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送君三千里 第29章

作者:愔绝 标签: 生子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仙侠修真 正剧 追爱火葬场 玄幻灵异

作者有话说:

花:奶奶奶奶奶奶奶……

第41章 蛊

郁峥抱着拂霜慢慢往陆地深处走去。

神识探测了方圆几十里的地方,只有岩石和水,再无其他生命的迹象,至少目前来说是安全的,可以让他休生养息,说不上是坏事,但也算不上好事,毕竟在黑暗和未知中待的时间越长,就越危险。

更让他有些焦躁的是,小花的情况不太好。

大概是消耗太多,神经又一直紧绷的缘故,拂霜昏睡之后就没有再清醒过,虽然呼吸平稳,唤他也会应声,但长此以往,一定会出问题。

他和郁峥不一样,郁峥堕魔之后,更加适应黑暗,反而能得到更好的休养,然而没有阳光和水,只有黑暗,对于一朵花来说,几乎是死地。

他们所离开的那片水域太过古怪,有吞噬万物的能力,他一开始尝试过给拂霜喂一点水,拂霜却根本喝不进去,是没有办法起到滋润的作用的。

怪不得追兵会说他们没办法在这里待很长时间,他能够撑住,小花是撑不住的,得快点找到有光的地方,实在不行,等他恢复了就原路返回,强行杀出一条路来。

可惜黑暗掩埋了一切,在黑暗中,没有人会注意到灰色的雾气自他上岸后便开始弥漫,从若有若无渐渐变浓,来时的路已经被雾气悄无声息地吞没,只能前进,不能后退。

像是漂浮在水域中的没有生命的孤岛,却怎么都走不到尽头,郁峥约莫已经探索了几百里远,还是没有生命的痕迹,除了岩石之外,他还看到了干涸的湖泊和烧焦的枯树,说明很久以前这里还是有过生命存在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全都毁灭了。而周围的气息也渐渐不再是一潭死水,而是愈发充斥着扭曲和堕落的味道,这种属于堕落魔族的气息让他情不自禁感到兴奋,魔气完全压制住了体内的太阳本源,冲动的欲.,望越来越强烈。

这不是一个好兆头,他慢慢反应过来,越深入越发现,这像是一个废弃的魔域。

耳畔传来轻微的呻.,吟声,他低下头,看见拂霜微微皱着眉,神情有些痛苦,连忙找了块岩石将人放下来,覆上拂霜的额头,小心翼翼问着:“小花?哪里难受?”

拂霜被放下之后身体便蜷缩起来,听见了他的声音,含含糊糊说了声“冷”。他握住拂霜的手,的确是冰凉的,脸也是冰凉的。

这片废弃的魔域,竟然会吸收生命力。

若是再没有阳光和水,小花怕是会枯萎,他想也不想,将拂霜抱起来,准备走回去的路。

让他意想不到的是,他似乎陷入了禁锢之中,明明是一直沿着一个方向往前走的,路上还特意做了金色的太阳标记,此时退后的时候,却再也没办法回到最初的方向了,曾经做过的金色太阳标记也无影无踪,仿佛被黑暗的岩石吞没了一样,他换了好几个方向,转了不知道多少圈,最后还是回到了放下小花时的那个起点。

灰暗的雾气终于在他面前徐徐展现,将他身后的一切都包裹,仿佛只给他留下了唯一的一条路,让他只能沿着这个方向前行。

郁峥心里一沉,果然这地方充满了古怪和危险。如若他一个人,他倒是不介意继续向前,可是现在他带着小花,不能让小花出现枯萎的痕迹,否则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他还是停了下来,重新将拂霜放在岩石上,握紧对方冰凉的手。

