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釉彩的钥匙
只不过肖泽他们看不到。
韩书琴注意到那条白蛇的脑袋在有规律地摆动,随后它口吐人言,居然是在唱歌。
韩书琴:……
果然是慧姬的声音。
“梆梆梆~”慧姬一边摇摆身体一边用尾巴指向陶方奕。
小小的棉花鼎开始拍打小小的手鼓,他隐匿了自己的身形,那些人看不到他,也听不到他制造出来的声音。
陶方奕和亡也在唱歌,他们三个在互相配合。
在慧姬说她杀死了徐远那次之后就变回了一条蛇,她开始重新适应她曾经与生俱来的身躯。
适应了之后她觉得自己的身体真是个好东西,她一有空就去院子里晒太阳,或者淋雨。
她开始享受阳光,享受雨淋在鳞片上的感受。
哦,偶尔她会跟陶方奕他们来点小活动,就像现在这样。
“我知道我有些冒昧。”韩书琴低头望着茶杯,她准备了很久,但是真到要说出口的时候,她依旧感到紧张,“我和徐远遇到了一些问题。”
“呜呼呼~”窗外的慧姬忘情地摇摆。
被慧姬的呼声打断情绪的韩书琴:……
她轻咳了两声:“我,我也知道我们不经常见面。”
肖泽望着她。
肖泽知道,韩书琴大概是发现了徐远的婚外情。
肖泽很无奈,可有些东西终究不能直白地说透。
夫妻之间的情感和利益纠葛太过复杂,尤其到了他们这个年纪。
谁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个什么打算,谁也不打算陪一个陌生人去冒险承压。
肖泽鄙夷徐远,却不确定把这件事告诉韩书琴之后,对方会不会怪她多管闲事。
毕竟总有人乐意去维持表面的和平。
肖泽能选择的也只有沉默。
“我想让你给我一些建议。”韩书琴说,“我找了一份新的工作。”
肖泽面不改色地把视线移到自己面前的茶水上。
她知道韩书琴为什么会找一份新的工作,她知道韩书琴做出了选择。
肖泽还是没点破,她只询问韩书琴找了个什么样的工作,韩书琴也没有就她和徐远的关系深聊,对她来说突破自己的困境才是最重要的。
她们默契地聊着工作,伴随着窗外慧姬跑调的歌声。
不过韩书琴发现肖泽的表情越来越不对劲了。
最后肖泽问她:“你为什么一直看窗外?”
因为那条大白蛇实在扭动得太夸张了,她第一次看到蛇像发廊前面转圈的灯带一样跳舞。
“我现在问这个问题可能有点奇怪。”肖泽把手放在韩书琴的手背上,“但是徐远回家之后有没有对你说什么?”
韩书琴睁大眼睛,微微歪了一下头。
她很清楚肖泽在问什么,因为慧姬什么都说了。
“他这几天很反常。”韩书琴点了点头,“确实会念叨一些很奇怪的东西。”
肖泽紧张地握紧了拳头,她就知道她家最近肯定招了一些不好的东西。
窗外的慧姬看着陶方奕炫酷的打鼓动作,兴奋地笑出了声:“哦吼!陶方奕!你应该去组个乐队!”
因为打鼓而疯狂前后摇摆的陶方奕在某一次后仰中失去了重心,没办法,他现在的身体像个壳子过于厚重的乌龟。
陶方奕往后翻滚了几圈,随后他注意到落地窗里,有只肥硕的大耗子正在和他对视。
陶方奕:……
屋子里的两位显然都没发现这只大耗子。
果然,在韩书琴再次看向窗口时,她愣了一下。
紧跟着就是一声不受控制的尖叫,肖泽也注意到了那只油光水滑的大老鼠,她也叫出了声。
老鼠被惊叫声吓到,它开始疯狂逃窜。
“不不不!那是小舒的房间!”肖泽强行把自己的声音压低。
“过去!追过去!”韩书琴当然知道肖泽小孩的情况,她一边害怕一边追着那个老鼠,但却不敢靠太近。
“慧姬!把你弄出来的老鼠清理一下!”陶方奕扑腾着站了起来,打断了正在舞蹈的慧姬。
慧姬啧了一声:“麻烦死了。”
老鼠拼命逃窜,两个大人颤颤巍巍地在后面追。
慧姬穿墙而过,正准备一口咬上老鼠,却被一只稚嫩的小胖手给截了胡。
四岁的小女孩一把抓住了那只老鼠的脑袋,那只老鼠连张嘴的机会都没有。
肖泽只觉得眼前一黑:“小舒,放开,放开好不好?”
