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釉彩的钥匙
到了放学的时候,陶方奕和郑燕燕的娃娃一起挤在书包里,陶方奕听到了郑燕燕和那个马尾辫女孩的对话。
“吴青不喜欢我。”马尾辫女孩说。
“吴青姐姐只是个性比较强势。”郑燕燕安慰马尾辫女孩,“她其实人很好的。”
随后陶方奕知道了,马尾辫女孩送的东西都是郑燕燕曾经送过,并且吴青表示特别喜欢的零食。
陶方奕正在仔细分析如今的情况,忽然,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什么东西扒拉了一下。
“陶方奕?”陶方奕身边的娃娃问他。
陶方奕:……
他头脑风暴,开始思索自己是不是又遇到了上次的问题,又有玩具复活了?
不过很快对方就打消了他的猜测,对方说:“没想到我们俩这次任务撞到一起了哈哈哈。”
陶方奕松了一口气。
这次是真同事。
也是,这两姐妹都是罗刹鬼,分别安排人过来监督并且收集恐惧值是很合理的。
不过这个同事的声音有点耳熟啊。
有点像……
亡的脑袋穿透了书包,他看向里头正在聊天的两个娃娃:“所以那个熊真的是第十九层的?”他就说那个熊为什么总盯着他看。
“你好!我看过你,最近陶方奕的头像换成你俩的卡通形象了对不对?”熊玩具很开朗。
“你和陶方奕加了好友?”亡知道陶方奕的社交圈广,现在陶方奕没有任何的反应,亡依然以为陶方奕已经忘了这个熟人是谁,所以他这个外人跑过来搭话了,“你们认识啊?”
“对!!”玩具熊点头,“我叫文元魁。”
“诶?”亡愣了一下。
文元魁?
【最近都没有看到你和文元魁在一起了。】
【你们不是在进第十九层之前就认识了吗?一直都是好朋友。】
这就是陶方奕那个渐行渐远的朋友?
难怪陶方奕沉默了。
原来是不想跟他交流吗?
亡在思索自己要不要干脆找个理由带陶方奕走。
“元魁!!”陶方奕忽然惊喜出声。
亡:???
他张开双臂和文元魁来了个拥抱:“好久不见!你最近任务做得怎么样了?”
“前几次任务又失败了。”文元魁说,“我听说你只剩下最后几段任务就能转正了?真羡慕你啊。”
“有什么好羡慕的,我都快愁死了,谁知道我把自己的身体送给了多少人?”陶方奕开始跟文元魁一起忆往昔了。
也就是这时候亡才知道文元魁是什么。
文元魁也是一个木头人,同样是那个傀儡师家族的传家之宝。
文元魁做木头人的时间比陶方奕要久得多,基本可以算陶方奕的大前辈。
陶方奕和文元魁两人畅聊了一夜,似乎有说不完的话题。
第二天陶方奕回到了吴青的手上,亡以为陶方奕会舍不得,结果陶方奕直接开口:“如果你再把我送到郑燕燕那边去,我就跟第十九层的人举报你,强硬地回收自己的身体。”
“你怎么这么过分?!”吴青震惊。
“不是我过分!是你太过分了!”陶方奕抬头看向吴青,“你不尊重我的个人意愿!我提醒你!我不是真正的玩具!”
陶方奕居然真的生气了。
还生了这么大的气?
吴青还想反驳,但陶方奕已经打开了结界,他没有把吴青带进去,相当于单方面屏蔽了吴青。
“你怎么了?”亡有些担心,他坐到了看不清脸的陶方奕身边。
“不太高兴。”陶方奕抱住自己的膝盖,坐在了地上。
亡坐在了陶方奕身边,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安慰陶方奕。
这次陶方奕主动问了他:“是不是觉得我很虚伪?”
亡看向陶方奕。
“明明都说了我对他很失望,真正见面之后还是表现得那么热情。”陶方奕说。
“我只是很震惊你居然会这样伪装自己。”亡不觉得伪装是一种虚伪,他自己就很擅长伪装,“这是一种生存手段,我只是以为你不具备这一类手段。”
陶方奕和亡对视,亡看不清陶方奕的表情,不过他觉得陶方奕肯定特别无助。
“呃,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你可以说一说你们之间的事吗?”亡不擅长安慰别人,但最近他恶补了这一类知识,他觉得自己可以努力一下。
陶方奕重新低下头:“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把他当做……目标。”
陶方奕的实力一直都很强悍,但他需要花很长时间去理解一个简单的道理。
文元魁不同,陶方奕刚被雕刻出人形时,文元魁就已经接近完成体了。
亡听明白了:“所以你看他就像是一个小学生在看高中生?”
陶方奕愣了一下,随后哈哈笑了出来:“对,没错。”
陶方奕终于笑了。
亡摸了摸胸口。
第一次安慰人就获得了不错的成绩,也许他真的有这方面的天赋。
“以前总有些小孩想逗弄我们这些呆木头,我反应不过来,他总会替我出头。”陶方奕说,“他真的很不错。”
“可你为什么会对他感到失望?”亡不理解,文元魁对陶方奕来说不就像第十九层里那些厉害的前辈一样吗?
