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是澄
江桥挤出人群,冲到擂台边,趴到了擂台边上,叫道:“容禅!”韩楚和聂云曦想拉他都没拉住。
而且这时,江桥许久没有动静的仙骨,隐隐有种异样的感觉。
容禅只是被那戒指引发的负面情绪困住了。
那戒指,似乎有些扰乱人神智的作用,能够唤起人最厌恶、最痛苦的情绪,令人方寸大乱,从而失去抵抗能力。
容禅觉得很恶心,很想吐,同时身体如负千钧,手臂抬都抬不起来,他甚至仿佛听到一种召唤,呼唤他用剑自裁。
但是万万没想到的是,也许是江桥的呼唤,也许是容禅灵台猛地一清,他好像突然突破了这遮日戒的束缚,抽剑一劈,直接跳出了这怪圈!
“你!”澹台子羽不可置信地看着。
容禅乘胜追击,持剑继续步步紧逼,他剑舞得如雨丝纷纷洒落,一时间场中一道白色游龙与紫色长蛟缠绕在一起,杀气腾腾。数息过后,澹台子羽因遮日剑防御被破,被容禅一剑斩断长鞭,震出了血。
澹台子羽吐了血,身体退至擂台边缘,化蛟鞭已经断成几节,但他仍在思索着:“你怎么可能破了遮日戒?除非,除非……你是无情仙骨!”
澹台子羽蓦然道破真相,容禅却没太在意他说什么。他知道自己赢了,身形骤然升高,冷眼看着已经浮起至海潮边缘的大蜃精。蜃精在随着海潮起伏缓缓吸气、吐气,吸纳着日月精华。
斩蜃楼,便是他们此行的目的。
容禅飞至蜃精上空,表情冷厉,他只觉得自己身后的仙骨,在微微发热,仿佛为这激烈的战斗引动。他忽然抽剑,直接一剑劈向了那厚重无比的蚌壳!
“啊——”观众哗然。
观众见容禅赢了,还来不及道贺,就见他直接去那蜃精上空,开始斩蜃楼了。
此时半空之中,看见下边比试决出了胜负,古婆婆满意地笑笑,挥袖洒下一大片淡紫色灵力。那淡紫色灵力触到蜃精的壳,又迫使祂逼不得已张开了一些。
澹台天海却是气得一拂袖,脸色阴沉地看了下界一眼,离开了空中楼阁。
澹台子羽脸色发黑看着容禅于雷雨闪电中与蜃精相斗,垂下头,抓紧了衣袖,完了,此番父亲一定会严厉责罚他……
容禅一击见蜃精只是微微一震,便再度升空,举剑向蜃精深深一刺!
一大波灵力以剑尖为中心震荡开来。
“哗啦!”周围的海水为灵力引动,蓦地冲上来席卷了蚌壳,然后又迅速回落。那蚌壳张开了一半儿,隐约看见里面柔软鲜嫩的粉色蚌肉,以及蚌壳上一圈又一圈蓝紫色的极为神秘精致和美丽的花纹。
“嗤——”仿佛听到蜃精像人一样的吐气抱怨声。
容禅又转身回旋,从背后抽出玉漏相催剑,一时间,长剑为灵力引动,幻化出一柄通天彻地,撼动人心的白色剑影。剑影朝蜃精一劈而去。蜃精终于忍受不住这刺痛,微微颤动着张开了蚌壳。而随着蚌壳张开,一大股如云似雾般迷幻浓厚的紫蓝色云气,自蚌壳深处吐了出来。
云气越来越浓,越来越厚,遮天蔽日,给人一种梦幻虚假之感。人人的眼睛仿佛被这云气迷惑,又仿佛由假入真,进入了现实。
云气缓缓升空,如飞鹤托举着太阳,日光都将这云气染成淡淡霞色。
只见升腾的云气中间,蓦然升起一座高大巍峨、繁复秾丽的巨型楼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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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好好好,终于写完这些长长的打斗戏了……舒了一口气……睡觉觉
许久没有跟上潮流的老年人近期研究了下晋江风,摸下巴,写甜爽文也是一种天分,可惜我没有……天赋点全点在写虐身虐心狗血小说上面了……满脑子就想写带球跑强制爱美攻强受万人迷炮灰相爱相杀……公平地虐攻又虐受虐所有人……额……
