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巴头福来
“啧,”到底是老了,他对这副苍老的身体近来是越发不满。
可衰老是必然的,谁又能重回青春呢。
好在眼睛是新换的角膜,视力恢复了不少,这让他不用戴老花镜也足以看清邮件的内容。
是一份经营农场的相关资料,传件人便是他宴会上所说的那位S先生,曾经一度在上流社会中被誉为神父一样的存在。
好多年前他连同他的“生命循环”一同消失,庄译本以为他已经死了。
他发来的邮件上例举了一些农场规划案列,但这些只是充当幌子的,就好像礼物盒里垫的拉菲草一样。
庄译快速划过,将页面直接拉到最末尾。
那里插入了一张照片,是黑白的,照片很老旧,画面也有些模糊,不过依稀能看出来是一个局部的放大图。
照片下方有一行备注:小羊羔后颈的脊骨处会有这种红痣,是吞食后吸收成功的标志,代表着合格,颜色越红说明质量越上乘。
他反复放大看这张照片,发现这与其说是痣,其实更像红斑,是紧贴皮肤的,没有凸起,像沾到颜料那样。
“哦是了,”庄先生忽然想起来,动物检疫合格后会盖的印章就和这个有点像,只不过这个没有字,看起来也只有一滴墨汁那样大。
正出神,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一看来电显示,他连忙接起:“S先生?”
电话那头的人嗯了声,声音听起来很年轻,他没有任何寒暄,一打过来便问道:“进展如何?”
庄译看了眼时间,距离午夜十二点还有一个多小时,原来自己不知不觉中睡了这么久,S先生这时候打来电话询问,估计是来催促自己的。
“还在进行游戏阶段,您放心,我安排了人混进客人中,一定会确保他是获胜者……”
“他很聪明,”电话里传来冰冷的声音,没什么耐心的打断他的话,态度冷硬:“别做的太明显,也别说多余的话。”
对方语气很不客气,庄译眉头微皱,不太愉悦。
他从小就作为家族的继承人被培养,出生就高人一等,还从未有人敢用这种命令的语气和他说话。
但一想到父亲去世前和自己透露的那个“生命循环”就是出自这人之手,这次又是对方消失这么多年后主动找上自己,便压下心中那点不快:“您放心,不过,您真觉得他是那时候的幸存者吗?”
“说实话,我今天亲眼见到他后,实在难以将二者联系。”
那是一位非常漂亮的青年,站在人群中最亮眼,有着一张堪比天使的面容,身量清瘦优雅,一举一动都是矜贵而又好看的。
那样非凡的气质和长相,不像是普通地方出来的人。
电话里沉默了会儿,哼笑了声:“不确定,他确实是一位非常迷人的美人,不过我好心提醒一句,可别被他的样子给迷惑了,我从前的合作伙伴们,每一个和他结婚的都死了。”
看起来就好像是专门找的那些人一样,实在太过巧合,S甚至怀疑他手上也有份自己的合作名单,才会这么精准的跟那些人结婚。
也恰恰是因为这一点引起了他的注意。
“所以他就算不是,也肯定知道些什么,你按照我说的做就好。”
人对漂亮的事物总是宽容的多,不过S都这么说了,庄先生也不会跟他争执,满口答应,转而问道:“那他现在的那位丈夫也是您的……”
“不,我可不是什么人都合作,那只是个普通的木匠,估计也是他用来当一阵子幌子的工具人,不必把精力放在他身上。”
电话里的人十分傲慢,说完想起件事:“你派出去跟踪偷拍他的那个小鬼呢?有没有什么收获?”
说起这个,庄译脸色暗了几分:“忽然联系不上了。”
几天前还收到过一组照片,问自己要了订金的一半,后面就彻底联系不上了。
而那组照片也没什么太大的意义,只是让自己提前知道了目标人物长得很好看罢了。
S在电话那头嗤笑了声,这让庄译脸上更加挂不住面子,因为提出让人去提前跟踪一下的人是自己。
“我就说了没必要吧,只要有我的名字在,不怕他不上钩,”所以他才花钱去找那个木匠订做家具。
如果路薄幽真的跟当年的事有关,或者真的在调查自己,看到订单上自己的名字,就一定会来到这座岛屿上。
目前一切都和自己猜想的很一致,他开始有些期待和这位美人真正见面的那一天~
至于庄译派出去的人,“不行的话就早点处理掉,别留下隐患。”
年轻的声音在电话里冷冰冰的传来,庄译脸色难看,但答应的很干脆:“您放心,这不是什么大事,我会处理。”
他作势要结束通话,电话那头却忽然换了话题:“哦对了,新换的眼睛好用吗?”
