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巴头福来
路薄幽懵懵的爬起来,自言自语:“我要回去,我该回去了。”
他说要走,却呆呆的站在原地一步也未曾挪动,一双漂亮的眼睛睁的大大的,一眨不眨的盯着悬崖看。
……
污染空间消失后,一只皮毛雪白的猫从树林里窜出来,晃动着脑袋,从它自己的记忆沙漏中清醒过来。
它远远的看到了悬崖边的人,身后的两条尾巴高兴的竖起来。
是漂亮哥哥!小咪脸上四只湛蓝的眼睛亮起来,踮着爪子就想过去叫他。
还没靠近,就被一股可怕的污染气息震住,这味道他上次就在路薄幽身上闻到过,还有他家里。
漂亮哥哥一定养了个特别可怕的怪物!比自己强大不知道多少倍!
它实在害怕不敢靠近,可悬崖看起来好危险,漂亮哥哥站在那里,好像随时会掉下去。
怎么办!回想起记忆沙漏里看到的那个喂自己肉吃的人类小孩,小咪着急的原地转了一圈,漂亮哥哥救过自己的命呀!不行,必须得去把他从悬崖边带回来!
它鼓起勇气,甩甩尾巴往前冲了几步,又被强大怪物的气息吓得本能的掉了个头。
不行,小咪做不到,小咪得去找爹来!
它急匆匆的狂奔下山,回到家里,没找到爹,就在他房间里给他打电话。
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澹台蛇祟直接用直升机送迟昭和乌今雨到达崖山,一行人在半山腰的一处空地上降落,急急忙忙奔向山顶。
路薄幽还站在原地,低着头,黑发挡着上半张脸,看不清神情,身上的衬衣花花彩彩的,下巴上也有颜料,让他看起来像新塑的一尊神像。
他听到动静时转过头,黑眸朝几人望过来,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越发像神明的眼睛。
迟昭和乌今雨从没见过他这样,两人心一慌,赶紧上前将他从崖边带到安全的地方。
“路路,你没事吧!发生什么了?有没有哪里受伤?快,咱们去医院!”有着橄榄绿眼睛的青年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一见他受点伤就会急的哭起来。
而一旁一同长大的乌今雨也和小时候一样,见他衣衫单薄,默默的脱下自己的外套给他披在身上。
路薄幽被两人带着往山下走,听到两人说有多担心他,又问起他怎么跑这里来,边哭边庆幸还好他没事。
他安静的听着,安静的跟着走,没走多远却忽然停下脚步,“陈夏掉下去了。”
一开始是自言自语般的低喃,后面像是惊醒过来,又像是无法欺骗自己的内心,他一把抓住好友的手臂:“陈夏掉下去了,快救他,快叫搜救队过来!”
自己的手机不知道掉在了什么地方,他着急,眼眶转瞬就红了,两位好友立马去叫人。
搜救队很快到达,还带了一条搜救犬过来,牵着狗的人示意:“夫人,有没有带着你丈夫气味的东西,让它闻一下。”
“带有他气味的……”路薄幽被问住了,想起自己刚才和陈夏抱过,他拽着衣袖问:“让它闻我可以吗?我身上应该有他的气味。”
“呃,或许可以试试,”搜救人员有些迟疑,但没反驳,拍着小狗脑袋让它过去。
可平时极其专业的小狗却在靠近路薄幽时忽然嘤嘤着夹起尾巴,缩到了主人的腿后不肯出来。
它不敢,搜救人员本来就觉得闻他作用不大,就没再继续,而是蹲下来边安抚小狗边提议:“或许你可以给我一些他的衣物或者物品,这样可能更有效果一点。”
“……抱歉,我没有。”路薄幽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回答。
他才发现,他过去好像确实不怎么在意陈夏这个人,带有他气味的属于他的物品,他竟然想不起来有什么。
“……”搜救人员留下一个一言难尽的表情,牵着狗去工作。
路薄幽就坐在一块石头上等,两位好友静静的陪着他。
一直等到日落,搜救车闪烁的灯光在临近夜幕时亮起,一队人员回来,他看到,立马紧张的站起身。
第54章 干嘛用看寡夫的眼神看我?
