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反派二姐
“不会吧!”两人一齐哀嚎起来。
宋星月满脸不能接受:“我好不容易找到的!这可是暗格诶,跟电影里一样!”
童昭珩也犯起了愁:“这会儿找谁要密码去,穿越时空吗!”
宋星月怒道:“你不是能时间循环吗?”
童昭珩十分委屈:“我那是被动技能,而且只能回到今天早些时候,回不到五年前!”
“哎。”
宋星月一屁股蹲坐在了地上,哀叹道:“当人怎么这么难。”
童昭珩也无言以对,他实在是很累了,肉体和精神上饱受折磨,一口气儿都歇不下来。他坐到转椅上,不抱希望地四下打量了一圈,顺手检查有没有什么其他线索。
他先是拉开所有抽屉,把里面的书和笔记本都侧过来拎着抖落,又将键盘和显示器抬起来看,企图奇迹般地找到一张写着密码的便签纸。
空气中一时间只有他翻找东西的声音,宋星月抱膝坐在地上,目光呆滞地看他动来动去,一副对生活失去希望的颓然表情。
童昭珩翻遍了书桌,终究是一无所获,叹气间,他余光瞥见桌上摆着的台历,上面简单圈了一些注释,忽然有了点灵感。
他拿起台历来一页页翻,发现7月6号这一天用红笔圈了出来。
“试试0706。”他忽然说。
宋星月不明所以,还是照做了,可惜保险箱没有反应。
“好像密码是六位数字。”她说。
“嗯……六位密码啊,是要加上年份吗?”童昭珩想了想,又说:“那试试180706。”
“滴滴滴。”保险箱发出短促的报错声,宋星月:“不对。”
童昭珩站起来,叉着腰环视这间不大的办公室,每个角落都翻翻找找,连花盆底座都看了。冼观根本没地方站,被他推来推去地挪动,好像在玩什么推箱子的小游戏。最后,他将目光落到了那副最显眼的巨大女神画像上,
他捏着画像一角抬起来,说:“小观老师,打光。”
冼观抬手照亮画像的背面,也露出了画背角落里艺术家的落款,时间是2009年6月15日。
宋星月试了这个日期的几种组合方式,保险柜依旧没有反应。她摇摇头:“错误次数太多,十五分钟内不能再试了。”
“哎!”童昭珩大叹一口气,瘫坐在椅子里,空洞呆滞的眼神和宋星月如出一辙。
过了片刻,童昭珩忽然站起来,蹲到宋星月身边,哔哔叭叭按了几个数字,随着“滴滴”两声响,保险箱门一松,居然就这么开了一条缝。
宋星月张大嘴巴:“你输入了什么?”
“090418。”童昭珩说,“亚特兰蒂斯落成仪式的日子。”
宋星月的下巴仍在地上:“你怎么知道的?”
“门口办公桌玻璃下压着的合照,是在落成仪式当天拍的。”童昭珩指了指,“照片角落的胶片日期,09年4月18号。”
“牛逼啊!你这记性也太逆天了吧!”宋星月叹为观止,“快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
三颗脑袋同时凑近,童昭珩打开柜门,发现里面空荡荡的只摆了一个巴掌大的小盒子。
他拿出盒子打开来——里面是一张金属磁卡,做工精致还颇有些分量,盒子的海绵凹槽里,放着一枚像口红一样的小物件。
宋星月接过口红旋开,露出里面的插口。
“我感觉中了,”童昭珩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你看这东西,像不像个密钥?我觉得很像!”
“是……是吗?”宋星月面露困惑,“可能吧,你这么一说,倒是和我妈的银行u盾长得有点像。”
“绝对是密钥!”童昭珩已经兴奋到模糊,“可以去B4了!可以控制深海之心了!哇哈哈哈!”
宋星月倒是没有他这么激动,问:“怎么去,你不是说所有路都关死了吗?”
童昭珩忽然愣住,他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解锁区域之间的通行禁令,与前往深海之心主机插入密钥这两件事,本就是互为因果的,根本就是一个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悖论。
“这合理吗?”他懵了,“我不去B4怎么开门?”