“……”
换眼角膜的小手术,对方忽然这样问,无非就是在警告自己,我对你的一切都了若指掌。
庄译没吭声,他忽而又笑起来:“这件事你帮我做好,我有更好的东西给你。”
打一耳光给颗枣,庄先生忽然想起这句话,不过这把年纪差不多什么样的人都见过,他对此没什么不满。
毕竟给的这颗“枣”正是他想要的。
他露出个商业化的微笑,顺势说道:“我很期待~”
对方同样微笑着回他:“合作愉快~”
第29章 弄疼老婆了,摸摸
好潮湿,又下雨了?
等等,又?
今晚下雨了吗?
路薄幽在疑惑中缓缓的睁开眼,有些愣神。
睡梦里身上潮湿黏腻的感受还在,可他低头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却是干燥的。
外面也没有下雨。
他发现自己躺在一把躺椅上,面前是整面的落地窗,朝着一个小花园,花丛间点缀着很多的氛围灯,将一朵朵鲜花照得娇艳欲滴。
夜空中是一轮弯月,和晚宴当中看到的一模一样。
啊,晚宴!现在几点了?
路薄幽赶紧翻出手机查看时间,距离结束竟然只剩下一个小时?!
我睡了这么久?
还是无意识的,这显然有问题。
他拧着眉坐起身,这才发现衣服有些脏,白色的上面沾了不少泥土和草汁,还沾了很多红色的液体,现在已经干掉,说明弄上去有一段时间。
可什么时候弄脏的,他不太想得起来。
发生了什么事?
路薄幽捂着有些发痛的额头,努力回忆。
他记得自己在湖边看到丈夫在吃夹竹桃的花,然后就离开去抢丝带,后面好像下了雨,自己去避雨,看到……
看到丈夫被雕像砸死!
“不对不对……”脑袋疼的厉害,路薄幽晃了晃,感觉记忆更加混乱。
他脑海里浮现出丈夫好几次死亡的画面,每次都不一样,哪回看着都像真的,又像假的,就好像是个十分糟糕的噩梦一样。
“去湖边看看就知道了,”路薄幽稳住心神站起身。
足尖一踩在茶室的地面上,双腿便传来酸痛的感觉,猝不及防,他啪的一下摔在地上。
“???”
路薄幽懵懵的捏了捏小腿,确实酸的厉害,像猛的绷紧用力过后的那种痛。
这又是怎么搞的?
还有我为什么会在这个茶室里?
他脑子简直要被各种疑问给挤炸了,当中最强烈想知道的还是丈夫到底死了没,这关系到他接下来的行动。
路薄幽适应了下身体的酸软,手撑着地面想借力起身,掌心下却有点湿润。
他低头看去,发现茶室的地面上有一大片的湿印,塞发着一点浅淡的香气,像白鼠尾草的气味,混合了一些腥甜。
骤然嗅到这股味道的瞬间,路薄幽怔在了原地,脑海中忽然涌现出大量的画面,令他脸色瞬间苍白。
那是……他被一只怪物缠住的片段。
一只漆黑看不清形状的怪物,像水,却又不会散掉,一股脑压在自己身前,延展的黑色液体像怀抱一样把他裹起来,让他完全无法动弹。
画面里还有许多巨大的触手,和很多只悬在空中猩红的眼睛,十分可怕。
更可怕的是这个怪物还用丈夫的声音和自己说话,叫自己老婆,不断的用触手抚摸自己,最后还……
脑海里的画面不断的闪现,路薄幽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后诡异的红了。
他竟然做这种噩梦?
在梦里被怪物吃水,被触手涂满粘液标记,最后还在怪物怀里*出来?!
我是疯了吗?!!
我就算再怎么有需求,好歹也该梦个人吧?!
梦见个乱起八遭的怪物算怎么回事?
而且还是陈夏的声音!
路薄幽被打击的感觉天都要塌了,没有哪次比现在更加怀疑自己脑子有问题。
他不想去深想,也不想见到丈夫,在心里无比虔诚祈祷他已经吃夹竹桃花毒死了。
偏偏事与愿违。
茶室门口传来动静,路薄幽一扭头,在他梦里死了好几遍的丈夫正好端端的站在那里,勾起嘴角冲他笑:“老婆~”
声音和语气都和梦里舔自己的那只怪物一模一样!
只是比起怪物的狰狞,他此刻看着更加神清气爽。
“你醒了,”陈夏走进茶室,低头看向坐在地上的妻子。
他懵懵的呆呆的,像只刚睡醒的小猫咪,头发还有点乱。
不过不是睡乱的,是十几分钟前被自己弄乱的,刚才出去时忘了给他整理好,结果现在意外的撞见了老婆这么可爱的一面。
印象中他总是干净整洁一丝不苟的样子呢~
上一篇:错绑系统后和病娇反派he了
下一篇:丧尸老公喂养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