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巴头福来
藏起来的触手齐齐开口自喃,转而又突然全部凶狠的爬出来,语气怨毒,再度冲着路薄幽呲出尖牙质问:
“老婆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不准离开我!”“我要吃掉老婆,这样我们就会永远都在一起!”“不要分开!”“不要和老婆分开!”
触手狰狞,声音撕裂,它们无意识的乱撞,发泄怨恨,将车身撞的邦邦响。
一会儿悲伤一会儿又极度愤怒,它反复无常,像疯了一样。
短短的时间内路薄幽的心情随着它从紧张到心疼再到担忧,难受的要命。
“老公,别乱动,我在这儿。”他出声安慰,担心那些才处理好的伤口,怕就这样乱撞会让伤口加剧。
发狂扭动的触手听到他的声音,瞬间全部顿住,当真就安静下来,像花光了所有的力气,它爬出来,挨到路薄幽的腿边,忽然微弱低沉的笑了下。
“老婆……”
看起来像是清醒了过来。
黑色的水团从旁边的座椅上挪到路薄幽这边,用触手在身体里面掏啊掏,捧出了一直小心收着的婚戒。
路薄幽留下的,和他自己的。
镶嵌着两颗粉色宝石的戒指一起立在盒子当中,一点点微光也让它们无比闪烁。
戒指的内圈刻着两人名字的缩写。
“这个,你不要再摘下来了好不好……”
触手把戒指递到路薄幽手心,轻轻的蹭了蹭,又钻回去继续掏。
这次它捧出了自己的心脏,黑色的水液包裹着红色的火焰,比起上次看到它跳动的要缓慢些,里面火焰也暗了许多。
“你是不是手冷,给你,拿着暖暖手吧……”
那颗心脏也塞进了路薄幽的手里,一头连着细细的黑线。
深渊种浑身冰冷,只有心脏是热的。
它像要交代遗言似的,缓慢的介绍自己的心脏:“它很有用的,老婆。”
路薄幽指尖一颤,垂下眼睛看向手里的心脏,低声阻止它:“不要再说话,先休息。”
“你可以吃掉它,你会获得长寿,获得力量,就不会再有人敢欺负你……”
“不要再说了,我不想知道。”
“也不会有别的怪物敢觊觎你……”
“闭嘴!”
“我想过了,与其让我吃掉你,不如换你来吃掉我,这样……我们一样可以永远在一起……”
“陈十九!”
路薄幽忽然很大声的开口,黑眸冷冷的看向它,语气严厉,眉头拧的很紧,呼吸都气急了。
“我让你闭嘴没听见吗?!”
他气到眼眶通红,双手发颤,小心的把那颗缓缓跳动的心脏塞回黑色的液体当中。
紧接着眉目更加冷厉,捧过心脏的手重重的掐到触手上低骂:“还有我让你死了吗陈十九!”
“你的脑子都是浆糊吗?!”
“还是说你这里面压根就没长脑子?!”
“脑子没长难道那么多眼珠子也都是摆设吗?看不见我留的纸条?还是不认识上面的字?!”
“你这个愚蠢的怪物!!!”
“记不记得我第一次跟你见面说的话?我说过希望我的丈夫不会轻易死去,这样就能永远陪着我了,虽然当时是骗你的,但现在是真的,你最好给我牢牢记住!”
“听到了吗,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死!!”
他一口气说了一大堆话,神情又凶又冷,骂完了呼吸都乱了,胸膛剧烈的起伏。
挨骂的怪物怔怔的睁着眼珠子看着他,像被骂懵了。
路薄幽气不打一处来,不敢弄伤他,只能捶一下座椅,低喝:“回答我!说知道了老婆!”
“……”怪物回过神,脸上诡异的冒出两坨红晕。
被老婆给骂爽了。
触手扭了扭才沙哑的开口:“知道了,老婆~”
路薄幽眯着眼睛,继续教训丈夫:“你要再敢自毁,再敢跟我说这种话,我就……”
教训到一半卡壳,就什么?
就杀了你?不对不对,我已经决定不干黑寡夫的工作了。
就揍你一顿?不行,他看起来皮糙肉厚的根本不怕揍。
“就……”
想不出来,而怪物眨眨眼,做出一副认真倾听的模样。
路薄幽忽然泄了气,“算了……总之,你现在很饿对吗?”
