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omega被卖给了疯A指挥官 第86章

作者:一棵迟秋 标签: 幻想空间 情有独钟 乔装改扮 成长 ABO 救赎 玄幻灵异

此刻的莫寂跟当街被人扒光了鞭尸没有什么区别,默默裹着被子朝墙边挪了挪。

严琅等了几秒钟,看着他脸红到脖子,“衣服还给我。”

“不,不行,我……”莫寂像一只煮熟了的虾子,几乎要冒出腾腾热气来,“现在不行。”

严琅没想到小贼如此嚣张,失主找上门了都不归还,“怎么,你打算改小了给自己穿?应该没有穷到这个地步吧。”

说着,伸手就要探到被子里去拿。

“别,”莫寂抬起手挡在身前,万念俱灰的眼神看着严琅,“衣服……弄脏了。”

严琅:“……”

“我给你洗,”莫寂说话时带上了鼻音,“洗好了立马还给你,行吗?”

好在严琅倒也没有把他逼上绝路,“我的衣服不能用洗衣机。”

莫寂疯狂点头:“我用手洗,保证给你洗干净。”

严琅倒退两步,看了一眼时间,“去洗吧。”

莫寂:“……”

严琅:“怎么?不行?”

莫寂:“可以的,我这就去,马上洗。”

严琅坐在椅子上,抱着手臂,叠起二郎腿。

莫寂埋头缩在被子里整理好衣服,顶着严琅的眼神,耻辱地从被子里爬出来,抱着那件外套下床,转身匆匆跑进洗手间,关上了门。

跑得太快,他没有注意到,被子掀开的瞬间,严琅长腿不自然地僵了一下。

浴室里哗啦哗啦响了好半天,莫寂拎着湿漉漉的衣服走出来。

征得严琅同意后,他将衣服晾在了阳台上。

睡衣前襟到下摆被水打湿一大片,加上原本就没干透的头发,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在灯光下亮闪闪的。

不过,发情期导致的燥热被这么一惊一吓,彻底凉透了。

莫寂瘫坐在床上,心里暗想,挺好,比抑制剂还管用。

奇怪的是,严琅今天洗澡时间特别长。

水声持续了很久,久到莫寂都快睡着了才停止。

浴室门打开,热气飘散出来,被子里的莫寂陡然一激灵。

好浓郁的信息素。

本就不清醒的脑袋变得更加混沌,他迷迷糊糊地想,严琅在浴室里做什么了?

浴室里有什么需要他动用信息素压制的东西?

总不至于连一只小蚊子也不放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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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墓园。

空气中凝聚着湿冷的晨露和松柏清香。

林蕴修弯腰放下一束玉兰花,用带来的软布细心擦掉墓碑上的灰尘和雨渍,“岑若,今天天气很好,过来看看你。”

林蕴修昨天修剪了头发,一头黑发短而整齐,穿了套深色西装,背脊挺拔,站在浅灰色的天幕下,身上那股曾经联邦首位beta军官的刚毅气质依然还在。

他拿出一本崭新的《信息素平等法案》,放在墓碑前的石台上,似有万般感慨,最后只化作一声沉痛的叹息。

在他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

林蕴修回头看去。

是从救助中心赶过来的严琅。

多年来在军方追捕下的东躲西藏,让林蕴修的警惕已经成了一种本能,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变了脸色,做好立即离开的准备。

“不用介意,”严琅缓步走到墓碑旁边,蹲在矮松跟前,摘去掉落的枯黄松针,“我母亲看到你,会高兴的。”

林蕴修僵硬地转回身,望着照片里那张微笑的面容,眼中浮起遗憾和痛悔,“我对不起她,如果当时我能劝住她,也许……”

“这些年来,你暗中帮助我,帮助SSA剿灭黑市,照顾莫寂,甚至为了阻止莫寂被卖给邬志诚,而遭到吴昆胁迫,”严琅用手松了松树根周围的土,“你做得已经很多了,我母亲能看到你的深情,她不会怪你。”

林蕴修浅笑一下,摇了摇头,有几分无奈:“小琅,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严琅看看墓碑上的照片,又看看林蕴修,平静地问:“误会吗?”