搜救队员橙色的制服从山林中显现,缓缓朝这边走来,衣服上面的反光条反射着这边车辆的灯光,在昏暗的树林里印出一个个人形来。
路薄幽站在车辆遍,努力的睁大双眼,挨个从这些人身上看过去,心里边看边数,……八,九,十。
十个人,来的搜救队刚好十个人,不多不少。
心脏猛的抽了一下,他抬手捂住,又数了遍,数量没变,这些人下去的时候什么样,上来的时候就差不多,没有抬担架回来,后面也没有跟着那个他熟悉的身影。
他一下子感觉脑袋有点晕眩,张望过去的视线变得有点花,但一眨不眨的,希望等一会儿就能看到陈夏回来。
可为首的搜救队长很快来到他跟前,一脸歉意:“抱歉,夫人,还没找到,但是我们的人在下面发现了这个,我想,或许会是您先生的东西。”
他摊开掌心,厚厚的手套上躺着一个粉嘟嘟的小章鱼木雕,脑袋圆圆的十分可爱,只是小章鱼的触手断掉了几根。
它原来举在身前比爱心的两条触手,其中一条也断掉了,现在只剩下半边拱起来的触手尖尖。
他的丈夫是个开棺材店的木匠,做木工活时又性感又帅气,他手掌宽大,手指修长又好看,在棺材铺里雕这么小巧可爱的玩意儿时,脸上神情一定很认真。
路薄幽看着这个碎掉的小木雕,脑海里不由得脑补出陈夏雕它的样子,又回想起他带回家把它送给自己的时候,让它在床头柜前罚站的时候,和一堆小挂件一起塞自己手心的时候。
积蓄在眼眶里的泪像巨木镇的雨,吧嗒一下从他眼眶掉落,落在了尼牙加炎热的夏日夜晚。
他脸颊湿润,泪珠从游神的祝福颜料间淌过,露出底下苍白的脸。
碎掉的粉色小章鱼被他小心的拿过来,他弯起嘴角露出一贯恰到好处的虚假笑容,向搜救队的人员表达谢意。
但实际上他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那些人什么时候走的也不知道。
迟昭开来的回酒店的车上,他一个人坐在后排,掌心里一直拖着那个小章鱼,低着头发呆。
车子停下时,他以为到达目的地,抬起头准备下车,这才发现外面好像有些乱,堵车了。
远远的能看到前面设有路障,施工队的车子停在那里,一眼望去还能看到路边连根拔起的树木,倒塌的路灯,好像有超强台风过境一样。
街道两边许多店铺的门窗都是碎的,许多工人正在清理,还伴随着穿防护服进行消杀的工作人员。
“???”
什么情况,新城区怎么和他出去前变得完全不一样。
见他朝窗外看,乌今雨从副驾驶上探出身来,将上午的事说了下。
“我从酒店下来正好遇见他回来,说是来接你去游神,后来没聊几句,出了些状况,我头晕昏过去,醒来时听到外面发布紧急通知,说是有疫病,又疑似遭到恐怖组织袭击,要限制人群外出。”
“游神也被取消了,他应该是在最危险的时候跑去找你的,现在尼牙加市全市警戒,已经封锁了各大出口,我们暂时不能回巨木镇,得在这里滞留几天。”
车子被堵着挪不动,迟昭干脆熄火,转过来补充:“小咪已经找到了,他说看到你在崖山,我们就赶了过去。”
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今雨,你醒来后有没有去检查下身体?”路薄幽将手里的木雕收进口袋里,眉心拧起,疫病的话,可不是闹着玩的。
后者摇头,表示自己身体没有任何不适,但路薄幽依旧不放心,他想改道去医院,不过堵车堵的厉害,暂时也去不了。
迟昭扒着车椅好奇:“路路哥,你后面怎么会跑到崖山去?”
“早上的那起新闻,我觉得尸体有问题,”他把尸体缺失的部位说了下,换来两人凝重的神色,瞬间有了和路薄幽一样的猜测。
“你怀疑S在用这些人做实验,像小时候对我们做的那样?”
