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敌换走了我的仙骨 第27章

作者:是澄 标签: 破镜重圆 前世今生 天作之合 仙侠修真 相爱相杀 玄幻灵异

红袖招也许察觉自己说多了,便道:“只是借一名字,我与怜香公子并无其他关系。”

容禅了然,原来这是段私情,未过明面。容禅又注意到,红袖招腰间系着一件装饰物,与其他女仙常见的装饰物不同,是一把折扇,木质骨架,锦缎扇面,文彩辉煌,还坠着一块玉坠儿,古拙质朴,不似她的风格。

容禅又随口称赞道:“仙子的这枚折扇,倒是别致。”

红袖招一笑,道:“偶然得之。”

众人进了红袖招在花绮楼的休息处,这里是红袖招平时换装、妆扮以及歇息的地方。红袖招是花绮楼的魁首,这闺房之处自然布置得精巧华丽,秀气可爱,处处可见主人文雅细致之心,细节用料上都十分奢靡昂贵。

红袖招打开窗旁的一个木柜,柜门是活动的门板,方便猫儿进出。木柜中的青瓷小碗里乘着的糕点和茶水都未动过,还有一个绣花小枕,做猫儿的休息处。

练红盏赞道:“红袖招仙子,你照料猫儿倒比人都精致。”

红袖招羞涩一笑,道:“不巧,这窗开着,兴许猫儿出去玩了,还未回来。”

见状,众人也没有其他更好办法,抓一只夜里出行的猫儿,不比抓一个人容易。容禅将扇子在手中一转,问道:“仙子,你可想过,这邪修是你身边的人?”

红袖招脸色一白,张了张嘴,道:“这、这……我身边?”

“既在花绮楼附近,又熟悉红袖招仙子,岂不是仙子身边的人?”容禅说。

红袖招陷入沉默,一双杏仁般的水眸轻眨,似在不安。

宁见尘道:“仙子也不必太过忧虑,树大招风,利用仙子遮掩自己可疑之处的人不是没有。”

容禅一笑,道:“我也是随意猜测,宁公子经验丰富……还是听他为好。”

“总之,仙子小心为上,仔细身边可疑的人。”宁见尘说。

花绮楼管事连忙说:“姑娘,我已为你增派了护卫,明日,就多三名高级修士保卫你的安全!”

容禅对花绮楼管事说:“我说,干脆釜底抽薪,将花绮楼的所有人员排查一遍,那晚不在楼中的,便有嫌疑。”

“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宁见尘说。

红袖招听罢,绞着自己的丝帕,坐立难安。

这时,江桥走到了窗边,疑惑地看着窗棂上的痕迹。

宁见尘今晚一直未得空隙关心江桥的近况,便走过去说:“小桥,可是发现了什么?这地方危险,要多加小心。”

江桥摇摇头,说:“我只是觉得,这里有点脏……”

江桥用手摸了摸窗棂,竟摸到了一些黑水,无色无味,沾在指尖上,如晕染开的墨色一般。

“别动——”宁见尘想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抱歉,我碰到了。”江桥说。

“无事,只是担心这会不会是毒液之类……你无事,就好。”见碰到后也没发生什么意外,宁见尘拿出一张帕子,要帮江桥擦拭。

容禅忽然咳了一声,道:“江桥,我不是教过你净尘咒吗?”

“哦是啊!”江桥猛然想起来,他默念了一遍咒语,但奇怪,那黑水未消失,但过一会,自行蒸发掉了,一点痕迹都没有。

宁见尘道:“小桥,数日未见,你倒有了许多变化。”

江桥高兴地说:“我还学会了很多其他东西!宁仙师,我还会御剑了,所以容仙尊才带我下山查案,我想都告诉你——诶?这是什么?”

容禅的一身酸劲儿都快冒出来了,但听到江桥惊呼一声,还是看了过去。江桥看到,地上多了几滴新鲜的黑水,在他们注目的瞬间,又有一滴新的黑水自屋顶上坠落下来。

众人连忙往屋顶上看过去,只见房梁上一个黑影闪过,“喵”地一声,就听到了红袖招的惊呼声。

“啊!”红袖招尖叫一声,众人都在看黑水,没注意到红袖招,致使她被突然出现的黑影撞倒到了地上。

“仙子!”