林蕴修提起裤子,坐在墓碑对面,拿出随身带的精钢酒壶,拧开盖子仰头喝了一口。

空气中弥漫出辛辣的酒精味道。

“我跟岑若相识于少年时期,经常在一起讨论什么是真正的公平和自由,偶尔也会争得面红耳赤。”

“她比我认识的许多alpha都更勇敢更有胆魄,我欣赏她、佩服她,但是跟情爱无关,我们之间更像是知己和战友。”

严琅坐在矮松树下,静静听着。

“当年,她曾经把希望寄托在身为alpha的丈夫身上,但事实证明,既得利益者很难违背自己的信念和族群。”林蕴修咽下一口烈酒,欣慰地看着照片,“幸运的是,她有你这个儿子。”

“至于后来我所做的一切,只是一个对现状无能为力的beta,在迷茫中无处可去,想把她没做完的事情继续做下去,仅此而已。”

太阳渐渐升起来了,林蕴修起身拍掉泥土,“陪你母亲再说会儿话吧,我先走了。”

“谢谢。”严琅对着他的背影,“这是我欠你的。”

林蕴修摆摆手,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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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莫,刚才路过收发室,听说有你的包裹,我让直接给你送到宿舍去了。”

“宿舍?哦,谢谢!”还没下班,但是莫寂心已经慌了。

无异于一个饿了十天十夜的人,听到终于可以开饭的指令。

莫寂觉得,现在不能用“饥渴难耐”来形容自己,他已经到了“饥不择食”的地步,否则昨天也不会做出那种荒唐的事情,还被严琅抓个正着。

不能再回忆了,多回忆一秒都想要去上吊。

屋漏偏逢连阴雨,莫寂心急如焚,偏偏今天病人特别多,手头上的事情陆陆续续处理不完。

好不容易撑到交接完毕,他冲进更衣室,手忙脚乱地换掉工作服,拔腿就往宿舍跑。

一路上边跑边祈祷:严琅还没有回来,一定还没回来……

莫寂一口气冲上楼,推开房门。

呼……幸好,严琅不在。

不敢多耽搁半秒钟,他急急忙忙拆开包裹,取出里面的药剂瓶。

这是他等了整整两天的救命稻草。

莫寂没有用过抑制剂,不知道该往哪里扎,动作生涩地装好注射器,吸入药剂。

走到镜子前,解开衬衣领口的几颗扣子,用力将一侧衣服扯松,露出整片脖颈和肩膀。

然后撕开阻隔贴,反手拿着注射器,颤悠悠地对准后颈。

应该在这里,没问题吧?

咬着牙,针头刚要落下去,只听“咔哒”一声门响。

严琅擦着头发从浴室走了出来。

莫寂手腕猛地一抖,针头差点扎进颈动脉里。

见鬼了!为什么每次都这么巧,真不是故意设计好的吗?

来不及将针剂藏进袖子里,严琅已经走到了他面前,毫不客气地从莫寂手里一把夺走了东西。

“你,你别动我的东西。”莫寂看着空空的手掌,心脏都快从身体里跳出来了。

严琅看着里面的液体,轻轻晃了晃,“这是什么?”

“是我的感冒药。”莫寂喉结滚动,死死盯着他的手。

“我看起来像傻子吗,”严琅冷笑一声,“什么感冒药要往脖子上扎?就算抑制剂也不是这样用的。”

“啊?”莫寂愣住,原来抑制剂不是在腺体上直接注射的吗?

“我再问最后一遍,这是什么,”严琅将针剂举到空中,做出要松手的动作,“要是不说实话……”

“不要,我……”莫寂快被吓哭了,逼到走投无路,只能实话实说,“那是……抑制剂。”

“你一个beta,用什么抑制剂?”

莫寂哽了片刻,低下头:“我做了腺体手术。”

严琅没有松手,看起来不太相信他的话。

情急之下,莫寂转过身,背对严琅,咬牙切齿道:“你自己看总行了吧。”

严琅站在距离莫寂不到一掌距离的地方,看向那白皙的脖颈和线条流畅的肩膀。

与冷白肌肤形成强烈对比的,是莫寂发烫的腺体和通红的耳根。

严琅看了很久,检查得异常仔细。

呼吸时候温热的气息,一下下轻轻拂过莫寂的脖子,激起轻微的战栗,鸡皮疙瘩沿着脊椎一路向下蔓延。

这样的姿势实在太亲密太暧昧了,尤其对两个有过肌肤之亲的前任伴侣来说,几乎毫不费力就能勾起他们之间旖旎的回忆。

双腿不争气地发软,莫寂扶住一旁的桌子,呼吸断续:“检查好了吗?我没有骗你吧。”

严琅缓缓退开:“就这么想当omega?”

莫寂搓了搓发麻的后颈,别开眼,不看严琅,“这是我的自由。”

“是你的自由没错,”严琅把玩着手中的药剂,“但是跟我的匹配度这么高,很难让人不多想。”

“莫寂,你想勾引我?”

“我没有!”莫寂涨红了脸,心急之下,趁严琅不注意,伸手一把抢过他手里的药剂。

“啪!”

用力过猛,东西摔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