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舞
他在空中疾驰,还未飞出多远,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寒意悄然袭来。下方云层翻涌之处,一道黑影仿若暗夜幽灵,裹挟着凛冽劲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猛逼近。来人一袭夜行衣,面容深藏于兜帽之下,唯有双眸闪烁着贪婪与凶狠之光,仿若择人而噬的恶兽。
“哼,好大的胆子!宗门都快沦陷了,还敢这般大摇大摆地在空中晃悠!”冷冽的呵斥声未落,男子已悍然祭出一柄寒光凛冽的匕首,自下方如毒蛇出洞般猛然刺出,直逼步星谨要害。
步星谨心中一惊,好在久经沙场,并未乱了阵脚。他目光一凝,敏锐察觉到来人与自己同为金丹期修为,换做从前,或许唯有逃窜一途,可经历了散仙墓的生死历练,如今同境界之下,他有十足把握可保不败。
千钧一发之际,他身形在空中轻盈一闪,仿若翩跹起舞的惊鸿,险之又险地避开这致命一击。与此同时,他反手拔出腰间血河刀,刀身寒光闪耀,如一道赤色闪电,直逼刺客而去。
“我为何不敢光明正大地飞行?”步星谨怒喝出声,声若洪钟,仿若要将这漫天的阴霾震散。
男子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身形鬼魅般在空中急速扭转,轻松躲开步星谨的凌厉刀芒,紧接着攻势如潮,匕首仿若灵动的银蛇,在空中织就一道道致命的光网,每一击都带着森寒杀意,足以令寻常修真者心生畏惧,望风而逃。
步星谨却怡然不惧,得益于散仙墓中的严苛训练,他身形灵动仿若泥鳅,巧妙周旋,一次次惊险避开刺客的致命杀招,同时目光如炬,敏锐捕捉反击良机。在一次近乎擦身而过的惊险躲闪后,他瞅准男子攻势稍懈的破绽,右手猛地一挥,一道仿若怒龙出海的凌厉灵气从指尖轰然迸发,裹挟着无尽威压,直取男子胸膛。
“啊!”男子发出一声凄厉惨叫,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磅礴力量汹涌袭来,整个人仿若断了线的风筝,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长长的弧线,最终如折翼的飞鸟,重重摔落在下方的密林之中,生死未卜。
“《七杀秘术》,果真威力非凡!”步星谨心中暗喜,趁旁人尚未围拢,身形一闪,迅速消失在原地。
第61章 绝境逢生(上)
晨光熹微,天照宗摘星峰上的金光殿却被一片肃杀之气笼罩,殿内两拨人马对峙,气氛剑拔弩张,似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宁静。
阴风盟盟主身形高大,玄色长袍随风鼓动,他的手指缓缓抚过腕骨上那鳞片闪烁的黑鳞蛇,蛇信吞吐,发出“嘶嘶”声响,为这紧张氛围更添几分诡异。在玄铁面具的遮掩下,他发出的笑声沉闷如远方滚雷,回荡在殿内:“天照宗宗主,瞧瞧如今这局面,贵宗三十六处灵脉,已然毁了十九处,就连那豢养灵兽的园子,刚刚也被一场大火烧了个精光。”他顿了顿,微微歪头,似笑非笑地继续道,“宗主这般沉得住气,莫不是瞧不起我等?又或是……另有隐情?”言语之间,挑衅之意昭然若揭。
天照宗宗主仪秉奇一袭白衣胜雪,此刻却因紧握双拳而指节泛白,周身剑气纵横,仿若实质,在殿柱之上刻下一道道深壑,碎屑簌簌而落,他双目如炬,怒声回道:“哼,就凭你们,还不配让我向其他宗门求援!”那声音仿若洪钟,震得殿内众人耳中嗡嗡作响。
“不配?”阴风盟盟主猛地一仰头,发出一阵狂笑,笑声戛然而止后,他眼中寒芒毕露,突然掷出三枚留影石。刹那间,光影在殿中闪烁,清晰呈现出附近几大派长老接过阴风盟密函的画面,“您且瞧瞧,为何过了这般久,连最近的金霞观,都没派个扫洒的小弟子过来驰援?”
