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鸟之吻 第127章

作者:青律 标签: 幻想空间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正剧 玄幻灵异

很奇怪。

他在家能从上午睡到下午,这会儿倒是超长续航了。

出于安抚大家情绪,他还是简单收尾,回房间里冲了个澡。

在淋浴间里,沾着沐浴露的手掌抚过后背,在脊骨的蛇鳞上一霎顿住。

……真要变美人鱼了。

萧吉皱着眉又碰了一遍,对着镜子转身,看见赤黑相间的鳞片点缀在后腰的正中间。

还是条锦鲤。

他拍了张照,想发给叶今雨问问,指尖在发送键前停了半晌,选择撤回。

半夜发入浴照像性骚扰。

回家再说。

走出浴室时,男人脚步一顿,明显感觉到异常。

他看到的世界多了几种颜色。

不是幻觉,色泽的起伏和热量有关,类似红外线感应。

他为了确认这一点,关掉所有的灯。

黑暗并没有降临。

人类的视觉层面,光线消失时所有的色彩与轮廓都一并消散。

可他仍然看得见。

在没有任何微光的客房里,他能看清桌椅,遥控器,甚至是天花板通风口的位置。

异样感让他不愿独处,转身立刻前往竞赛小组。

大伙儿看到萧吉时,一副‘你怎么还不睡’的表情,但也都叹了口气,纷纷找他聊风投策略。

旁边女同学坐下时无意间碰到他的胳膊,被冰的轻嘶一声。

“你体温这么低?不会生病了吧。”

“没事,”萧吉说,“比赛要紧。”

等这场比完,他要找叶今雨耍赖。

叶今雨在客厅呆了一整晚,把随身音箱也拿了出来。

爵士乐摇摆闲适,让中药般的冗长论文也送服丝滑。

凌晨一点,青年伸了个懒腰,结束了一整天的工作学习,准备回房间睡觉。

然后才看见自己大半张床都泡在水里。

叶今雨拳头硬了:“……”

他们住在晨边高地区,这一带的大楼普遍建于第一次世界大战前后,能支棱到现在完全属于苟延残喘。

铅制水管配超薄天花板,楼上随便折腾两下,楼下就得遭殃。

去年他的半边卧室墙壁被泡成酱油色,上楼敲门一看,犹太老夫妻还没穿好浴袍,显然是泡澡水溢出太多,一路顺着检修管道淌到他的床边桌上,让笔筒压着的自助餐半价券直接暴毙。

叶今雨临时收拾好房间,准备明天刷信用卡请人来弄。

坏消息是,备用的毯子和枕头都洗了,去客厅睡地板都没有东西可以铺。

他深呼吸一口气,先把床上四件套都扔去楼下洗衣房,然后给萧吉发消息。

[叶]:[图片]

[叶]:你房间借我凑合两天?

[萧]:睡呗

已经凌晨两点了。

叶今雨在他的房间门口站定片刻,握着扶手许久都没有拧开。

主动走入另一个男人的领地里,像在打破默契的禁忌。

萧吉很少在他的房间停留,他也亦然,两人其实大多数时间都尊重对方的独立空间。

青年深呼吸一口气,打开整扇门。

潘海利根的深沉气味一瞬散开。

朗姆酒,龙蒿,玫瑰,琥珀木。

叶今雨呼吸一滞,仍是不由自主地往更深处走了一步。

他即刻被对方的气息笼罩包围。

萧吉不在这里。

可雄性荷尔蒙混在沉郁的残香里,反而像是在沉闷的夏夜里骤然撞到对方胸膛。

叶今雨仅仅站了几秒,用最快速度退了出去。

疯了吧,住他卧室?

青年心烦意乱,打开手机搜附近的酒店。

他家管的没有萧家离谱,这种情况能理解的。

偏偏三公里内的每一家都客房爆满,连民宿也已经被订到了后天。

叶今雨骂了句脏话。

怎么,全世界的游客都来纽约过年了吗。

下一秒,他的手机震动起来。

“今雨,你那边卧室全泡水了吗。”萧吉说,“我这边卡里还有一笔应急的费用,要是住我那不习惯,你出去开个房——刚好还能混个早餐。”

他无意识地碰触着耳垂的蛇鳞,但始终什么都没有说。

“没事,我已经睡下了。”叶今雨简短地说,“多谢。”

“行,有事随时喊我。”

电话挂断,叶今雨再次看向那扇门。

他叹了口气,还是走了进去。

萧吉的卧室很简洁,教材文件放一摞,私人杂物放一摞,大衣柜里塞满了高定腕表,以及十几款袖扣领带夹。

叶今雨没有开灯,只是在夜色里扫了一眼,关门以后睡进了他的床。

被子把人吞没的一瞬间,睡意便如同海潮般涌上来,让人四肢百骸都松弛到无法动弹。

萧家到底心疼孩子,挑的床垫被褥都是五星级酒店的顶配。

叶今雨只感觉身体完全陷进柔软温暖的黑洞里,但意识又残留着几分清醒。

仿佛那人就睡在他的耳边。

他觉得烦乱,却也不讨厌这种感觉。

只是,他们的距离不该近成这样。

萧吉睡觉时呼吸很轻,会流露出少许的脆弱感。

去年得流感的时候,叶今雨在他床边坐了半夜,觉得好笑。

平时像狮子一样的人,发烧了跟个狸花猫似的。

他给他换退热贴,偶尔检查体温,更多时候只是坐在他的身边,陪他度过这个难熬的夜晚。

他没想过自己会上哥们的床。

很软,睡起来还不错,就是那人存在感强烈到,像是抱着自己的后背。

青年已睡得很沉了,睡梦里,他的眉头轻皱着,但到底没有推开被子,任由它把自己圈紧。

第92章 主攻视角·吉雨·8

萧吉持续四十个小时没有睡,头脑仍然清晰地可怕。

那些个投行的麻烦人物已经在到处挑事了。

隔壁有两个组被问得支支吾吾,有个学生不知道为什么哭了起来。

那些人扮演着最挑剔的甲方,质问他们的风险决策,皱着眉看他们选择的演算数据,偶尔问一两个问题,压力也堪比论文答辩。

萧吉已经习惯了那些奇异的颜色充盈在视觉里。

是紫外线。

他在关灯时清晰看到的,在比赛场地看到每个人身上变幻的,都是温感色彩。

他不清楚自己怎么了。但这并不影响比赛。

贸然举手退赛,去医院仔细检查一下,反而大概率会被送进实验室,然后成为五角大楼里的无名标本。

萧吉漫不经心地写了一行笔记,侧身拿咖啡杯时动作顿了下。

不对。

那个评委的表情不对。

他看着那个面无表情的法国人,难以言述的直觉开始作祟。

有个秘密在瞒着所有人。

此时此刻,他的代谢速度已经降低到常人难及的低水平,但专注力却还在爆发式增长,犹如黑夜里猎捕的野蛇。

“分两个人去监控隔壁的报价,”萧吉说,“不要拖,现在就去。”

此刻正是交易的高峰期,全组所有人都忙得自顾不暇,听见这个要求时表情各异。

法赫德率先问:“怎么了?”

萧吉拖了两行数据,又把数张截图发到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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