“红袖招!”

数声担忧声响起。

那黑影一撞红袖招后,又飞到了窗棂上,回头一看。众人才看清这是一只黑猫,脖颈儿上系着一只金色铃铛,黑背白爪。

容禅反应极快,当即叫道:“拦住他!”

来不及布下阵法,黄、蓝两道灵光齐射向黑猫,把急欲跳窗逃走的黑猫击落下来,“喵呜”一声,又一件东西坠落在地上。

红袖招柔柔唤了一声:“怜香……”

“这就是那只猫?”容禅道。

而被击落在地上的东西也看清了,是一把折扇,刚才黑猫从红袖招身上衔了下来,没咬稳,掉到了地上。

“这怎么回事?”宁见尘说。

屋中数个修士,此时异常默契,都围住了这黑猫,不让他逃窜。而这时,黑猫忽然口吐人言,眼中闪过猩红的光,道:“拦我路者,找死!”

“怜香,你怎么变成这样……”红袖招仍不能接受。

宁见尘未迟疑,当下召出归鸿刀,往那黑猫身上劈去。但一刀劈下去后,原地却空无一物,只见地板上的刀痕。原来那黑猫早就移形换影,真身换到了别处,来一招金蝉脱壳。

“愚蠢!”黑猫又嘲讽道,但不料他的退路再次被堵住,被容禅的玉漏相催剑逼了回来。他见状不妙,立即丢下扇子逃跑。当众人的武器劈向被他留下当盾牌的折扇时,忽然一大片灵光亮起,整座花绮楼都在颤动,那平平无奇的折扇忽然变了个模样,十八根扇叶齐齐展开,露出精致异常的精钢扇骨和扇叶,无数人物花鸟栩栩如生,如一片生机盎然的天上园林一般。

“哈哈哈哈!”那黑猫突然大笑道,同时,猫形散去,化作了一个一身黑衣的劲瘦男子,

伸出利爪向众人袭来,喝道:“都来做我祭器的鲜血吧!”

容禅用金扇抵挡爆裂的灵光,喝道:“你不是怜香,你是谁!”

“告诉你也无妨,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夏惜命!”

初听这个名字,或许有些陌生,但年长一些的花绮楼管事叫了出来:“你!你是惜花扇夏惜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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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奶牛猫打架,嘿哈!

第38章 何事西风悲画扇

这个名字一出, 倒唤起了一些回忆。

惜花扇夏惜命以狠辣风流著称,近几十年已少有听说他的名字, 修界还以为他在闭关或者已经在某个洞府中陨落, 但不料他还活着,并且是一只黑猫。夏惜命原是一只黑猫修炼成人形的事,修界少有人知道。

“难得还有小娃娃知道我的名字。不过可惜了, 今天你们都走不出去……”夏惜命道。

那夏惜命端的是一个美男子, 身材高挑劲痩,可惜一脸邪气, 冷酷桀骜。危险而残忍。

那把坠落在地的无名折扇忽然缓缓升空,在半空中持续发出令人无法直视的亮眼白光。任何一个不是傻子的人,都能看出,这是一件宝物, 而或许是夏惜命的目的。

左元任喝道:“小心!别让他偷了那扇子逃走!”

夏惜命冷笑一声, 淡淡道:“你们都太天真了……”

夏惜命飞身而起,不知他使了什么秘诀,那半空中的扇子缓缓旋转起来。而随着扇子的旋转, 扇柄上嵌着的一颗灵珠忽然慢慢发光, 变成了一个光圈, 光圈还在持续扩大中。光圈后是晦暗不明的一个幽昧世界……

众人都盯着夏惜命和折扇, 防止他偷扇逃走,不料夏惜命身形一晃, 却是直直扑向了围堵圈中最薄弱的一环——江桥!