“因为他……停滞不前了。”陶方奕伸手按住了自己的后脖颈,他似乎对自己说出这句话感到羞耻。
可这也的确是他和对方渐行渐远的真正理由。
文元魁没有陪那个傀儡师家族走到最后,他中途为了寻找真正的自我而脱离了傀儡师家族。
陶方奕那时候觉得文元魁很帅气,因为陶方奕根本就没有所谓的真正的自我。
他和文元魁并没有断联,他总是积极地找文元魁聊天。
文元魁并不是次次都有时间回应他,或者说文元魁回应他的时候非常少。
“也许我那时候有些……生气,或者我有些羡慕甚至嫉妒文元魁其他的朋友。”陶方奕说,“所以我对外的表现就是不停地找文元魁,不停地找他……”
“很烦人,我知道。而且他真的很厉害,能包容一个这么讨人嫌的前同事。”陶方奕感觉亡把脑袋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他伸手一边轻抚亡的脑袋,一边继续讲述,“那个时候他的生活真的很精彩,无数的朋友,他还有爱人,他有特别喜欢的人和特别厌恶的人。”
陶方奕什么都没有,他的感情一点都不浓烈。
后来傀儡师家族最后一个孩子死了,陶方奕崩溃大闹,文元魁和陶方奕爆发了一场前所未有的争吵。
陶方奕指责文元魁不在意曾经创造者的孩子,指责文元魁什么都不在乎,只在乎他自己。
而文元魁说陶方奕是个只会大哭大闹的孩子,永远都搞不懂感情是什么,自以为是地想去伤害他人。
“那个时候我想,我再也不要见他了。”陶方奕情绪平复了些,他笑了笑,“我觉得他是那个世界上最讨人厌的家伙,我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他的所有恶劣事迹,我觉得这个世界再也找不到这么糟糕的存在了。”
什么找寻自我?他就是抛弃了家人!
这家伙凭什么高高在上地指责自己?明明以前自己想要找他出来聊聊天都找不到人,有时候还得送点天材地宝,对方才乐意跟他聊两句。
陶方奕以为他们永远不会说话了。
可在他进了第十九层的监狱之后,还在实习期的文元魁却第一时间跑过来看他了。
还给他准备了在监狱要用的必需品,让他好好听话。
那一瞬间,所有的厌恶又都消失了。
“我在想,我的运气怎么这么好啊,我对他那么糟糕,他还那么在乎我。”陶方奕轻轻抚摸亡的头发,“在那之后我和他的关系突飞猛进,我们是唯一知道彼此过去的木头人……哦对,我们都是木头人。”
“我还以为他狠狠背叛了你,甚至是他杀死了最后一任傀儡师。”亡在陶方奕的朋友提起文元魁这个人之后就在脑袋里脑补了无数的故事。
“哪有那么多轰轰烈烈啊。”陶方奕始终坚信自己的人生是平淡的。
也许是他的人生太长了,无论什么东西,放在这个长度上都会显得平淡。
不过他们感情的消散似乎比平淡还要更平淡。
陶方奕和文元魁一起成了预备役,当时文元魁还是陶方奕的前辈,陶方奕在文元魁那里学到了很多,因为陶方奕是块“幼稚的木头”。
他尝试去模仿文元魁的作风,可一开始的几次任务依旧不那么顺利。
文元魁大方表示陶方奕可以跟在自己身边学习一段时间,可陶方奕学了也没用,压根用不上。
某一次陶方奕使用文元魁的方法,差点失败,他被吓懵了,甚至没有精力再去思考计算要怎么控制那个孩子的恐惧值。
可就是这样,在那次任务之后他获得了一个完美的成绩。
陶方奕是按照自己的方式来行事的,而他成功了。
陶方奕无比亢奋,他激动地跟身边每个人分享这个故事,而最后他在文元魁的眼中看到了相当复杂的情绪。
文元魁并不为他高兴。
“也合理,毕竟我总是跟在他屁股后面的那个‘弟弟’,我是需要向他学习的。”陶方奕说,“后来我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在他面前提起过任务的事。”
亡警惕地抬起头:“他不会给你的任务使绊子了吧?”
“没有。”陶方奕把亡的脑袋重新按下去,“他有一段时间没再跟我聊天了,那一次我又以为我们要渐行渐远了,可两年后,我们的关系再一次缓和。”
“他似乎也接受了我的成绩越来越优秀的现实,我很高兴。”陶方奕继续说,“我也在努力帮他,但我发现他不喜欢我在他的任务风格上指指点点,所以我回避了这个话题。”
“我们尽量只聊生活的事,可他的生活也是一团混乱。”
文元魁谈过很多的伴侣,或者说他对爱情有种莫名其妙的执着。
他赚的积分都拿出去包装自己,找对象了。
但第十九层的人很难找对象,哪怕是预备役,身上也是有恐惧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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