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鸟之吻 第85章

作者:青律 标签: 幻想空间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正剧 玄幻灵异

“太晚了,就不带你过去做笔录了,明天再说。”

孟独墨随手把碗洗了,说:“我明天能过来住吗。”

林山砚道:“你要是乐意,今晚加了班就可以过来睡。”

男人洗碗的动作停顿片刻。

“真的?”

“嗯。”林山砚说,“我熬会儿夜,等你回家。”

孟独墨看向他,说:“我加班至少还得四五个小时。”

“你等的时候,估计怪想我的。”

林山砚笑着掐他一把。

男人只是笑,没有躲,凑到他耳边温声道:“哄我一下,不行吗。”

“说你会很想我,会等我回来,我们一起睡着。”

林山砚没说话,仰头吻他的眉心。

他吻得很轻,像羽毛抚过,缱绻又勾人。

第60章 苦咽·完结章

孟独墨归心似箭,但还是加班到所有人都走了才回。

他是领导,哪怕是职责之外,也会习惯性确认所有细节的收尾。

笑隼是夜行动物,如果林山砚困得睡着了,他在回家的路上也许还会遇到某只巡逻的飞鸟。

再开车回家,已经是凌晨三点五十,比预想的要晚。

客厅的灯亮着,林山砚裹着毯子靠在沙发一角,听见敲门声时抬头看来。

“……怎么真的等这么晚。”

他走向他,后者罕见地沉默了,只是张开手臂,要他抱着。

孟独墨本能地嗅到一些不对劲。

警队救援时,他在二楼负责战术指挥,不清楚发生过什么。

但当时看着那只奶牛隼叼着不知道哪来的野蛇,飞过来的样子好整以暇,便以为是虚惊一场。

林山砚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呼吸声轻到几乎听不见。

孟独墨用掌心覆盖他的头发,皱眉道:“不舒服吗,要不要带你去医院?”

“不是。”他说,“只是在害怕。”

林山砚很少会这样温顺地躲在他的怀里。

作为检察官,与烈隼,他的压制力与锋利不亚于任何人。

只是至少在今晚,他一声不吭地等待着孟独墨,然后蜷在他的怀里,等待着迟来的恐惧缓缓消失。

男人把他抱紧,很长时间里都没有再询问什么,只是一下又一下抚摸着他的头顶。

“我在这里,”孟独墨说,“如果你需要,我们都请几天假。”

“出去散心也好,呆在家里也好,我一直都在。”

林山砚平复了一会儿呼吸,才终于让紧绷的肩胛骨放松一些。

“我是被他们逼着变鸟的。”

搭在他肩侧的手指不自觉地微微用力。

“他们威胁你?”

“嗯。”林山砚说,“当时现场有很多条蛇,我其实不确定它们的毒性和攻击性有多强。”

很多毒蛇是可以直接喷溅毒液的,一旦溅射到眼睛,就必然会终身失明,而且大概率会摘除眼球。

如果在那一刻,他被咬伤任何部位,也可能被永久截肢。

他的体质只能克制轻微的致幻与麻痹毒性,对致命的毒素没有任何抵御能力。

“我在烂尾楼的时候,因为还处在肾上腺素大量分泌的状态,所以在逃脱的时候,甚至觉得很轻松。”

“飞回去家的路上,我还有心情哼歌,觉得也就这么一回事。”

直到回到家,一个人洗完澡躺下,那种反噬一般的恐惧才潮水一般袭向他。

像是不被注意的暗流,又或者是看似无害的潮汐。

在某个瞬间,某个错愕的时候,将林山砚完全淹没。

他有些控制不了自己的颤抖,抓紧孟独墨的手腕,压着气息说:“在出租车上被麻醉的时候,我就开始怕了。”

“独墨,我不像你。我没有接受过格斗训练,也不知道被麻醉以后会面对什么。”

“变成鸟的那一秒,我伏低在毯子里装死,等待着一击致命。”

“我那时候什么都顾不上了,我必须救自己,所以所有的注意力都用来应对当时的事情。”

“可是我现在怕的要命。”

孟独墨发觉他在流眼泪,俯身轻轻地吻他的眉心,用纸巾帮他擦拭着。

“已经做得很好了。”

“哪怕是专业的特警,也未必能有你那时候的临场反应。”

“我……”林山砚攥着他的袖子,身体在簌簌发抖,“我变成鸟的那一秒里,哪怕是隔着毯子被一脚踩到昏迷,都是完全可能的。”

隼实在是太小了。

还好逃出来了,还好什么都是虚惊一场。

孟独墨附耳说:“哭出来,好不好?”

林山砚的呼吸停顿一瞬,把脸埋进他的胸膛里,用力的深呼吸。

他太骄傲了,他不会放声大哭。

可是至少在被后怕感煎熬的这个夜里,他格外的需要他。

哪怕只是闻嗅对方胸口的气息,哪怕是紧紧地攥着袖子,让孟独墨哪里都不要去。

“我需要你。”他第一次这样直接地说,“你明白吗。”

像是某个闸门骤然打开,林山砚抬头看着他,夜色里,

“我需要你,我在今晚第一次给你开门的时候就想这样说,在给你煮饺子的时候也想这样说。”

“在拉黑你的时候,婚宴上和你牵手的时候,在和你接吻的每一刻,我都想说。”

“我当时根本说不出口,我在很多时候像个笨蛋,我心里在想什么我根本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孟独墨,你现在听清楚了吗。”

“能不能不要加班,能不能多陪我一会儿,不管有没有生病,不管我是不是在流眼泪。”

“我需要你,我离不开你,可以吗?”

孟独墨握着他的手,低声在笑。

林山砚也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会一口气说这么多话,怔怔看他。

他俯身温柔地吻他。

缓慢地,沉定地,带着无以言说的心疼,歉疚,和爱意。

孟独墨想过林山砚可能会出事。

发现异常的时候,他以所有的能力去调动资源翻查监控,竭力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他。

他再见到他时笑得很轻松,还一度去加班了很久,确认那些涉案人员全部落网,程序和证据层面都无可挑剔。

只是,从来不敢想,也不敢去碰那个念头。

如果林山砚受伤,出事,只留他一个人,会怎么办。

他压紧他,吻得呼吸紊乱,心口发沉。

“山砚,”他不断地呢喃着他的名字:“山砚……”

我迟迟不敢接受的现实,是哪怕吃掉你,我也不肯失去你。

你会留在我的血液,我的骨骼,我的指纹里。

哪怕你会是我的罪证。

“是我不好,发现的太晚了,让你被咬,让你面对那些人。”

他与他十指交缠,在月色下吻他的额头与喉结,低声恳求。

“给我一个补偿的机会好不好。”

“我们去美国结婚。”

林山砚几乎要融化在他的吻里,一时间像是听错了,有些错愕的抬头。

孟独墨没有在开玩笑。

“我不想谈恋爱了。”

“什么分手,复合,以后就算我们闹掰了,也只能离婚。”

“你愿意吗。”

林山砚下意识道:“我,和你,美国?”

孟独墨说:“我恨不得现在就去。”

某只小隼有点懵的原地思考了一会儿。

他甚至舍不得在思考的间隙里分开一点,连唇都蹭在他的脸颊边,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粘人成什么样子。

“我知道突然这么说很草率,”孟独墨说,“没有求婚,也没准备戒指——我之前一直很想买,但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买的太土怕你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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