第94章 除却巫山不是云4
那艘巨船有三四层楼高, 每层有几十个房间,隐约可见或关或开的窗户中还有人影走动, 旗帜飘扬。整艘船雕工非常精致, 楼船上的屋檐、桅杆、走廊,就连船底,都刻满了符文和阵法。
蜃楼缓缓地漂浮于云气之中, 仿佛一大团财宝, 长了手在向人招摇。
看到这艘船,人心都为之激动, 恨不得马上就登船进入。
各派的人选都已定好,容禅这边胜出要多带一个人也没有异议。重伤的澹台子羽被人带下去治伤。然而,就在各个小队做准备进入蜃楼时,忽有人不满道:
“我道是个什么人……原来是个初入筑基期的弟子, 高门大派就是好, 不光抢尽了资源,连机会都要抢走。”
原本众人都在或闲聊,或探讨刚才的比试, 听到这刺耳的话, 不由得停住了脚步。原本由江桥搀扶着回去的容禅, 听到这话也停了下来, 回头看。
那人见有人注意他,又继续气鼓鼓地说:
“如果名额是给一个有实力的, 我也就罢了, 不多说什么,然而不过是给一个连我都比不上的人。看来还是裙带关系重要。”
容禅的脸色难看了。聪明如他,岂会听不出这人话里的意思。
“这不过是仙门间的游戏,师父、族人是仙尊的, 弟子亲族依然是,而我等散修,修炼一百年,也抵不过人家一次赏赐、一次点拨。累死累活一辈子的家底,抵不过人家指缝里的沫沫。”
这话说得煽动人心,许多人停下了脚步看热闹。
容禅从不背后受鸟气,他抽了剑提着走过来,不顾身上的伤。剑尖指着这三十岁上下,不知是哪个门派弟子的男人说:
“有话就说,不必嘀嘀咕咕。”
男人见到容禅的剑尖又有些畏惧,但有人听他说话,他也便胆子大了起来,说道:
“我说,这斩蜃楼的比试根本不公平!你们身上法宝那么多,丹药又多,我们这些散修哪拼得过?道法再高又怎样,剑术超群又如何,不如人家身上有大能赐的防护罩。”
“这比试就是诓我们来的,骗人的,反正最后名额也是给亲近的人,想给侍妾给侍妾,给道侣给道侣,我们这些无靠山又无色相的,废了灵石来这儿,只能跟着吃灰。”
这男子说的有几分道理,同时许多人,不愿接受自己的失败,只会在别人身上找理由,也体会到共鸣。
于是有人说:
“是啊,斩蜃楼赢了就赢了,我等也不敢奢望,只是这多出的名额,给个我等信服的人也就罢了,偏给个实力平庸的,换我,我还更强些。”
“浪费了进入蜃楼的机会。”
“是谁?你们消息为何如此灵通?最后的名额给了谁?”
“这叫做肥水不流外人田,诸位,省省吧,天经地义的事儿,我等也只能发发牢骚,改变得了什么。下辈子,投个好胎。”
“蜃楼本是大能陨落后留给世间修仙弟子的宝藏,斩蜃楼比试也是为了鼓舞更多仙途的后进者,谁知现竟成了仙门世家炫耀新进子弟的场所,哪年有过小门小户的散修出头的?所谓名额,也是哄人的笑话罢了!”
“就你们天真!废物又如何,不给自家弟子难道给你吗?哈哈哈!”
声音越说越嘈杂,容禅是个年轻焦躁的性子,火气上来,剑尖直抵到最开始挑事的男修脖子上,逼问道:
“你有意见?还是说你觉得我哪赢得不公平?!”
那人畏惧了,但还是讪笑着说:“容公子,我哪敢说您?您是剑尊后人,容掌门的宝贝疙瘩,又是连胜三场的绝世天才,我等不过您垫脚的石头罢了。”
“名额您想给谁就给谁。”
这人嘴上虽服软了,笑容也谄媚,但是说出的话夹针带刺,哪哪让人不舒服。
容禅气愤道:“你不服?你不服我们就再打过!”说着他用剑去挑那人手里的武器,是一把弩机。
韩楚和聂云曦连忙上来拉人,防止容禅冲动。
容禅又道:“还有谁?刚才说话的?哪不高兴?问过我的剑再说话!”