听闻此言,仪秉奇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早已波澜起伏,他早料到各大门派在这场纷争中会持观望之态,只是没想到他们竟如此决绝。反观天照宗的门人弟子,不少人脸上已浮现出惊惶之色,交头接耳间,人心开始浮动。
恰在此时,殿外轰然一声巨响,灵力爆裂,光芒刺目,阻拦的阴风盟弟子如断线风筝般四处横飞。浮花峰峰主仿若一道白色闪电,裹挟着满身冰霜之气闯入殿内,手中还揪着一人,正是灵兽峰的峰主严浩东。严浩东发丝凌乱,脸色灰败,平日里的傲然之气荡然无存。
原来,浮花峰峰主救出女儿后,刚把女儿安顿好,便接到仪秉奇的紧急传音,得知灵兽峰峰主叛变,估计还带着诸多亲信,更甚者,宗门护山大阵的阵基竟也被其偷取,当下便马不停蹄赶回。也活该严浩东倒霉,选错了与阴风盟交易的地点,刚和对方长老谈妥条件,准备交出阵基,就被恰好赶回的浮花峰峰主撞了个正着。
随后局势发展一目了然,阴风盟长老当场毙命,严浩东受伤被擒。浮花峰峰主不敢耽搁,迅速将阵基交到女儿手中,让她去重启护山大阵,以保宗门周全。
仪秉奇剑眉倒竖,目光如电,直直刺向瘫坐在台阶下的严浩东:“严浩东,你好手段!为求一己私利,竟做出这等叛宗之事。说,阴风盟许了你什么好处?”
严浩东低垂着头,双唇紧抿,仿若未闻。仪秉奇冷哼一声,自顾自说道:“哼,我猜也唯有那延寿丹能让你心动。我天照宗内五年十年的延寿丹你都不屑一顾,想必阴风盟给你的承诺更为诱人,五十年?还是百年?你就这般轻易舍弃了数百年的同门情谊?”
“宗主明鉴!”严浩东仿若被戳中痛处,猛地抬头,眼中满是疯狂之色,袖中瞬间飞出七十二道噬魂钉,幽光闪烁,邪气四溢,“老朽半截身子都入土了,不过是想多苟延残喘几年……”
“噬魂钉!此等邪恶法器你也敢沾染!”仪秉奇怒喝一声,手中长剑一挥,剑气如虹,瞬间将噬魂钉尽数打落。趁着这阵混乱,严浩东连滚带爬,躲到了阴风盟盟主身后。
阴风盟盟主自瞧见浮花峰峰主现身,周身气势便陡然一变,仿若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汹涌的怒火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面具下的脸因愤怒而扭曲狰狞:“废物!一群废物!之前信誓旦旦地说那阵法最少能困他三日,如今才过了多久,他就出来了,坏我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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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升的朝阳穿透云层,洒下缕缕金丝,轻柔地抚摸着大地,试图驱散这世间的阴霾,然而天照宗内却依旧是一片惨象。晨雾弥漫,血腥与焦糊之气交织,刺鼻难闻。脚下,满地皆是碎石碎玉,那是曾经的亭台楼阁、雕梁画栋所化;远处,灵鹤垂死的哀鸣断断续续传来,仿若悲戚的乐章,奏响着宗门的悲歌。
步星谨一袭黑衣劲装,手持血河刀,疾行于这片废墟之中。他的衣角掠过焦黑的土地,带起一阵烟尘,血腥气与燃烧未尽的灵力残迹扑面而来,呛得他几欲咳嗽。他下意识地握紧手中血河刀,那刀刃之上蜿蜒的暗红纹路,此刻好似有了生命,竟比平日炽热几分,仿佛感知到主人激荡的心绪。
浮花峰已然近在咫尺,山腰处,黑雾如同一条择人而噬的巨蟒,冲天而起,疯狂翻涌,将整座山峰的山腰包裹其中。阴风盟的旗幡在雾气中若隐若现,猎猎作响,透着一股森然寒意,明眼人一看便知那里定是凶险万分。
步星谨心急如焚,正要掐诀冲入那片危险之地,耳畔忽然掠过一缕清风,就像春日里最温柔的呢喃。与此同时,一股淡雅清新、与周遭杀伐之气格格不入的花草芬芳悄然袭来,仿佛在这乱世中寻得的一抹宁静。
他定睛一看,一朵七色堇轻盈地跃至他的左肩上。这花儿虽残缺了半数花瓣,却依旧散发着微弱光芒,正是生活在浮花峰的花精。此花精修为不高,平日里只在花丛间嬉戏,如今却现身于此,想来定是有要事相告。