路薄幽点点头。
他记得他们刚到福利院的时候,后颈上是没有红痣的,它的出现是在进入福利院一个月之后,在他们吃了每月一次发的那种“糖”之后。
红痣的出现肯定跟那种“糖”有关,这点毋庸置疑,只是路薄幽至今还没搞懂当年给他们吃的“糖”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过后面他们几个都仔细回忆过,发现一件很奇怪的事,当年的福利院里没有十岁以上的小孩。
路薄幽在后来接触到名单上的那些人后,才渐渐缕清了当年的事。
雾平镇的那家福利院是S私人开的,不对外开放,实际上就是被当做菜园。
他在里面培养小羊羔供客人挑选,经过培育的小羊羔的血肉会变得非常的可口,并且可以帮助食用者恢复身体机能,回到最好最年轻的状态。
但这种小羊羔长到十岁之后,身体就容易过载死亡,效果也会消失,就好像一块过了最佳赏味期的蛋糕,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所以所有的小羊羔会在十岁以前被售卖掉。
而这种进食是需要定期回购的,差不多一年一次,才能长期保持效果。
这简直比目前所知道的任何科技和医疗手段都要神奇,它吸引了很多很多钱多到几辈子都花不完的富豪前来。
路薄幽当初知道这些消息时还担忧了很长一段时间,因为他们都顺利的活过了十岁并且长大。
他总是害怕当年吃的那些“糖”会在某一天夺走他们三个的性命。
不过迟昭和乌今雨当年受伤醒来后,脖子上的红痣就消失了,他猜测那些“糖”留在体内的作用也许随着血液的流失而淡去。
只有他自己洗澡的时候能从镜子里看到,后颈上那颗痣,依旧和小时候一样鲜艳。
他怕他俩担心,也怕暴露身份,就将痣去掉了。
再后来他开始实施黑寡妇计划,拿到过那些人的健康报告,也确实发现那些老家伙看起来完全比同龄人年轻不少,过去那么多年身体也大多都很健康。
其中有一任曾经还和他表示过遗憾:“我知道一个乡下菜园,那里的羊羔非常美味,本来还想带你一块儿去的,只可以它已经闭园许久了。”
路薄幽当时气得要命,却只能对着他笑,后来这人被塞进了装强酸的运送车里,骨头都化成了水,死的一点踪迹都没有。
当时路薄幽也一直好奇为什么S闭园了,烧毁的只是一座福利院而已,“糖果”每次都是当天才送来的。
现在想来,可能是他的“糖果”也出了问题,这次那些突然出现的大量尸体,有老有少,估计都是些可怜的失踪者,又沦为了他实验的失败品。
必须得尽快抓到他才行,不然还会有更多无辜的人遭殃。
还有当年那份食客名单上剩下的人,一个也别想逃……对了!名单!
“今雨,拿纸笔给我!”
前面两人手忙脚乱的翻出纸笔给他,他低着头,就着车内的灯非常快速的写下一长串名字。
他将记忆中看到的那份名单一字不差的写完,笔尖又回到第一行,一条一条划掉上面已经死亡的人名,划到第十八个,停下。
下面还剩七个人名,赫利,查尔斯,库巴杰,瓦索,蕾荻,付弦,凯特瑞。
他看着名字和记忆里的名单确认了一遍,把本子递了出去。
“我今天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对那天的记忆变得很清晰,那天我从用餐的房间逃走时,好像看到过名单。”
“!!”前排坐着的两人凑过来,盯着这几个名字,惊得张大了嘴。
“那他们就是我们接下来的目标!”这对他们三人而言都是个好消息,追查了多年的名单终于完整清晰的出现在了眼前。
“那正好陈夏掉下悬崖唔……”迟昭心大,一句话不过脑子的冒出来,被乌今雨眼疾手快的捂住。
他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看向路薄幽红色未褪的眼眶,眨眨眼,道歉:“对不起,我不是庆幸的意思。”
路薄幽摇摇头:“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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