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巴头福来
路薄幽脸色苍白的一把扣住了他的脑袋,同样泛白的手指插进他后脑勺的发间,抓着他的头发将他的脑袋抬起。
他呼吸急促,眸子像揉碎了星星的夜空,仓皇的对视了一眼,便用力的将人拉开。
下一秒他重重的将陈夏推倒在床上,跨过去,双手死死掐住他的脖子:
“你好恶心!”
“你就是个疯子!”
他的双手用力到发抖,连带着整个身体都在抖,眼眶被瞪到通红,血丝遍布,从没有哪个时刻像现在这样不理智过。
掐死,会在脖颈上留下明显的痕迹,但他脑子里已经全然不在乎这些。他只要一想到陈夏说的话,一些陈年的被掩埋的记忆就会像瘟疫一样在脑海里复苏,顷刻间让他生病,让他害怕,又让他溃烂!
它们像看不见的影子,捂住他的口鼻,剥夺他的呼吸,拽着他往地狱去!
不知过了多久,口腔里尝到一丝血腥味,路薄幽紧咬的牙关松开,一点鲜红的血从嘴角流下来,吧嗒一下落在了陈夏的胸口。
那处已经停止了起伏。
路薄幽迟缓的松开双手,被死死掐过的脖颈上一片淤红,再往上,刚才还笑着说爱他的人此刻沉寂的闭上了双眼。
死掉的样子和睡着没多大区别,反倒是路薄幽这边不住的轻抖,显得破碎又狼狈。
他垂着疲惫空洞的眸子,视线落在陈夏的脖颈上,又好像什么都没看,只是盯着某处发呆。
“原来你也把我当小羊羔吗……”
静了片刻,他沾了血的唇动了动,自言自语般发问。
这声音很轻,轻到没来得及听清就消失不见。
也没指望谁回答。
他慢慢的从陈夏身上下来,挪到床边去穿鞋。
事已至此,他应该先去换掉身上脏了的衣服,再把刚才落到陈夏身上的血迹擦掉,然后,制造一场火灾。
现在是深夜,很适合这种灭尸方式,到时候自己假装从火场逃生,再跑去邻居家敲门求助,没有人会怀疑。
尸体烧毁了就可以掩盖掉陈夏脖颈上的指痕,自己是他的妻子,可以装作伤心过度早早的举行葬礼,这种情况下,没人会强制他尸检。
他可以换个身份离开这里。
没关系,这些他都可以做的很好,甚至不需要昭昭和今雨出现,这也不会造成什么麻烦,自己只不过是把计划提前罢了。
从这里离开后,也不用再回来,只要去尼牙加市抓到那个S,从他那里拿到当年参与过“生命循环项目”的人员名单,曝光这件事的真相亦或是亲手结束他们的生命,就能结束这一切。
到时候我们不用再活在阴影中,今雨不用再扮做别人,跟踪、伪装,昭昭可以光明正大的去他任何想去的地方,可以自由的在海边冲浪,我们不用躲藏,也不必再担心会被当年那件事的幕后黑手知道还活着,我们会越来越好,像正常的人群那样普通的生活。
脚踩在柔软的棉拖鞋上,路薄幽呼出一口气,感觉轻松了不少,正欲起身,腰上却忽然一紧。
他诧异的低头看去,一条紧实修长的手臂鬼魅一样从他背后绕过来,牢牢的箍紧他的腰。
那麦色的皮肤和一条条凸起的青筋,每一条的走向都令他感到熟悉,也让他浑身血液在瞬间凉到底。
“老婆,你要去哪里?”
第34章 浪荡的张着嘴
背后的人那充满质感的嗓音沙哑着问。
他喉管似乎有些不舒服,开口说完话后轻轻的咳了下,震颤的胸膛紧贴在路薄幽的后背上。
这股颤动便从他清瘦的背脊蔓延到微微凸起的蝴蝶骨,最后传达到心尖,路薄幽僵坐在床边,感觉心口发麻,发不出半点声音来。
陈夏,没死!
他竟然没死?!!
“怎么抖的这么厉害?”
身后的人又问,语气如常,好像刚才被掐死的人不是他,凉凉的呼吸就落在路薄幽耳边。
是一个从背后环抱的,特别亲昵的姿势。
没得到妻子的回答,陈夏还偏过脑袋,将下巴直接搭在他的肩上,抬着眸子关心:“是哪里不舒服了吗?”