宋星月有些无语:“你不开门,怎么去B4?”
看他情绪从天堂瞬间跌落地狱,显得太过沮丧,宋星月从地上爬起来,于心不忍道:“肯定有办法的,你别急。那什么,你先琢磨着,我……我想上个厕所。”
她抬头四处看看,瞧见了办公室尽头的茶水间和洗手间标志,走了两步又回头为难道:“你们能不能陪我一起过去,我有点害怕。”
“陪你上厕所吗?”童昭珩惊了。
“不不不,就在门外等一下我,行吗?”宋星月拜托道,“恐怖片里独自去上厕所的人肯定会死的。”
童昭珩还是有些垂头丧气,甚至没有精神去指控她的吓人言论,只点点头道:“当然可以啊。”
三人走到洗手间门口,宋星月进去看了看,又探出头来,说:“还行,不算太脏,不过你们站太近了。”
“怎么了,”童昭珩呆呆地说,“不会偷看的。”
“不是,”宋星月面露难色,“这太安静了,我……我不想你们听我尿尿。”
童昭珩脸颊抽搐,终于控制不住大笑起来。
宋星月摆了摆手,面如死灰:“我真的脸都不要了,难得有这种和帅哥近距离相处的好事,却在这么一个剧情里,实属崩溃。”
童昭珩配合地远离洗手间走了两步:“这儿可以吗?”
“非常好。”宋星月一脸麻木地又进去了。
于是他和冼观一人一边,把守着洗手间外的通道,两人相顾无言。
片刻的寂静后,童昭珩率先开口了:“小观老师,你生气了吗?”
“没有。”冼观面无表情道。
“你答得太快了,那就是生气了。”童昭珩说。
冼观看也不看他,干巴巴道:“我没有生气,我不会生气。”
“什么叫不会生气,人都会生气的。而且你声音都变低了,嘴角也……”他闭上一只眼睛,平举胳膊竖起手指,像是画素描时在找比例一样,“你的嘴角下降了一个像素点。”
冼观不为所动:“那是你的错觉,我一直都这样。”
童昭珩不死心地问:“你没生气,那你刚才为什么这么久都不说话?”
冼观眼睛终于转过来直视着他,抱着胳膊问:“好啊,那你说说看,我有什么理由生气?”
第22章 记忆虹吸
冼观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问:“我有什么理由生气?”
“肯定是因为我刚才在资料库乱看东西,翻到你父亲之前的项目了。”童昭珩立刻作答,“那是你爸爸对吧?冼栋。”
冼观依旧斜眼睨着他,不否认也不吱声。
“什么普罗米修斯计划的,我就是好奇,真不是在故意探你家隐私。”童昭珩露出一个讨好的笑:“你别生气了。”
冼观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于是童昭珩只得更加死皮赖脸地嘿嘿笑。终于,冼观叹了一口气:“我真没生气,那些内容本来也是事实,只是……你有什么关于我的事想知道的,都可以来问我本人,没必要看那些。”
童昭珩见他表情松动,立刻高兴起来,乖巧点头:“嗯嗯!”
冼观无言地看了他一会儿,可童昭珩满眼只有清澈的愚蠢:“嗯?”
无奈,冼观只得出声道:“那你倒是问啊。”
“哦哦,真的能问?”童昭珩有些意外,他想了一会儿,老实道:“其实我也不知道要问什么,我压根没怎么看懂。”
闻言冼观不禁失笑,他没脾气地摇了摇头:“我看你咬着手电筒看得那么认真,一脸严肃的,结果根本没看懂?”
“对啊,就是因为没看懂才严肃呢。”童昭珩大言不惭,“反正是一个利用深海之心量子计算能力的项目对不对?一方面可以探勘海洋地质和矿物,预测地震等自然灾害,另一方面还可以治病。”
他摊手耸肩:“主要是治病那部分我完全没明白,为什么海洋声波可以治病?为什么头一年还在预测地震,后一年就跑去做临床实验了?”