他沾了点触手上流出来的口水问,后者乖乖的点点头。
“很需要食物恢复是吧?”
触手又点了点。
“张嘴,”路薄幽忽然示意。
刚挨完训的怪物听话的很,黑色的水团上咧开嘴,路薄幽双手捧住冰凉凉的水团,凑过去亲它。
这还是陈夏第一次以这种样子被老婆亲,幸福的简直要晕了。
而且老婆还主动把舌头伸了进来!
好甜!!
唔唔好好吃好软好滑好温热的液体!!
液体?
腥甜的液体!
血!
陈夏才舒服的眯起来的眸子赶紧睁开,满是惊讶:“老婆,你……”
昏暗狭窄的车厢内,路薄幽捧着一只模样狰狞恐怖的怪物的脸,闭上眼专注的亲吻它。
所有裸露在外的苍白皮肤上淡金色的环形花纹浮现,让他整个人充满了神性。
他咬破自己的舌尖,把滚烫的血液喂进了怪物的嘴里。
从小被打上小羊羔的标签,路薄幽一度无比厌恶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窘境,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无法进食肉类。
他学不会爱人,心里只有仇恨,这辈子也想象不到谁会来爱他,但这一切,因为陈十九的出现而发生了改变。
我讨厌被吃掉,但如果是你。
我愿意。
-----------------------
我讨厌被吃掉,但如果是你。
我愿意。
我控制不住想要吃掉你,我必须克制我的本能,如果是为了你。
我愿意。
路路和十九新的婚礼誓词。
第78章 布满潮雾的车窗
腥甜的血液很轻易的就顺着喉管滑进身体,这滋味比陈夏过去品尝过的任何一种味道都要好。
好到它恐惧,并下意识的想把老婆流血的舌尖抵出去。
“不行,不能吃你……”
老婆那么娇弱,被自己咬坏就糟了!
它的思想在做抵抗,但它的身体比它想的还要兴奋,对老婆的渴求比它认为的还要疯狂。
它根本无法克制这种甘甜的味道,明明是想推拒,可化成细小触手的舌头一触碰到温热的软肉,就疯了一样缠过去,对着流血的地方用力的汲取。
爬在座椅上的触手也像放肆生长的树根一样,嗅到点雨露,便饥渴的聚过去,将路薄幽的全身侵占。
他被这些墨色的触手一圈圈缠绕,像绳索一样,它们不断的绞紧收缩,仿佛要就此将他摧折。
这是怪物狩猎的本性,以防猎物逃走。
而得到血液的滋润,它的胸腔内那颗原本缓慢搏动的心脏开始狂跳起来,里面的红色火焰也因此而变得滚烫炙热。
那些原本恐怖外翻的伤痕因为进食所获得的能量在快速的恢复,陈夏一边沉溺于妻子的香甜当中,一边又挣扎在不可破坏不可伤害妻子的理智边缘。
不过此刻似乎欲望占据上风,它不再满足于舌尖上的那点甘泉,突然张开触手上的口器,在路薄幽白嫩的肩头上咬了下去。
这次利齿直直破开皮肉,咬的很深,立马获得了更多的血液,过于美味的滋味让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叹谓。
“老婆……”
它无意识呢喃了声,从触手的口器里分泌了些带有麻醉作用的液体,一边吞咽老婆的血液一边涂抹在他的伤口上,又往下爬,在妻子温香柔软的身躯上肆意的按弄。
“!!”被咬破的肩膀疼得路薄幽整个背部都在抽搐,他倒抽了声冷气,蹙紧了眉才把一声呼痛按下。
不过很快咬破的地方又传来点酥麻麻的冰凉,肩膀上的疼痛就一下子消失不见了,他蹙起的眉便缓缓散开。
路薄幽原本是跪在座椅上搂着丈夫亲吻的姿势,但不知何时被转了个方向,无数的触手将他重重的压在了座椅上。
座椅他提前放倒了,本意是为了方便受伤的怪物躺,现在反倒方便了自己。
他的双腿确实酸的快撑不住了,发现自己被压在座椅上,索性放松了力道躺下。
越野车的后排还算宽敞,但对于如此庞大的怪物而言又显得很逼仄。
上一篇:错绑系统后和病娇反派he了
下一篇:丧尸老公喂养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