“……”路薄幽唇瓣微张,嗓子失声了般发出了一点无意义的气音。
有什么……有什么东西能在这种情况下再杀死他一次。
他惊颤的瞳孔在房间里飞快的游移。
台灯,不,太远了。
数据线,质量可能不过关……
刀,对,我需要把刀。
一定是刚才情绪太崩溃,判断失误,才误以为他已经被我掐死,也许他刚才只是休克。
用刀就不会有问题,反正尸体最后都要被火烧的……
腹部忽然一凉,打断了他的思绪。
路薄幽感到有什么冰凉滑腻的东西从睡衣下摆里钻了进来,挤进陈夏环着他腰的位置,慢慢的往上爬。
它像蛇一样,蜿蜒的沿着胸膛爬上来,又从睡衣的领口里钻出来。
路薄幽游移的目光猛的定住,在眼前数厘米的位置,他突然看到了那东西的样子。
是一条墨绿色的触手!
尖端伸出来一条锋利的细刺,闪着寒光,挂着一滴透亮的液体,就悬停在他面前。
“!!”
心脏猛的一跳,路薄幽剧烈的挣扎起来,他发作的突然,身后的人没反应过来,被他成功挣脱。
床边的鞋也来不及穿,路薄幽直接赤脚踩在地上,惊慌失措的想逃离房间,手却在握住门把手的瞬间愣了下。
门锁和他睡着前一样,是反锁的,没有被撬的痕迹。
陈夏是怎么进来的?!
从窗户?
总之房间已经不安全!
他停了一瞬便赶紧拉开房门,在楼下放酒杯的橱柜那儿,有他藏的枪,他要……
“为什么要跑?”
丈夫的声音阴魂不散的在身后响起,路薄幽这次被他直接横抱了起来,身体悬空。
他背对着房间里的光,投下的阴影将怀里的妻子完全笼罩,身上散发出森冷的气息来。
那张平时看起来顺眼又英俊的脸,此刻完全拢在阴影中,问完后半低着头看过来,路薄幽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感觉他比起刚才还要不悦。
“为什么不说话?”
“你这么害怕我?”
“……我表现的不乖吗?”
他微歪着头像在思考,随后嗓音了低了几度:“你不喜欢了?”
话音一落,抱着路薄幽的双臂肌肉骤然绷紧,压得他的身上有些痛。
他一声一声的质问着,路薄幽惊慌不定的眸子看看他身后的房间又看看他,方才仓皇一瞥的触手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好像从来都不存在。
路薄幽咬了下自己的舌尖,一丝血腥气告诉他现在是清醒的状态,那刚才他看到的是什么?
出现幻觉了?
可自己平时吃的缓解焦虑的药根本没有这种副作用!
“还是你生我气了?”
接二连三的问题得不到回应,陈夏内心有些焦躁起来,无意中手指已经把路薄幽的胳膊和腿弯掐的青紫。
他身体里蔓延出来的触手像狗尾巴似的垂在地上,不安的敲了两下地板,目光紧紧的盯着妻子的脸。
若是在以往,路薄幽会假装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继续扮演一位人畜无害的妻子,柔柔弱弱的说“你吓坏我了”。
但现在,他已经彻底失去了兴致,懒得伪装,因此紧闭着唇,幅度很细微的摇了摇头。
“是刚才说的话吓到你了吗?”陈夏感觉怀里的人还有些发抖,放软了语调:“之前是吓唬你的,怕你不答应和我一起睡。”
他抱着人返回床边,翘起嘴角露出笑容来解释。
虽然是真的想吃掉妻子,但也是真的舍不得。
可他解释完笑容又是一敛,红瞳忽然变得格外认真:“但你现在要是想从我身边离开,那就是真的。”
我真的会吃了你。
没说出口的话不言而喻,路薄幽不适的蹙了下眉尖,偏开脸,留给他一张冷漠的侧脸。
陈夏一点都不介意,他就像抱着一个爱不释手的玩偶,欢欢喜喜的躺到床上,煞有介事的摸了摸妻子的脑袋:
“乖,这个时间段人类……咳,我是说我们应该睡觉了,现在接着睡好吗,老婆?”
他很执着于这个称呼,每次都会很郑重的喊。
路薄幽清楚两人间的体型差距和力量差距,被他紧紧抱着,既不挣扎也不吭声,只闭上眼睛装睡。
……
房间的小夜灯亮了一整晚,路薄幽也一整晚都没睡。
清晨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溜进来时,他缓缓睁开眼,看了眼那束光线,目光非常平静。
今天是个好天气,他提前查过天气预报,看来这次很准确。
身边的人在夜里睡着时好几次没了呼吸,每当他以为对方死了时,那呼吸又规律的响起来,并渐渐的和他的频率一模一样。
察觉到他醒来,陈夏也很快睁开眼,深邃的双眼不见半点惺忪,路薄幽不确定他是不是也一夜没睡。
“早安,”他装作刚睡醒的样子,用发糯的嗓音打招呼。
经过一夜的平复,路薄幽的情绪已经完全恢复正常,又开始戴起了那张假面。
而眼前的丈夫立马就回以一个明媚的微笑,尽管那微笑的弧度像精心模仿过的。
上一篇:错绑系统后和病娇反派he了
下一篇:丧尸老公喂养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