小女孩的手还在使劲。
这个老鼠已经被捏住了,慧姬没法让它无声无息地消失,所以她停下了,停在了两人身后。
她可以继续去唱歌了。
韩书琴扶着墙,惊讶地张开嘴:“……好厉害的孩子。”
慧姬顿住。
她缓缓扭头,看向诧异的韩书琴,又看向那个懵懂的孩子。
那个孩子似乎对这句话有了些反应,她看向韩书琴,微微挺起胸膛,似乎有些骄傲。
肖泽小声地“啊”了一下。
因为那个四岁的孩子笑了,她看起来好开心,开心到肖泽想哭。
慧姬看着那个陌生的孩子,她忽然觉得那个孩子好眼熟,却又觉得她好陌生。
“你是谁啊?”慧姬小声问。
那个孩子回答不了她。
“你是我吗?”慧姬不解。
“不,你不是我……”
“那我是你吗?”
“我……可以变成你吗?”
第103章 家里到底有谁在啊?
“陶叔叔,我不是幼崽。”亡提醒陶方奕。
陶方奕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但是我觉得你还是习惯性地把我当小孩。”亡双手环胸,似乎有些不满。
“怎么会?”陶方奕觉得亡想多了,他热了牛奶之后把牛奶倒进玻璃瓶里,又给玻璃杯套上杯托,最后他才把那杯牛奶举高,递给亡,“如果我下意识把你当小孩,那我就不会和你做那种事了。”
亡看着那杯牛奶。
陶方奕又抬了抬手,亡很无奈地叹了一声,他还是抬手把牛奶接了过来。
“你们做哪种事?”慧姬询问。
“你别管。”陶方奕又开始收拾自己的电器,把它们都放进自己的公文包里。
“你为什么每天晚上都要给他一杯牛奶?”慧姬又问。
“因为这样睡得香。”陶方奕说,“人类都是这么说的,之前亡也经常在大晚上睡觉,但是最近不睡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失眠了。”
“可能是他根本不需要睡眠。”慧姬望向亡,结果发现亡蹲在角落已经把牛奶喝完了,正在用长长的舌头舔舐里面残余的那些奶渍,把杯子舔得溜光水滑的。
慧姬又不明白了:“你不是不喜欢喝吗?”
“谁说我不喜欢了?”亡啧了一声。
他只是不喜欢陶方奕把他当孩子看。
睡前一杯牛奶听起来像是一些小孩的健康小习惯。
亡喝完之后开始和陶方奕对视。
最近每天晚上他们都会对视。
慧姬左看看右看看,她把脑袋趴在地上:“还好有你这个老朋友陪着我,陶方奕,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前不久慧姬有了一种强烈地想要结束自己生命的欲望。
她什么都没了,可那个新生的孩子,那个新生的她似乎还有新的生机。
不过陶方奕和亡陪着她一起无所事事,她对自己的存在多少有了些实感。
陶方奕和她是一样的。
“你想睡觉吗?”陶方奕问亡。
“不想。”亡想舔舔陶方奕。
他甚至在思索自己的本体要不要去一趟第十九层,去陶方奕家里偷点小玩意儿。
虽然他本来就有陶方奕家的钥匙就是了。
棉花鼎走来走去,看起来有些焦虑。
“诶,其实我觉得我们的乐队配合得很不错。”慧姬开口,“也许我们能够长期一起合作。”
陶方奕和亡这次都看向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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