阳光和水……他是有阳光和水的。

郁峥拧起眉头,压制下内心的疯狂和冲动,将少得可怜的太阳本源力量凝聚在掌心,又加了一滴自己的心头血。

他的心头血还是干净的,没有受到魔气和堕落的污染,是纯粹的鲜红,混上了太阳本源力量,便是金红相间的一滴血,在无尽的黑暗中闪着纯粹灿烂的光芒,如同夜空中唯一的一颗启明星,无比耀眼。

他将这滴纯粹干净的心头血喂给了拂霜,果然有了阳光和水的滋润,拂霜的手渐渐回暖,神色肉眼可见舒展了开来。

“还要么?”郁峥温声问,他应该还可以再挤一滴出来。

拂霜摇摇头,抓住了他的胳膊,想去抱他,本能渴望着温暖,他回抱对方的时候,却扑了个空,拂霜已经化为原形黏在了他的胳膊上,纤细的根茎在努力往他身上爬,似乎想要钻到他的衣服里。

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小花的原形了,不由笑起来,也没有帮忙的意思,专心致志看着细小的花朵一点点往最温暖的心口挪去,他也没有见过其他清瑶花的原形,但小花的确比普通的牡丹花还要小一些,淡紫色的花瓣,因为刚刚得到了心头血的滋润,盈盈泛着浅浅的光芒,甚至有几丝金色混在其中,分外漂亮,没有叶子,只有光秃秃的根茎。他伸手摸了摸花瓣,细腻而柔软,小花却受到了惊吓,立马停下了动作,把花瓣合拢起来。

他忍不住笑,执着地将手指贴在花瓣上,大概是反应过来,刚刚合拢的花朵慢慢绽放开,没有恼怒和怪罪,甚至亲昵地蹭了蹭他贴着自己的手指,主动黏在他了他的手上,缩进了他的掌心里。

手掌心也是热度高的地方,是十分适合花朵生存的。

郁峥的心蓦然软趴趴的,化成了一滩水,掌心摊着,任由小花舒舒服服躺在他的手心,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张开又怕小花冷,合拢又怕小花闷着,那细腻柔软的花瓣像是长了无数爪子一样,在他心里轻轻挠着。

小花在依赖他,他想,小花已经有多久没有依赖过他了,已经有多久没有像这样同他亲昵了。

他好像又回到了从前,只有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什么烦恼也没有,好像可以相伴到永远。

他捧着小小的花朵,另一只手轻轻合上,像盖了一层被子,留了一点缝隙,可以遮风挡雨,又不会闷得无法呼吸,果然小花感到了舒适合温暖,在他掌心蹭了蹭,柔软的花瓣紧紧贴着他,叫他更加不知所措,忘乎所以了。

前方依旧是无边的黑暗,后面是吞噬一切的灰暗雾气,没有退路,又没有尽头,他的焦躁却被缓解了一大半,继续往前走去。他还有心头血,只要小花喜欢,可以全部喂给小花,不会走不出这片魔域的。

灰暗的雾气像是有生命一般,只是悄无声息吞噬掉他走过的路,一直跟在他后面,并没有越过他半步,却显得更加诡异。

终于,不知道多久,他感受到了一丝生命的气息,同时在前方,看见了黑暗中无数盏猩红的灯笼。

灰暗的雾气在他身后停了下来,空气中霎时充满了浓郁的疯狂、扭曲、暴虐和嗜血,这是魔域特有的气息,而且不是普通的魔域,是凝聚过无数血泪和怨恨的地方,他曾经在杀死亦宸的时候感受过。

周围还是黑色的岩石,他用神识向前探,看见了前方是一个巨大无比的深坑,一眼望不到边,足有方圆百里大,而能看见的深坑边缘处,仔细观察会发现,有无数个圆洞,就像是蜜蜂的巢穴,而他所看见的猩红的灯笼,正是这些巢穴中躲着的未知的存在。

这个地方的生命,应该就聚集在这里了。

空气变得躁动而沸腾,疯狂和堕落压得普通人喘不过起来,最后的太阳本源力量喂给了拂霜,郁峥的双眼已然变成了猩红,和那些巢穴中的存在没有什么两样,然而他的双手依然在合拢着,成为温暖的庇护所。