黑猫利爪挥出, 欲一掌取下修为最为低下的江桥,不过一个炼气期的弟子,没有多少反抗能力,容禅也是这般想的, 他担心地叫道:“江桥!”,声音和宁见尘重合在一起。谁知江桥蓦然抽出了洗星剑,拦住了夏惜命,虽然只是稍作阻拦,但这迟滞的一瞬,足够容禅飞身相救。

宁见尘见容禅如此护着江桥,眉头一皱。

谁知江桥亦不是夏惜命的目的,他准备了两套路径,一击受阻便折身回返,跳入了无名折扇逐渐缩小的光圈之中。容禅见此,也不假思索,抓起江桥一同跳入了折扇之中。

宁见尘随后紧跟着跳入了折扇之中。

折扇的光芒逐渐收缩,扇影也逐渐变得暗淡,光芒扫过在场的众人,如神灵审视一般。于是或主动、或被动,数人均被纳入了扇中世界。直到那把折扇的虚影在空中消失,原地再无一物!

徒留下花绮楼众人,望着消散的折扇和修士,面面相觑。

*

坠入扇中世界之后,好一会儿,众人都失去了意识。再醒来时,已经落入了一个葛蔓丛生的石质洞府之中。

众人落在洞府之前,面前有一扇半开的石门,石壁上铭刻着一些文字,云雾缭绕,野葛繁盛,文字多已漫漶不清了。

约过了三刻钟左右,所有人都醒了过来,除了江桥。

刚才勉强挡下了夏惜命的虚晃一招,江桥也受了创伤,此刻仍未醒。所幸他也只是虚招,否则江桥现在可能已经殒命。

容禅扶着江桥的头,拍拍他的脸,叫道:“江桥!”

宁见尘说:“此地危险不明,你把他带进来做什么?”

容禅一瞪宁见尘。见两人有想吵架的意思,已洗脱冤屈的练红盏走过来说:“我粗略学过一些医术,可否让我看下?”

于是,容禅暂时让开了位置,他将江桥平放在地上,只是头仍枕在自己腿上。宁见尘见此一幕,拳头几乎捏碎,只是他的教养告诉他,不得随意与人起冲突,大度为人,他自我说服这不过是情急之下的处理。练红盏用灵力简单查看了一下,说:“应该只是脱力了,休息一会就会醒。”

“嗯。”容禅说。他放心下来。

宁见尘说:“我们还是尽快想办法如何离开此地吧。”

刚才高邈和左元任已经在这里查看了一圈,回来后,左元任说:“我们看过了,这地方就方圆三丈这么大小,唯一的出路就是前面的石门。”

高邈说:“这地方,像是一个失落的洞府……”

左元任道:“多亏了容公子的任性,我们现在都落入这个无名洞府之中了!”

左元任话里有讥讽之意,容禅心思都在江桥之上,也不管他。高邈做了补充道:“或许此地有重大机缘,也是天赐的缘分呀!怪不得那夏惜命,拼了老命想进入这洞府里来。”

“多亏你提醒了。”左元任道,“我们和一横行修界数百年的邪修落入了同一洞府之中。”

“在这儿吵架有什么用!还是快找找线索,想怎么通过这个洞府或者离开吧!”练红盏说。

“小娘们,这儿有你什么说话的份!别以为自己洗脱了嫌疑,就成了人上人了!”左元任说。

“我什么时候说自己是人上人了!”练红盏急了。

“别吵了。”宁见尘说,“分头查看一下吧。”

这时候,江桥也慢慢醒了,他见容禅扶着自己,而宁见尘也担忧地看着自己,摸了摸有些晕的头,坐了起来。“容仙尊,宁仙师……”

“没事了吧?”宁见尘蹲了下来,询问。

“还好……”江桥说。

“注意保护自己,修界不比宗门,有很多心怀叵测之人。”宁见尘说着看了一眼容禅。

“哦哦。”江桥站了起来。

即使隐晦,练红盏凭女性特有的敏锐,还是感觉出了这股暗流涌动。她看了一眼江桥,呆呆的只算得上单纯可爱的一个少年,怎么和另外两人之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

“我们继续走吧,我可以的。”江桥说。离开了清微剑宗后,短短的几日,发生的事情却比之前他十八年经历的事情都多,此刻若是让他回头,他也不愿意的。

“好吧,若有不适,可服些丹药。”宁见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