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鸟之吻 第140章

作者:青律 标签: 幻想空间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正剧 玄幻灵异

叶今雨算是看清楚了。

某些时候,这男人横得要命,求饶哭叫都没用,只会被他压榨得更狠,吃干抹净还要吮口骨头。

但平时臭骂他几句,他会摆出一副伏小作低的模样,意思是还能再狠点,他都受着,他活该。

他喝了半杯咖啡,看着萧吉道:“你来吗。”

萧吉说:“我以为蛇不喜欢酒味。”

但还是接了杯子,就着叶今雨刚才留下的唇痕喝完后面半杯。

酒液和咖啡没有完全搅匀,烈得胸膛发热。

萧吉说:“我酒量不行,容易醉。”

叶今雨懒得理他,拿过冰块桶准备再做一杯。

那人挑了个冰块当薄荷糖嚼了,没什么心理负担地跪了下去。

叶今雨脸色一变,只来得及抓紧他的头发。

“操……”青年抽着冷气,声音不成调,“你疯了?”

他没有更多的话能说了,只能有些崩溃地靠着大理石台,最后腿都彻底搭在对方的背上,站不住了。

天花板的纹路缓慢舒展着。

二十分钟后,新的紧急新闻插播进来。

萧吉在浴室里挑漱口水,侧过身看了一眼,示意叶今雨把声音调大点。

后者半睡半醒地回工作邮件,意识不太清醒地把音量调到最小。

“——我听不见了!”

音量调到震耳欲聋。

一整天没吃东西,也顾不上叫个披萨,叶今雨索性变回蛇吞了两只乳鼠,在茶几上摊开的杂志扉页上又睡着了。

萧吉刮完胡子出来,本来想趁着呼吸清新再找室友接会儿吻,一眼看见冷绿色小蛇睡在RM56-02 的腕表广告上。

齿轮勾连交错,如机械表外裸的内脏。水晶透明到几乎不可见,映衬得蛇身也如同奢侈气氛里的一环。

男人静静看了一会儿,瘾又被勾起来。

他心想这腕表真不错,蛇更是好到没法形容。

叶今雨就是哪里都好。

他看得心里发痒,还是要确认交易所的最新数据,回复那几个来自好友和投行MD的电话。

埃文斯发了个简短的道谢,李梓炫连着打好几个电话,问他有什么事,阿拉伯王子发了个电子借据回执单。

学校的模拟交易作业可以先放到一边了。

黄金仍然还在涨价,并没有按昨晚的预测快速下跌。

但那场空袭早就结束了,孙雪英发来消息,说可能要撤军。

这是好事。

萧吉看了许久,打电话给孙雪英。

“黄金涨了,你怎么想的?”

孙雪英说:“我一共投了四百万美金。”

萧吉叹了口气:“我还想加杠杆。”

孙雪英笑起来:“你也玩这么大?”

事态到了这个地步,已经是各凭本事了。

测算,建模,内部消息,塔罗牌,找菩萨磕头,谁都不知道哪个真的管用。

可他的直觉仍然炽烈得可怕。

就像在模拟赛里42个小时始终没有睡意的那个时候。

他在只言片语里,在散乱又毫无规律波动的数据里,永远都能看得见唯一的必然趋势。

黄金会大跌。

他要加杠杆。

男人深呼吸一口气,起身时摸了下竹叶青的小脑袋,径直去了自己卧室的衣柜。

所有的私人收藏都拿了出来。

他喜欢腕表,所以成年礼物,入学礼物,毕业礼物,生日礼物,家里都给了最好的。

他打算放手一搏。

几款表摆在茶几上,萧吉坐回沙发上,最后看了一眼新闻。

“今雨,”他唤道,“你能醒一会儿吗,我有事想跟你说。”

叶今雨的化形期没有彻底稳定。

竹叶青不太清醒地看向他,片刻以后游向他。

男人很快托住它送进软毯里。

叶今雨片刻以后坐起来,不自然地用软毯裹住自己,嗓子发哑。

“想聊什么?”

他其实没打算这么快聊清楚,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萧吉说:“我准备去典当行,做绝对赎回权的抵押。”

叶今雨一开始都没觉得他在说中文。

他愣了一会儿,终于看见茶几上放着几块表,心想我也是被日昏头了,刚才这几块表横在我面前都没看见。

萧吉见叶今雨没太跟上思路,此刻才想起来对方变蛇太久,很多事还不知道。

他用最快速度解释了自己这十几个小时都在做什么。

叶今雨说:“所以,你打算把这些表都押出去。”

“你知道,你爸都舍不得戴这么好的表,但还是给你做十八岁生日礼物了吧。”

“嗯。我也舍不得戴。”萧吉说,“我和你讲这些,也是在想,如果你劝我,我就不去。”

“我怕自己太冲动了。”

叶今雨片刻道:“我相信你。”

“走吧,我陪你去。”

萧吉怔了下,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们刚做了几个小时,关系其实很尴尬,好像变得不那么熟,像陌生的,刚认识的床伴。

可他还是他最好的朋友。

他最好的朋友选择歪倒在毯子里变成软骨头小蛇,睁着眼睛睡大觉。

萧吉穿好衣服,把冷翠般的小蛇放在大衣内兜里,带着最昂贵的人生礼物走向典当行。

他要签署《唯一赎回人条款》,所有费率都会水涨船高。

三块表,总估值是178万美金,可以典当到103万。

算上月基础利息,保险费,保管费,快速放款费,汇率变动,三十天后,想要赎回它们至少需要付7.8万美元的额外费用。

看着繁杂费用单的时候,萧吉突然想起圣诞节后回纽约的那个下午。

他们不得不打一辆超贵的XL-UBER,各种附加费用像雪花一样飘过来。

加起来也就一百六十多美元。

他穷得叮当响,现在却真的像个赌徒,或者疯子。

典当行的人对一切珠宝名表都见怪不怪,问他想好了没有。

“嗯,我现在签字。”

去交易行的路有些颠簸,竹叶青睡醒了,抱怨般咬了咬他的手指。

他还在沉思着,手机上的动态消息弹个不停。

他把指腹喂得更深了一些。

小蛇怔了一下,反而很轻地咬了一口。

电话突然打了过来。

孙雪英说:“你现在在哪?”

“去交易所的路上。”

“你想好了?”

“嗯。”

孙雪英有点疲惫地抱怨起来。

以前做小组作业,还有做模拟投资比赛的时候,她都是这样。

算的东西太多太乱,人被当成驴子用,谁都受不了。

那时候,萧吉还会有些同情地想,真惨啊,写这么难的作业,等会还要去保洁公司上班。

他听着她讨论新思路所产生的额外方案,以及某个很擅长概率学的朋友所给出的建议。

“对不起,我有点走神,”萧吉看了一眼前方的绿灯,“你刚才在说什么?”

孙雪英在玩车后座暗箱里的皮拍子。

“我说,我跟压。”

萧吉和她聊了几句,挂了电话。

大家都疯了,这很好。

当天晚上,黄金涨到了最高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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