“跟我来……”一个细细弱弱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如同风中的柳絮,轻柔且缥缈,若不凝神细听,根本难以捕捉。
步星谨心领神会,随着七色堇的引领,一路奔至浮花峰西麓。此处距离那被黑雾笼罩的半山腰不远,放眼望去,一片黑色焦土映入眼帘,恍如大地的伤疤。在那焦土中央,有汩汩灵泉渗出,好似大地绝望中的泪水。
赵思文早已来到此地,他单膝跪地,身姿紧绷,好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掌心之中,小心翼翼地托着另一朵奄奄一息的七色堇,那花儿的花瓣黯淡无光,灵力波动微弱至极。瞧见步星谨赶来,他面上一喜,高声喊道:“步兄快来!这边!”声音穿透薄雾,急切而充满希望。
步星谨几个箭步上前,靠近赵思文。赵思文眉头紧锁,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眼神中满是焦急:“灵核被魔气侵蚀了。”说着,他双手舞动,灵力化作细丝,就像春蚕吐丝,温柔地缠绕着奄奄一息的花精,“必须用纯净的草木灵气净化,否则它性命不保。”
步星谨听闻,下意识地伸手摸向怀中。那里,有青衍赠送的玉叶,此刻,玉叶竟突然发烫,好像感知到危险临近。只是此刻形势危急,他无暇探究缘由,刚蹲下身子,准备将自身的草木灵气渡给这株可怜的七色堇,背后却陡然袭来一股刺骨寒意,好似腊月寒冬里的冰刀,直直刺向他的后心。
“小心!”赵思文一直留意着四周动静,见状惊呼出声,与此同时,一道凌厉的破空之声响起,好似利箭离弦。
步星谨反应亦是极快,瞬间旋身,手中血河刀一横,试图格挡。然而,对方乃是元婴期修为,强大的威压仿若泰山压顶,震得他虎口迸裂,鲜血瞬间染红了刀柄。血河刀脱手而出的瞬间,怀中玉叶受到某种召唤,化作一道青光,如同流星赶月般没入地下。
“小辈倒是情深义重。”阴风盟长老现身而出,他身形佝偻,面容枯槁,一双爪子像枯树枝一般,却带着浓烈的腥风,直取步星谨的丹田,口中还念念有词,“可惜都是徒劳,今日你们都难逃一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地面突然剧烈震颤,好像地龙翻身。一道翡翠色光影仿若破土而出的春笋,带着蓬勃生机,瞬间缠住阴风盟长老。
定睛一看,这竟是一道青翠欲滴的绿色灵气所化人形,与青衍有八分相似,只是身影略显虚幻,如同水中倒影。虚影抬手,就像穿越了时空,稳稳接住坠落的血河刀。
“青衍?”步星谨怔怔地望着那道虚影,眼中满是惊喜与疑惑。虚影仿佛知晓他所思,反手将血河刀抛还给他。刀柄之上,残留的温热触感,好似一道电流,瞬间传遍全身,那温度,与从前青衍教他练剑时覆在他手背的温度一模一样,熟悉而令人安心。
“巽位!”青衍的喝声如同一道惊雷,打断步星谨的出神。
步星谨瞬间回神,条件反射般,旋身挥拳,灵力汹涌如潮水,裹挟着周围的碎石,炮弹一般的轰向东北角。
这一拳,凝聚了他全身之力,正中阴风盟长老的后背中心处。虽说两者之间隔了一个大境界,但这全力一击,就像重锤砸在铁板上,想必那长老也绝不好受。
阴风盟长老吃痛,回头怒目而视,即便硬抗下青衍的攻击,也要对着步星谨愤怒地挥袖。袖中,无数细小的骨钉群仿若蜂群出巢,带着尖锐的呼啸声,飞向步星谨。
然而,就在骨钉离他咽喉三寸处,却撞上了一道无形之墙,骤然停住——青衍瞬移至步星谨身前,以身为盾,所有骨钉皆钉入他微微透明的身体里。
下一刻,青衍手中灵光暴涨,好似初升的太阳,光芒万丈。那些原本受阴风盟长老操控的骨钉,竟如同迷失方向的羔羊,违背主人意志,转头飞向阴风盟长老。骨钉带着凌厉之势,在元婴修士的护体罡气上撕开一道道裂隙。
“爆!”赵思文瞅准时机,就像赌上一切的赌徒,趁机抛出十二张爆炎符。