冼观点点头:“听起来的确像是天方夜谭,但实验初期确实发现了捕获的深海声波似乎可以刺激大脑神经元,恢复已经死亡的神经元和突触活性,经过建模后的特定频率组合,有希望治疗某些原本是不治之症的退行性病变。”
“哦哦哦,我有看到,好像在动物身上试验成功了对吧?”童昭珩说。
“嗯,这确实是一个意外又令人振奋的发现,反而正式立项之后,实验就频频陷入瓶颈,鲜有突破。”冼观说,“普罗米修斯项目投入了大量的资金和人力成本,叠加在亚特兰蒂斯本身十分高昂的运行成本上,已经是一个不可忽视的沉重负担,每年都是巨大赤字,年报很不好看。”
“啊……”童昭珩发出理解的声音,“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吧,这种科研项目怎么可能三年成功五年回本呢?”
冼观摇摇头:“但董事会不这么想,估计是施了不少压。”
童昭珩抓住一个关键词:“估计?”
“嗯,这些都是我在外部听说的,”冼观说,“虽然我父亲是项目负责人,但他很少说工作的内容。嗯……不如说,他其实很少和我说任何事情。”
童昭珩没听懂:“啊?”
“作为父子,我们还挺不熟的,一年到头见不了几回。”冼观平静地说,“他和同事相处见面的时间比和家人时间要长很多,我母亲去世得早,我是姥爷带大的。”
童昭珩心念一动,出声道:“冼青学。”
“嗯?”突然被叫到这个名字,冼观诧异抬头。
“啊不是,我忽然想到你之前说过冼青学是你姥爷给你起的名字,下意识叫出来了。”童昭珩挠挠头。
冼观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眼睫垂下,嘴角微微勾起,“嗯”了一声。
这一瞬间,他的五官罕见地变得柔和,似乎想起了什么美好的回忆,虽然只是一瞬间,又恢复到原本的1号表情。
“后来呢?你应该还是想和你爸爸搞好关系的吧,不然怎么也会到亚特兰蒂斯工作呢?”童昭珩继续问。
闻言冼观却沉默了,半晌才说:“倒还真不是为了他。不过……说来也好笑,我当时居然也天真的认为普罗米修斯项目会成功,所以才想近距离……算了,我的事不重要。总之,实验屡屡受挫,一直无法突破,得到的数据也是乱七八糟,根本没法用。实验源数据不准确这是最致命的,连一丝成功的影子都看不见,出资人怎么可能继续往里面投钱?”
童昭珩本想追问一下他含糊盖过的“不重要的事”,听到后半截又被转移了注意力:“我有看到,深海之心做了很多误报误判,什么香浓值,那是什么?”
冼观想了想,道:“香农值……简而言之,是指一个事情的预测难度有多高,但我不清楚你的上下文,也不太好说……”
“是有一个报错记录,说接收到了某种类似意识信号的数据,但经复核后发现信号并没有信息熵的特征,香农值过低。”就算并不理解内容,但童昭珩依旧把一扫而过的报告内容复述出来了。
冼观点点头:“信息熵是用来衡量一段信号或数据的不可预测性,熵值越高,代表这个信息系统里的数据越复杂、越混乱。假设你现在怀孕了,未来生出男孩和女孩的几率各占约50%,那么香农值约等于1比特,也就是说结果是很难预测的。”
这个另类的假设叫童昭珩嘴角抽搐,强忍着没插话。
冼观继续说:“但如果你提前做产检,把所有女婴的胎儿都打掉了,那么你生出小孩的性别预测将变得很准确,香农值也就低了。”
“哦,我还挺重男轻女,这不是我的风格。”童昭珩黑着脸道。
“只是打个比方,你不喜欢的话,那我们就把男孩儿全打掉。”冼观很谦虚地接受了意见。
“不用打掉任何小孩!好了不要再讨论这个不存在的虚拟婴儿了!”童昭珩抓狂道,“然后呢,所以熵值很低很低是什么意思?”
“所谓意识信号,比如像人类的语言体系,信息密度大,熵值高,有规律且复杂。”冼观解释道,“反之,熵值趋近于零,说明信息高度重复或完全随机,几乎没有意义。比如通风扇叶旋转的白噪音,机械运转的固定节奏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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