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律
薄朝昉你口味真重啊。
你把我当代餐是人之常情,我都半人半蛇了,你还能代进去?
这是什么,纯爱的信仰?
“我知道这件事很特殊,”薄朝昉说,“我已经在帮你想办法了。”
他不确定对方的情绪,只是抬手抚在头顶,缓缓地安抚。
“小绫,管家和佣人都会习惯的。那些人很安分,我会设置好边界。”
“如果你不想见到他们,这几天,房间里不会有任何外人进来。”
周绫陷入漫长的沉默里。
像是没有理解为什么不能离婚,又或者是未来该怎么办。
薄朝昉叹了口气,俯身想要亲他,却听见对方有点困窘地喊了一声自己的名字。
“朝昉,我……”
周绫难堪到快要流眼泪。
“我想去洗手间。”
薄朝昉怔了下,开门去要了相应的物件,问:“在床上处理,方便一点?”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周绫被情绪困扰到有些颤抖,“我都不知道我还有没有……”
男人的手探入被褥里,从光裸的腰肢一路往下,碰到蛇身的鳞片。
他们同时一颤,呼吸不自然起来。
“你试试看。”薄朝昉说,“弄脏床单也不要紧,等会喊人来换。”
周绫不知什么时候,脸都埋在他的怀里。
哪怕这段关系是半真半假的,他此刻都需要被薄朝昉抱着。
就好像所有的不安压抑都能被屏蔽在外,鱼短暂地回到水里,能放松呼吸几秒。
他不喜欢这样被动又陌生的状态,此刻已经有些控制不住,终于顺着本能缓缓打开甬道边缘。
人类形态的器官重新膨出,像是从未消失过。
他露出诧异的表情,眼尾还挂着泪痕。
“放心了?”
男人把他拢在怀里,亲了一下发顶。
“出息。”
第136章 海囚·3
周绫以为他们至少要分床睡。
但对方在简略照料后,仍然没有离开的意思。
相反,他吩咐秘书把资料文件都送到三楼,在床头修改着谈判文件。
周绫背对着他,心不在焉地玩着手机,有意识地把蛇尾全部偏开。
不要近到能碰到那人的脚踝与小腿,也不要远到探出被子,被那人看见。
他知道这已经不是秘密了。
陈管家看见了,薄朝昉刚才还摸过。
人怎么会有蛇鳞。
他的左手划着微博页面,右手无意识地往下碰触,确认般触碰着安分听话的蛇尾。
偌大的卧室全然昏暗,只有笔记本的微光,像一时搁浅的星。
周绫一寸寸地摸索着自腰身往下的蛇尾,没忍住,又动了一下。
无端的欢欣被按了又按,仍是固执地冒出来。
他的下肢有触觉了。
蛇尾比过往还要更敏感一些,哪怕只是轻微摆动,也能感受到蹭过床面的轻重力度。
被子里温暖松软,蛇尾卷着被沿,试探着轻轻压了一下。
周绫不禁在想,如果多训练一下,将来说不定可以用尾巴拉小提琴。
他背对着沉默寡言的丈夫,终于大着胆子,让尾巴尖探出被子边缘。
蛇尾缓慢地蜿蜒向下,先是碰触到细小又冰凉的水晶,像是被烫到一般快速挪开,又小心翼翼地贴了上去。
周绫第一次注意到,原来床单边缘是有繁复蕾丝和珠宝装饰的。
也许是只有床尾才有,只是他的世界被残疾限制太久,像是自暴自弃地闭上眼睛。
蛇尾拾起床单的一角,辨识着其间钩针细腻的缎带蝴蝶结纹路,以及细碎点缀的水晶。
就像是触摸凝固的雨点,又或者是柔软的盲文,周绫垂眸感受着,像是已经睡熟了。
“小绫。”薄朝昉道。
周绫有些惊醒,蛇尾不自觉地松开。
他偏过身,看见那人动作未停,还在回复邮件,不自觉地松了口气,嗓子有些干涩。
“嗯,在。”
“你在躲我?”
周绫一时怔住,因为被说破,反而有些恼。
他自忖是有职业素养的人,从不在薄朝昉面前表露真实情绪,此刻反而有些没了分寸,硬邦邦地回应。
“不然呢。”
你决定和蛇一起睡觉,这本身很怪诞。
你现在最该做的,是体面地商量下离婚的流程,两个人都心知肚明的一拍两散,谁都不要看见对方厌恶的表情。
薄朝昉停下动作,把电脑放到床头,询问道:“因为蛇尾?”
周绫闷着气,不说话了。
男人却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
“转过来。”
周绫听惯了丈夫的简略命令,此刻虽然鼻尖发酸,仍是下意识地转过身。
尾巴尖有些恋恋不舍地松开床尾的小水晶,缩回了被子里。
他终于发觉自己的自欺欺人。
哪怕下半身变成埃及风格的奇怪样子,固执到想撑着面子,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薄朝昉问:“现在下身有知觉了?”
周绫把脸埋在被子里,回了个鼻音。
“尾巴贴过来。”男人说。
周绫一时愣住,像是被钉在原地,有些动弹不得。
他听到极荒谬的事情。
如果他长了对天使翅膀,又或者是布偶猫那样的松软尾巴,那的确可爱有趣,拿来做些下流的事都无可厚非。
他完全记得这条蛇尾的模样。
深黑鳞片上,有一圈又一圈的玄青环纹,是肉眼可见的不祥警告。
更难让人接受的是,蛇身是冷的。
他虽然体温偏低,但从掌心到舌尖,至少都还维持着人类的温度。
蛇尾已经捂了很久,始终冰冷到有种非人感,他不习惯。
寂静仅维持了两三分钟。
薄朝昉说:“我不想重复第二遍。”
周绫知道这句话的后果,终于从被子里抬头看他,露出有些乞求的眼神。
这反而让男人有种难以形容的愉悦,口吻也不自觉地放轻了一些。
“在害怕什么?”
周绫处理着突兀的自我厌恶感,此刻把哄劝听成了逼迫,没察觉对方想要安慰他。
仅是心里一横,暗道这是你自找的,便用蛇尾碰了过去。
微冷的蛇尾碰到温热的小腿,一触即离。
薄朝昉有些呼吸不稳,又道:“怎么松开了?”
周绫又把脸埋在被子里,难为情到说不出话。
他的下肢触觉比从前敏锐数倍,刚才碰到男人的腿,自己都一瞬慌了。
失去已久的感官被加倍放大,像在脑子里炸开。
瘫痪的这几年里,他像个被随意使用的物件。
行动不便,双腿毫无知觉,再缠绵的情事也有种冰冷的隔离感。
他置身事外,只当是利益交换,偶尔听见对方失控的低喘,心里反而在冷笑。
薄朝昉的身体怎么是烫的。
周绫不敢看对方的眼睛,耳边又听见那人说:“继续。”
他完全压住呼吸,像是潜入最深暗的海里。
所有感官都屏蔽在外,只有蛇尾游移在床单上,试探性碰了下对方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