刹那间,火舌肆虐,如同一条咆哮的火龙,舔舐之处,露出长老腰间那猩红的控魂铃。这控魂铃,正是赵思文的目标,此前他亲眼目睹浮花峰不少草木精怪的精魄被吸入其中,心中满是悲愤。
“步星谨,快把控魂铃抢过来!”赵思文用尽全身力气大吼道,声音仿若洪钟,响彻四周。
步星谨闻言,毫不犹豫,足尖点地,好像一只展翅高飞的大鹏,腾空而起。手中血河刀高高扬起,刀光闪烁,好似一道闪电,斩向铃铛红绳。就在血河刀即将触碰到红绳的刹那,阴风盟长老如同绝境中的困兽,枯槁的面皮突然裂开蛛网状血纹,竟从喉间喷出一团腥臭黑雾,好似恶魔的吐息。
“当心尸毒!”青衍虚影瞬间凝实三分,仿佛要从虚幻迈向现实,袖中飞出几片青叶,组成绿色的盾牌,挡住黑雾。青叶在腐蚀中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转瞬便化作焦炭。
赵思文见机行事,毫不犹豫地咬破指尖,以血为墨,好像一位挥毫泼墨的书法家,凌空画符:“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刹那间,金红符咒如同灵动的锁链,缠住长老双臂,步星谨趁机挥刀斩断红绳。控魂铃坠地的瞬间,打破了某种禁锢,无数莹白光点从铃身裂隙中溢出,在空中聚成一条璀璨星河,如夏夜的银河一般,美不胜收。
第62章 绝境逢生(下)
“是精魄!”赵思文看到希望的曙光,迅速抛出个玉净瓶,光点如归家的倦鸟,涌入瓶中。他额头青筋暴起,一条条蚯蚓在皮肤下扭动,竭力维持着收魂诀,嘴角却渗出一丝鲜血——金丹期强行催动元婴期的收魂术,终究太过勉强,恰似小马拉大车,力不从心。
阴风盟长老宛如受伤的野兽,发出嘶吼,周身爆开的魔气掀起黑色的风暴,将符咒锁链寸寸崩断。步星谨躲避不及,被气浪掀飞,撞在焦黑的古柏上,喉间腥甜翻涌,一口鲜血即将喷出。抬头时,正对上长老猩红的瞳孔,那里面翻涌的绝不是杀意,而是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贪婪。
“竟是血脉进阶过的……”枯爪带着腥风抓向步星谨天灵盖,好似要攫取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好一具上等的夺舍炉鼎!”
青衍虚影手中叶片突然化作藤蔓,如同一条灵动的绿蛇,缠住长老手腕,翡翠色灵纹顺着皮肤蔓延,如同绿色的火焰在燃烧:“你也配?”藤蔓骤然收紧,如蟒蛇在绞杀猎物,竟将元婴修士的腕骨勒出裂纹。
步星谨抓住这瞬息机会,像猎豹扑食一般,血河刀贴着藤蔓缝隙刺入长老丹田。刀身暗纹亮如熔岩,如同被唤醒的猛兽,竟在元婴溃散的哀嚎中疯狂震颤,宛如在奏响一曲胜利的凯歌。
“不可能……”阴风盟长老的躯体仿若沙塔般崩塌,最后的目光死死盯着步星谨眉心,仿若要将他的模样刻入灵魂,“你分明是……”
未尽的遗言被山风卷走,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步星谨踉跄着用刀撑地,抬头一看,发现青衍虚影已淡得近乎透明。怎么回事?正疑惑呢,那道身影突然靠近,伸手点向他眉心,温润灵力仿若一泓清泉,抚平了步星谨识海的刺痛。
“玉叶还能撑半炷香。”青衍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天际传来,缥缈而虚幻,“去阵眼,有人拿着阵基要重启护山大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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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殿内,局势愈发危急。浮花峰峰主宛如一位无敌的战神,手中长剑一挥,像是闪电划过夜空,一剑劈开阴风盟盟主的玄铁面具。面具落地,发出清脆声响,宛如丧钟敲响。
阴风盟盟主露出真容的瞬间,仪秉奇瞳孔骤缩,好像见到了鬼魅:“宋长老?”
