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棵迟秋
经过一道道严格的身份核验后,严琅终于进入到今晚的拍卖场,“亨利酒吧”内部。
地下城空气流通本就不怎么好,在混合了酒精、信息素,和腺体兴奋剂的味道后,变得更加浑浊。
舞池里灯光迷离,人影晃动。
侍者全都面戴蝴蝶面具,穿梭在人群中,为宾客们递上掺了“好东西”的香槟。
酒吧最中间升起的舞台上,是今晚的拍卖主展台。
主持人正在声嘶力竭地大喊:“下一件拍品,绝对稀有的omega腺体,可当场进行移植,起拍价五十万!”
除了主拍卖台,四周还有一圈透明展台,宾客们三三两两聚在不同的展示柜前,只需要抬手示意,立刻就有侍者上前递上报价器。
严琅一边留意着主拍卖台上的动静,一边沿着展示柜依次逛过去。
头顶是密集的射灯,照得他西装口袋上的胸针闪闪夺人。
其中一颗钻饰比其他的略暗几分,里面藏着特勤局最精密的电子镜头,悄无声息将眼前的一切传回地面指挥中心。
走了半圈,严琅停下脚步,站在一个放着腺体伪造品的展台前,手指在玻璃上轻轻叩击,似乎很感兴趣。
从进来到现在,场子里这么多人,他却没有看到那个在电梯里闲聊的中年alpha。
那人是大客户,如果不是中途有事离开,就是被请去了别的地方。
摆在明面上拍卖的货,大概是用来筛选客户的障眼法,真正的交易一定藏在更深处。
见严琅看得认真,一个穿着领班制服的beta悄悄靠近过来,低声问:“先生对高级货感兴趣?”
严琅用食指敲了敲玻璃柜,讥诮地一笑:“这些东西也配叫高级货?”
他从怀里取出一支强效抑制剂,散漫随意地丢在柜台上,“我要的是能搞定这个的东西。”
领班beta盯着那支抑制剂,眼珠子动了动。
这是军方强效抑制剂的仿制品,虽然是仿制品,却也价值不菲,效力相当强悍。而能突破这种强效抑制剂效力的,眼下只有“幻梦”。
能搞到这玩意,面前这个顾客必定也不是普通人。
瞄了一眼严琅手上沉甸甸的箱子,领班搓了搓下巴,“您想要多少?”
“你有多少?”
领班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一支透明试剂管,用袖口挡住,晃了晃,“20克,足够对付三支抑制剂。”
“就这么点,开什么拍卖会?”严琅抬起腕上的手表看了一眼,“浪费我时间。”
说完抬脚就要走。
“等等!”领班连忙拦住他,声音压得更低,“您到底能要多少?”
那两箱幻梦今晚本来是要上拍卖台的,如果能有大客户私下交易,反而省事许多。
严琅态度轻慢,语气简直称得上猖狂:“有多少要多少。”
斟酌片刻,领班转过身,手指在耳麦上轻叩了两下。
几分钟后,应该是得到了指令,领班弯腰,恭敬地邀请:“这边请。”
穿过嘈杂的大厅,严琅被带进一道暗门,又经过两条昏暗的走廊,顺着台阶上了二层。
这间酒吧的布局设计极为巧妙,二楼能俯瞰一楼的每个角落,而站在一楼却完全察觉不到头顶还有如此隐蔽的地方。
二楼座位不多,偌大的厅只有四五个包厢。
严琅跟在领班身后,走得很慢,装作被舞池里身材火辣的伪omega吸引,眼神快速将全场扫描一圈,在几个容易布控的地点重重敲了敲胸针。
在这片光怪陆离的混乱里,严琅的视线忽然被一个身影紧紧抓住。
那是一个身材清瘦的侍者,站在角落里的香槟塔前,正拿着托盘整理杯子。
灰蓝色蝴蝶面具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能看到淡红色嘴唇和柔和的下巴轮廓。
摇滚节奏在此刻达到高潮,灯光飞快闪烁,人群跟着乐声疯狂地扭动尖叫。
距离相隔太远,严琅遏制不住心跳,冲动地向前跨出几步,冲到走廊边想看得更清楚……
第33章
“诺亚先生?您走错了,在这边。”领班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将严琅的注意力瞬间扯了回来。
严琅定住脚步,顺着领班的手势调转方向。
走出两步,再回头看过去时,那张灰蓝色的面具已经消失在人群中,找不见了。
眼下形势严峻,不容分神,严琅只能暂时按下心中的疑虑,跟着侍者走到最里面那间包厢门口。
门一推开,呛人的烟味扑鼻而来。
一个外表粗糙的alpha男人正仰躺在沙发里吞云吐雾,沾满烟灰的鳄鱼皮鞋搭在茶几上,跟着音乐节奏晃动。
沙发对面的墙壁上,是密密麻麻几乎占据了整面墙的监控画面。
领班凑到男人耳边低语了几句。
Alpha睁开眼,慢悠悠地放下脚,吐出一口烟圈。
“听底下人说来了大客户,”alpha盯着严琅清俊冷冽的面孔,阴森森地审视,“小哥看着有些眼生啊。”
“最近没什么好货,有段时间没下来了,”严琅慢条斯理地解开西装扣,在对面沙发坐下,“两年前的拍卖会上,那个能自主分泌信息素的beta,实在令人印象深刻。”
“呦,原来是老客户,是我眼拙了。”alpha神情松了点,弯腰推来一杯香槟,蜡黄的眼仁里透着精明,“不着急,咱们边喝边聊。”
“老客户似乎也没有什么特殊待遇,”严琅没接那杯酒,靠在沙发上,神情有些恹恹,“就别弯弯绕绕了,直接谈正事吧。”
“听说你想要幻梦,可惜现在货不多,”alpha笑呵呵地抓着酒杯,“其实我这儿还有些别的替代品,效果也不赖,要不试试?”