手中的花受不了这样的污染,开始颤抖起来,郁峥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将花朵小心放在了衣服中,贴紧心口处,那是比手心更加温暖安全的地方。

“别怕。”他柔声安慰着,“等等我,很快就好。”

在见到这个深坑的一瞬间,他便明白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以及为什么追捕他们的人如此忌惮。

世间有蛊师,会将毒虫聚拢在一个器皿中,让其厮杀,最后活下来的必然是最强的蛊,可以用来操纵,很明显,这是一个炼蛊之地,只不过把毒虫换成了魔物,将周围所有的生命聚拢在此地,让其争夺,最后留下来最有用的一个“蛊”。

不知道这炼蛊之地背后的操纵者究竟是谁,但应该和追捕他们的人没有关系,甚至互相忌惮,各自占领一方领土,互不干涉,和生界没有什么两样。

怪不得这么久都没有见到生命,原来全是被驱赶到这里用来炼蛊了,若是寻常人,进入到这样的地方,恐怕心智已经崩溃了一大半,然而郁峥活了这么多年,再诡异的事情也见过许多,此时反倒是心安定了下来。不怕对手恐怖,最怕是未知,最起码,他现在知晓他所在的地方不是没有尽头的,一旦有了目标,找到了方向,就有解决的办法。

在他出现的时候,那些藏在巢穴中的魔物终于有了动静,像是饥渴了许久,终于迎来了猎物。

第42章 醒

灰雾渐渐流入了深坑之中,如同是约定好的讯号,洞穴里的魔物倾巢而出,无数双猩红的眼睛都扑向了郁峥。

这和郁峥预设的不大一样,他以为是类似于炼蛊的地方,魔物无法离开深坑,不想在雾气弥漫之后,所有魔物的目标都变成了自己,如此说来,这些是已经养成的蛊,在捕杀后来的猎物。

雾气掩埋了一切,甚至神识都无法穿透,看不清扑上来的是什么怪物,只有兴奋粗犷的喘.,气声还有浓郁的腥臭和血腥味,地上,空中,被包裹得严严实实,没有丝毫逃跑的缝隙,然而这些魔物更像是魔气所化,并非实体,虽然强悍但没有什么思维,反而被郁峥所吸收,转化为自己的力量,唯一的麻烦是实在太多,仿佛永远都杀不完似的。

血腥和杀戮带来的兴奋感直线上升,郁峥非但没有疲惫的感觉,反倒充满了疯狂的喜悦。鲜血让人沉迷,更让人堕落,他的身上再也没有一丝光芒,浅金的衣袍已经沾满了暗红的污血,双目完全猩红,成为黑暗中最亮的灯笼。

甚至觉得还不够,内心的杀戮欲.,望在叫嚣着更多。

他浑然不觉,如同最原始的野兽,只遵循着本能行事,踏着尸山血海一步步走入深坑之中,巢穴中依旧在涌出源源不断的魔物,比起对手,那更像是引人深入的诱饵,让他渴求着吸收更多。

他已经忘了身份,忘了过去,忘了现在,被杀戮的欲.,望侵占,完全堕落成了一只魔,只有外形能勉强看出来是个人。

血腥味浓重得几乎凝结成实质,在他踏入深坑的那一刻,大地似乎都在兴奋得颤抖,他一步步往中心走着,脚下的触感却跟其他的岩石不一样,是滑腻而柔软的,仿佛是人的皮肉。

魔物的涌出速度变缓,他站在了深坑的最中央,尽情享受着无尽的杀.,戮,直到再也没有魔物涌出,他成了深坑之中唯一一个站立的存在。

就像是正在胡吃海喝的饕餮蓦然被断了供给,他开始不满足,怒火渐渐蔓延,想要入侵巢穴去寻找更多的食物,然而他的双腿无法挪动,低头看时,这才发现小腿已经陷入深坑之中,和深坑融为一体,马上就要淹没到膝盖了。