眼前之人,居然是二十年前就听说陨落在古战场的金霞观大长老。此刻,他左脸爬满紫黑魔纹,宛如恶魔的印记,透着诡异与邪恶。他舔了舔嘴角的血迹,就像在品尝着胜利的滋味,左手一台,袖中飞出了十二具青铜棺,棺盖之上,符文闪烁,提醒着众人里面禁锢着无尽的邪恶。
“仪宗主好记性,可惜……”宋长老话未说完,棺盖轰然炸裂,宛如春雷轰鸣。十二具双目赤红的修士就像从地狱走出,周身散发着浓烈的邪气,让人不寒而栗。天照宗众人见状,倒吸一口冷气——这些面孔都十分熟悉,都是附近各派陆续宣布闭关的分神长老啊!平日里,他们都是高高至上的修行大能,如今却沦为阴风盟的傀儡,宛如被操控的木偶。
“轰——!”
整座山峰突然剧烈震颤,好像世界末日来临。护山大阵的金色纹路在云层间明灭闪烁,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辰,却透着不安与动荡。显然,有人在阻止护山大阵重启,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妄图将天照宗最后的希望掐灭。
浮花峰峰主神色一紧,心顿时被揪住。他心中着急,担心心儿有危险。此前,拿到阵基的时候,他立刻让心儿带着阵基去一处应当是十分隐秘地方重启护山大阵。除了明面上几乎众人皆知的能重启护山大阵的阵眼,那地方是另外一处隐秘的阵眼,按理说,除了有数的几个人,不该有其他人知晓,如今护山大阵明灭闪烁,显然重启出了状况,难道,还有其他内鬼?
仪秉奇同样意识到情况不妙,神色首次有了变化,平日里平静的湖面泛起涟漪。他迅速传音,让浮花峰峰主赶紧去阵基那边,声音中透着焦急与关切。
“想走,可没那么容易!”宋长老宛如洞悉一切,虽说天照宗二人一句话都没说,但从他们的神情里,他便猜出不少端倪。虽然那些在阵眼之中捣乱之人,并非他提前预料后安排的,但是他猜测可能是谁误打误撞,正好帮上忙了。
浮花峰峰主就像不顾一切的勇士,剑光暴涨,宛如太阳爆发,却在触及青铜棺时被猩红血雾缠绕,顷刻间陷入泥沼,动弹不得。十二具分神期傀儡踏着诡异步伐,如同跳着死亡之舞,竟在殿内布下天罗地网,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众人困在其中。
仪秉奇见状,不敢有丝毫懈怠,袖中飞出九柄青玉小剑,幻化成九条灵动的玉龙。剑鸣声里,隐现龙吟,如同神龙咆哮,响彻云霄:“九霄引雷诀!”