“替代品也值得我专程跑一趟?”严琅一脸不爽地掸了掸裤腿,“看来今天这生意是谈不成了。”
对方迟迟不肯亮底牌,严琅只能试着逼他一把。
但是老奸巨猾的alpha显然谨慎得多,面对严琅的威胁压根不接招,一脸遗憾地摊开双手,“没关系,来日方长嘛,这次不成,以后还有的是合作机会。”
说完,酒杯又往严琅面前推了推,“不过,来都来了,诺亚先生今晚可别拘束,放开了玩。”
局面一时陷入僵持。
几位打手分散站在角落暗处,手背朝后,死死盯着这边。
严琅手腕架在胳膊上,眼下他有两个选择,要么向前去接酒杯,要么向内去摸手枪。
他的酒量自然不在话下,野外生存训练的时候,为了驱寒曾经把白酒当水喝。但是这黑市里的酒他不敢掉以轻心,极有可能“不干净”,今晚事关重大,不能出现一丁点纰漏。
音乐声被屏蔽在外,包厢里安静得能听见烟头掉落地上的声音。
“砰!”
就在空气紧绷到极点时,包厢门被人毫不客气地推开。
一个西装革履的beta端着酒杯闯了进来,大摇大摆地走到严琅面前,语气熟稔地抱怨:“跑这儿来了,我说怎么到处找不着你?”
看到beta那张脸,严琅瞳孔猛地微缩,但震惊只在眼底闪了十分之一秒,立刻就被他压了下去。
严琅懒洋洋地靠回沙发,淡然道:“你跑去勾搭人,还不许我随便逛逛?”
包厢里看不见的弦陡然松弛下来,alpha起身笑着迎向来人,明显客气了许多:“路先生,这位是你朋友?”
路遇青在严琅旁边坐下,整理着在舞池里被弄乱的领带,“我们一块儿来的,在底下多喝了两杯走散了。”
说着,指了指对面的alpha,对严琅道:“吴老板,我跟你提过的那位。”
严琅泰然自若地点头:“我认识吴老板,可惜吴老板不记得我了。”
这个姓路的医生,之前来的时候还是一副生人勿近、冷若冰霜的高傲模样,这回看着倒是接地气了很多。吴老板哈哈大笑,一边招呼人过来倒酒,一边故作惭愧地摆手:“哎呀,原来都是老朋友,是我老吴年纪大了,老眼昏花,该罚!”
“来来来,喝酒,算我赔罪。”他端起酒杯,冲着严琅面前的杯子重重一碰,仰头干了。
严琅面无表情,朝身旁的路遇青掠了一眼。
路遇青没有看他,仍然在跟吴老板寒暄,只是很随意地伸出手,帮严琅把酒杯递过来。
杯子在两人手指间交错传递的瞬间,路遇青食指隐秘地从杯口划过,落下极小的一撮白色粉末,眨眼间融入酒液里。
严琅接过酒杯,内心思绪翻滚,如同正在经历一场激战。
但看在其他人眼里,他只是顿了短短一秒钟不到,就把酒端起来仰头喝了。
喝完的酒杯放回桌面,立刻有侍者上前添上。
严琅抹了一把嘴角,还是那副没什么耐心的模样,“喝了吴老板的酒,不知道现在有没有资格跟吴老板做生意?”
“路先生,您的这位朋友看起来气度非凡呐。”吴老板眼珠子从严琅做工考究的西装皮鞋上打了个转,移到他手边的黑色手提箱上,“不过,做我们这行的,天生就在阴沟里讨命活,谨慎惯了。虽然是老客户,也得先看看诚意,您说是吧?”
路遇青自顾自地端着酒杯啜饮,仿佛对他们之间的刀锋剑影毫不在意。
严琅脸色一拉,“原来吴老板是在质疑我的实力。”
当着包厢内所有人的面,他一秒钟解开手提箱的生物锁,“啪”地摊开在桌面上。
箱子里塞得满满当当,全是大面额联邦币。
严琅随意拎出一叠,跟扔废纸似地丢在桌上,“吴老板,要不要验验真假?”
这时,路遇青才放下酒杯,恰到好处地发出一声叹息:“吴老板,你的确是老眼昏花了。我这位朋友别的不说,出手可从来不含糊,但凡是他看上的东西,眼皮都不会眨一下。”
吴老板盯着那堆钞票吞了下口水,沉默几秒后,笑着搓了搓手,“来人,把东西拿上来。”
身后的beta立刻递过来一个巴掌大的木盒,里面整齐排列着十多支深褐色药剂。
严琅随手拈起一支,对着灯光端详。
褐色液体在玻璃管里缓缓流动,像某种海底剧毒生物的黏液。
“这就是你说的倒手就能挣钱的东西?”路遇青凑过来一起欣赏,用指尖弹了弹管壁,“看不出来有什么特别的,跟我平时喝的止咳水差不多。”
吴老板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一下:“路先生真会开玩笑。”
转过身,对门口使了个眼色。
包厢门再次打开,一个瘦骨嶙峋的alpha走了进来。
吴老板让他站在墙角里,随手抛出一支药剂,“给几位老板试试货。”
Alpha动作敏捷,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伸手接住,两手一掰,拧开金属盖,凑到鼻端深深一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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