说着他挥剑一劈,剑影流光使得海边的礁石上都裂开一大道裂缝,几个原本在海上、空中闲站着看热闹、说风凉话的人,都被容禅一剑震了出去,倒在地上,嘴角流了血。
修士自然都不是一样的性格,也有那般刚烈耿直的,见容禅出手,也提剑上来相斗,但都被容禅两三剑震了出去。交手几个回合,便败下阵来,捂着自己的胸口退下,脸色愤愤不平。
容禅脸色冷漠地升至半空,环视着这些刚才或多或少在发牢骚的人群,有些出头鸟刚才被他镇压下去了,有些现在还在用目光偷偷看他,或讥讽,或嫉恨。容禅挥剑一劈,砾石滩上便出现一道深深的弧形伤痕,剑气纵横,靠得太近的人衣裳都要被撕裂。
“斩蜃楼是我打下来的,名额我爱给谁就给谁,哪个龟孙不服就上来和爷爷的剑说话!”
说话间,他看着最开始挑事的那人,猫着腰准备躲入人群中离开,他便飞过去,一把抓起那人的后背,把他狠狠扔了出去。
那人根本反抗不得,被灵力震得胸骨断裂,吐了几口血。“容仙尊,饶命啊!”
“滚。”容禅说。
众人见容禅如此强势,镇压了所有人的不满,连牢骚话都不许说,便悻悻然走了。只在人群中隐隐约约传来几声议论:
“清微剑宗就是欺负人。”
“说几句就喊打喊杀。”
“哪天等我这么厉害了也能仗势欺人……”
“洗洗睡吧,胳膊哪能拧过大腿。”
“咱这些小门小户,惹不起躲得起,还是离远一些。”
“自求多福,明哲保身吧!替大伙说话的兄弟,真是英雄!可惜受罪了。我要是有能耐,一定帮这兄弟疗伤,再战过。”
声音很低,几乎听不清。
容禅心里还是有些不平之气,执剑的手颤动,但还是忍住了。
韩楚见容禅与人起冲突,拉不住,只无奈地摇摇头,容师弟的性子还是太烈了一些,过刚易折。年轻人没吃过苦头,没撞过南墙。
江桥只能叹气。
*
进入蜃楼的人数很多,各派按照选择,自行又组成了小队,在蜃楼中探险。毕竟人多一些,安全更有保障。
虽然方泽不愿,但他所在的灵应教是个小宗,只来了他一人,在儿时好友孟节竹的盛情邀请之下,方泽还是和长生殿的人组成了一队。因此必不可免又遇到那个奇怪的男人。方泽想,忍忍就过去了,在这么多人面前,他总不至于怎么样。
不过听说东方俊在与容禅的比试过程中受伤了,现在安静了一些,方泽稍稍放心。
澹台子羽输了比试后,回去消沉了一些,不似之前那般高调。但他并未受到打击就一沉不起,过了些时日又出来了,还是和之前差不多,只是经常挂在嘴角的笑多了些狠厉。
神龙宫却是和昆吾派来的郑玄恪、宁见尘组成了一队。
江桥曾远远见过宁见尘一面,宁见尘本想过来打个招呼,但似乎被身边事绊住,只能远远地向江桥点了点头,目光里涌动着情绪。
事情过去了,即使之前好像有过怨恨,现在也变得淡淡的了。
江桥还是觉得宁见尘是个好人,只是人都有许多不得已吧。
众人祭出飞行法器,各色流光冲天而起,奔至蜃楼前面。靠近了看,更觉这座楼船精致、华美,只是涌动着一股不属于现时的气息。虽然保持完好,但还是从建筑风格、人物服饰上,看得出这是一艘很久以前的船。
一千年了,里面仍有人。
没错,蜃楼里面是有人的。
容禅他们,御剑来到蜃楼前面,只觉得好像穿过了一层水波一样的屏障,便进入了蜃楼区域。
原在地上看时,觉得这艘楼船朦朦胧胧,笼罩在云气之中。冲破屏障之后,觉得这艘船远比想象中真实、鲜活。
他们看到的是,一片空旷无际的海洋上,蓝色的海波间,荡漾着一艘鼓满风帆的楼船。海日跳出,柔柔地照在水波与楼船屋顶的金瓦之上。
仿佛听到楼船中熙熙攘攘的人声,而穿过这层屏障之后,外界的声音就听不到了。
他们只能在这艘船中呆不超过七十二日的时间,到期前必须要出去。
因为不清楚秘宝到底藏在蜃楼什么地方,各个小队随机选了一个地方开始登船。
聂云曦问:“容师兄,可知道这蜃楼里边是什么光景?我们该如何寻找秘宝?一直听闻蜃楼的大名,但是对于里面有什么,却不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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