最后一只胜利的蛊,是蛊师最为满意的宝贝,最好的做法就是吞噬。

不知哪里传来一声满足的喟叹,有意识传入了他的识海中,满意地告诉他:你是我吃过最好的东西。

不是言语,而是一种意识,大概因为同为魔的缘故,他轻易读懂了。

双腿已经融化在深坑之中,郁峥似乎根本察觉不到,甚至扯了扯唇角,无所谓地蹲下身来,手掌按在了大地上,继而五指成爪,用力一扯

大地被他扯开一个洞,汹涌的黑色浓浆从中喷薄而出,几乎要冲向天际,将他整个人都淹没,他浑然不觉,黑色浓浆让他异常兴奋,魔气集中在手掌之中,强势侵入洞穴,那不知从哪里传来的满足叹息顷刻间变成了痛苦扭曲的惊叫,在他脑海中炸裂。

他没有丝毫痛苦,像是找到了新的玩具一般,把那洞穴之中的黑色浓浆全部掏出来,深坑迅速萎靡,他的双腿也渐渐显露但小腿和脚已经被腐蚀成了白骨,被布满血污的浅金衣袍遮住。

尖锐的长啸铺天盖地,大地倏尔倾斜过来,横立于天地间,剧烈甩动,似乎想要将郁峥甩出去,然而郁峥纹丝不动,将整个深坑撕开一层皮,里面的黑色浓浆几乎喷得干干净净,露出了黑漆漆的软肉和坚硬的骨骼,那些软肉也被他挖了出来,甩在了外面,魔气如刀刃,劈开了坚硬的骨骼。

杀戮是他最为专注和狂热的事情,只要是有生命的东西,都会被他毁灭。

倾斜的大地开始扭曲变化,变化出了一只巨大的干枯手掌,直直伸向他,似乎想要将他擒住,然而因为太过巨大,动作也相对迟缓,在被抓住之前,郁峥已经轻轻松松跳出了深坑,猩红的双眼穿透灰暗的雾气,看清了这横立于天地间的陆地。

在陆地倾斜过来之后,无尽的水域也显露了出来,他终于看清,刚刚上岸的并不是什么岛屿,而是一只足有岛屿那么大的怪物,此时横立着,脑袋几乎要触及到天空,它实在太过巨大,根本看不清本体长什么样,只是浑身漆黑而干枯,和荒芜的岛屿没有什么两样。

这片古怪的水域豢养出了奇异的怪物,不知是本体就是活的,还是废弃的魔域被水所滋养,天长地久,逐渐有了生命,演变成了一头怪物,伪装成岛屿引诱外来者上岸,继而被吞噬,只是没有想到,今天碰到的不是简单的食物,而是堕魔后的太阳本源,固然美味诱人,但也足够危险。

魔物将他腐蚀成为了同类,彻底堕魔,然而根本无法简单吞噬,反倒勾起了他的杀戮欲,反过来要将岛屿吞噬。

郁峥方才陷入的不是什么深坑,而是一只巨大的眼睛,那些魔物都被养在一只眼睛里,此时眼睛已经完全干涸,再也没有半点生机。

岛屿身上幻化出了无数只大大小小的触手,在身上疯狂挥舞,要将这毁了它一只眼睛的更加恐怖的怪物抓住,然而它的进攻毫无威胁性,郁峥钻进了它被毁掉的眼睛里,汹涌的魔气一路顺顺畅畅劈开了内里的肉和骨骼,引起了接连不断的尖锐长啸。

他尽情地玩弄着,将岛屿的内部身体劈得七零八落,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来到了岛屿的最深处,看见了一颗漆黑的石头,比刚才的眼睛还要大几倍,虽然看上去只是坚硬的岩石,但是在跳动着。

