的机缘,他得到了他无法用?
小魔王心里含着一口气,还就不信了。
他看着储物戒里的云雪花,这花当时他让熊群抢来了,如今他也用不了。
本想送给纪印,可他转念一想,这东西是他的胜利品,放着吧,现在吃不了等他恢复灵力烤了也要吃。
见纪凌要醒了,初霁问纪印,“你知道仙门里哪家有水系法宝吗?”
水系法宝丹药对他的恢复比一般的法宝好一些,虽然还是比不过君雪衣的灵力。
纪印正沉浸在他哥完好回来的喜悦里,抱着一堆初霁送他的东西傻傻抬眼,反应过来后脱口而出,“临水宗有。”
初霁听见这个宗门,眼睫颤了颤,问:“在哪儿?”
纪印立刻将自己储物戒里仙门的地图送过去。
初霁拿到地图满意说了句,“走了。”
随后就要带着熊群就走。
纪印着急,“少主,你就要走了?”
初霁回头,不解看着纪印,“嗯。”
他不走留在这里干什么。
君雪衣都死了。
纪印被看得失语了片刻,是啊,他们这一路只是短暂一起走,他不知道自己叫住人想说什么,明明他们的事情已经办完了。
他只是有些......不舍。
莫名的不舍。
顿了会儿他才乖巧问:“你有受伤吗?”
初霁一直都觉得纪印很乖,这会儿更是觉得自己以前的感觉没错。
“没有,伤的不是我。”
纪印脱口而出,“那就好。”
下一秒红了脸道:“不是,我的意思是,谁受伤了?”
他刚刚检查了,他哥和纪无言纪无行都没有伤势,甚至连之前的伤都好了。
初霁愉悦半眯着眼,“应该是君雪衣吧。”
纪印这才想起少了一个人,他四处看了一圈,纳闷问:“君少侠呢?”
君少侠和少主是道侣,应该会一起回来啊。
初霁说话这会儿已经从给仙门地图上找到临水宗在哪里了,他将灵力灌入千里图内,他现在的灵力是用一点少一点,急需水系法宝。
水系法宝魔族没有,以前有,后来被他爹全寻来给他娘了,而他娘正在闭关。
他现在只能从仙门里找。
他找到位置,千里图开始运转。
初霁留下一句话带着熊群消失在原地。
“我杀了。”
云淡风轻一句话,将纪印震在了原地。
也将路过的几个路人惊呆了。
死了?
君雪衣死了?
纪印呆呆看着初霁消失的地方,直到他哥醒来,他看向他哥。
纪凌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四周,他显然已经不在那片断崖。
“哥。”
纪凌闻言怔愣望去,“你怎么在这儿?”
纪印非常震惊,“哥,君少侠死了?”
不可能吧。
那么厉害一个人。
纪凌深吸一口气,注意到了四周的人,他瞬间明白现在是什么局势,清风派在仙门的地位极高,君雪衣作为清风派掌门近百年唯一收的弟子,无疑是备受宠爱和关注的,那日天蟒的事有不少人看见,同门相残是一件大事,他们作为外人,最忌讳参与这种事,这是其一。
其二恩公和君少侠之间的事他们不了解,没有见到尸体,谁也无法断定是死了,他冥冥中有一种感觉,君雪衣是不同的。
当初君雪衣偶然找到他们队伍时这个感觉最强烈,就是一种无论什么样的情况都该让给对方或让对方去做的感觉。
纪凌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
光是靠近就无法拒绝。
这样的人或许还有保命的本事,他当日所见或许有隐情,毕竟恩公前一日还在救人,被掳走后就要杀人,中间发生了什么他也不得而知。
若他说了,恩公在仙门恐难行走。
事情未能彻底有定论之前,他最好什么都别说。
纪凌看了后面纪无言和纪无行一眼,那日的事烂都要烂在肚子里。
随后道:“不知道,君少侠和恩公关系复杂,我们说不清。”
旁边就有一直以来都作为路人参与过两人事情的旁观者,那人一副过来人的口吻道:“这你们就不懂了吧。”
“对于被负心之人来说,问其负心人在哪肯定都是说死了。”
“没死也是死了,或者还不如死了。”
纪印睁大眼,“是这样吗?”
纪凌:“......”
他想起了他们和熊群刚找到恩公时,熊群反应很大,一个结界就将恩公遮住不给他们看。
他微妙道:“或许是。”
他当时没见到人,他见到人后,一切正常,但恩公开始找人了。
如果没有什么,以君雪衣的能力和性格,为什么要躲。
追踪香需要极近的亲密才能用其气息追踪,若是那日失踪的是他,那香都用不了。
纪凌默默咽下一切,“这是恩公和君少侠的事,我们答应他的事只有一件没有做到。”
那就是云雪花,云雪花他没能守住,被熊群拿去了。
纪凌倒是想去找人,可不落山脉大到没边,当时在密林之中他们全是跟着恩公狂奔,根本来不及观察四周。
如今直接被带回来了,更是无法找人。
纪凌咬牙,做贼一样小声道:“去一趟清风派。”
这是他最后能为君雪衣做的,君雪衣帮他们取云雪花上的霜,他们帮君雪衣摘花是约定好的事,如今云雪花在恩公那里,算他们失约。
最多只能再做到这个地步。
纪印依旧在状况之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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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清楚那边几人如何想,初霁带着熊群已经到了临水宗。
临水宗,和清风派同为仙门第一梯队的宗门,曾经出过一个绝世天才,被所有人尊称一声临薰仙尊。
初霁知道这个宗门,但他没来过。
他爹这几年一直在闭关,他娘也就陪着一起闭关,他只在小时候听他娘说起过这个宗门。
来到仙门再听见这个宗门是在不落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