刹那间,风云变幻,天地变色。天照宗上的天空转瞬乌云密布,就像一块黑色的幕布将天空遮住。云层碰撞间,吐出雷霆,宛如天神发怒,一道道紫电顺着剑阵灌入大殿。
宋长老,不,应该称呼为阴风盟盟主像是癫狂的恶魔,狞笑着掐诀,十二具傀儡同时结印,血色屏障宛如一道红色的城墙,竟将天雷折射向殿柱。千年玄铁铸就的梁柱就像纸糊的一般,轰然倒塌,整座摘星峰都摇摇欲坠,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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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星谨循着青衍虚影的指引,像一个在黑暗中寻找曙光的行者,冲进浮花峰不远处一座无名小山的山腹。此处有条幽蓝冰晶铺就的甬道,宛如一条通往神秘世界的通道,只是如今通道里满是焦黑掌印,似恶魔留下的爪痕,透着阴森与危险。
赵思文紧紧跟在步星谨身后,神色警惕,突然,他眼疾手快,一把拽住步星谨衣袖:“等等!这里有噬灵蛊!”声音中带着几分惊惶。
话音未落,冰晶缝隙中就像决堤的洪水,涌出暗紫色虫潮。那些噬灵蛊像是饿极的狼群,张牙舞爪,步星谨挥刀斩出烈焰,没成想如美味的食物一般,竟被蛊虫吞噬,刀刃上传来令人心悸的啃噬声,如同千万只蚂蚁在啃咬。
“不要动用灵力!”
青衍虚影飞身向前,似一道守护之光,在虫群中撕开一道缺口,在黑暗中开辟出一条生路:“收敛周身灵力,跟在我身后!”声音坚定而有力,给人以无限的希望。
两人一虚影瞬间来到甬道尽头,只见一处简陋的石台上隐隐传来少女的闷哼,像是受伤的小鹿在低鸣。钟文心半跪在阵眼前,如同守护者希望的卫士一般,半分不退。如果不是她错信了这几人,怎会落到现在这地步。
她肩头插着支淬毒短箭,箭羽颤动,伤口处有黑血不停地渗出,脸色苍白如纸。手中碧玉般的阵基已裂开了细小的蛛网纹,像风中破碎的蜘蛛网,灵力光芒微弱闪烁。
三个天照宗弟子打扮的修士就像三只贪婪的恶狼,围在阵眼外,正在破解守护阵眼的最后的防护禁制,为首之人袖口绣着天照宗灵兽峰的纹路,看到他们过来,示意身后二人去拦截,不要妨碍他破除禁制。
“严长老的亲传弟子……”赵思文瞳孔骤缩,居然看到了最不愿相信的一幕,“难道灵兽峰上下都叛变了!”声音中满是震惊与愤怒。
步星谨已经顾不上思考,像是一道燃烧的火焰,瞬间迎了上去,手中血河刀高高扬起,像是要斩断一切邪恶,以一敌二丝毫不落下风。赵思文赶忙跟上,那二人也都是金丹期,在赵思文加入以后明显不是对手,很快便退到了绣有灵兽峰纹路的灵兽峰峰主亲传弟子吴黎北身边。
“废物!”吴黎北骂了二人一句,抬头看向步星谨三人,“那就先解决了你们。”
二人一虚影对上三人,战斗瞬间爆发。口出狂言的吴黎北并没有自己所说的那么厉害,在狭小的山洞里,他也无法唤出自己体型过大的灵兽,只能节节败退的勉力抵挡。
趁此机会,钟文心强忍着痛楚,眼中透着坚毅,按照次序迅速将阵基放入阵眼之中。然后一挥手,右手的储物手镯像是开启了宝藏之门,不停地往外掉极品灵石,极品灵石光芒闪烁,星星点点如璀璨的星辰。
这些极品灵石很快将阵眼底部包括里面的阵基覆盖住,像是给珍贵的宝物披上一层铠甲。这些极品灵石一靠近阵基,里面的灵气好似找到了归宿,瞬间被吸取,很快覆盖的极品灵石便变成少许白色粉末,这说明灵气已经被吸收殆尽。随着不知道数量的极品灵石消失,阵基上的裂痕渐渐修复,就像伤口愈合,重新焕发出生机。
“不!”吴黎北不顾一切的扑了过来,却完全无法阻挡接下来发生的一切。
护山大阵开始重启了!金色光芒宛如初升的太阳,从阵眼中缓缓溢出,逐渐照亮整个山腹,宛如驱散黑暗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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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正与仪秉奇对掌的阴风盟盟主宛如遭受重创的巨兽,突然喷出黑血,像是一道黑色的喷泉。十二具分神傀儡齐声哀嚎,像是受伤的野兽,皮肤下的血色咒文正在消退。浮花峰峰主如同抓住战机的猎手,趁机斩碎三具傀儡,剑尖宛如闪电,直指阴风盟盟主眉心:“大阵重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