这是岛屿的心脏了,他这么想着,已经走到了岩石边,手掌覆上了心脏,想要将其撕裂,然而指尖刚刚碰触到,就被腐蚀了皮肉,半根食指变成了白骨。

他收回了手,他的心口忽然烫了一下,像是有一粒火星子落在上面,不疼但热烈。

他停了下来,捂住了自己的心口。

那里灼热而滚烫,偏偏又是柔软娇嫩的,他低下头,看见已经满是血污的身体全然黑暗,只有心口处在微微闪着淡紫的光芒,让他产生了一瞬间的茫然,继而慢慢想起来,他是带了一朵花的。

他的花朵在颤抖,让他从茫然渐渐不知所措。

耳畔的长啸渐渐远去,他伸手想要去将花朵拿出来,却看见自己的手已经脏污得看不见原样了,半根白骨森冷而诡异,让他不敢去碰触,手迟疑地停顿在了半空之中。

他的身体越来越灼热,那朵花的光芒在不断闪烁着,渐渐在他心口映出了模样,一点点从他的衣服里钻了出来,细弱的根茎扒在他心口处,紧张地绽放着观察他那是他身上唯一干净的地方了。

他能清晰感受到,小花在怕他,这让他产生了极度的恐慌,然而属于花朵温和治愈的灵力还在源源不断灌入他的体内,如同流水抚过他身体的每一处,四肢百骸都舒展开来,又叫他充满了欢喜。

小花怕他,但还是在努力唤醒他。

周身的魔气渐渐变淡,血污从他身上褪去,浅金色的衣袍重新干净起来,泛着浅浅的光辉,在无边的黑暗中如同一粒萤火,却是唯一的光亮。

外面的触手顺着自己的眼睛钻了进来,无限延展,紧紧追着他,此时已经跟到了他的身后,却似乎畏光,在他身后停了下来,犹豫不决,前面的心脏却剧烈颤动起来。

那是什么,郁峥听见岛屿的意识又在识海中传递出来,兴奋无比,一遍又一遍问他,那是什么。

岛屿的目标从他变成了拂霜,就连拂霜自己也感受到了未知的觊觎,贪婪而肆无忌惮,又飞快钻进了他的衣服里躲避着。

失控感又一次降临,然而小花的恐惧更加强烈,让他尚且能保持着清醒,记得自己不是一个人,他得带小花见到太阳。

无数条触手潮水般涌入,但是绕过了他,竟然刺穿了颤动的心脏,岛屿的意识疯狂而迷乱,似乎已经完全丧失意识,做出了这种自毁式的行为。

被刺穿的心脏流淌出了粘稠的黑色血污,和触手相连融合,重塑出了新的肉身,将郁峥封闭在了小小的空间之中,周围都是刚刚凝固起来还在颤动的黑色血块,没有留下一丝缝隙,在缓慢朝着郁峥涌动,似乎既畏光又渴望他怀里的花。

“没事的。”郁峥用自己干净的手按住了心口,温声安慰着。

拂霜害怕极了,方才的郁峥陌生得可怕,这种扭曲而疯狂的场景更是有如地狱,可是当郁峥安慰他的时候,他又分外心安,好像只要对方还在,就没有什么值得畏惧的事情了。

他的视野中倏尔充斥了耀眼的光芒。

许久没有见过阳光的拂霜下意识合拢了自己,却还是感到了刺目,仿佛太阳坠落大地,撩起了漫天大火。

他想起自己听说过的郁峥的传闻来。传闻说郁峥的身世很奇特,并非像普通人那样,是父母生出来的,而是在太阳升起的地方,渐渐被太阳孕育出来的一团光芒,久而久之有了意识和灵智,出生即是神,不通人事,不明伦理,成形之后行走于天地,难免给六界造成恐慌,后来被天界紧急收容教养,才渐渐像个正常人了。

太阳会升起落下,却不会永远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