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顶级向导狂追 第7章

作者:咔海苔 标签: 年上 玄幻灵异

“你又发什么呆。”齐咎退后,侧过脸不看俞言星。

刚刚俞言星看他的眼神突然变得很温柔,他品出点深情意味,想到这很可能是他在自作多情,他羞恼起来。

俞言星以为自己把齐咎惹生气了,解释:“我刚在想事情,我全想起来了,狂躁期也过去了。我和左游没关系,也没跟他求婚。”

他猜齐咎说的那个向导是左游,毕竟失去记忆的齐咎一直误认左游是他的爱人。

齐咎莫名很信任俞言星,他说他和左游没关系,那就没关系。

顾不上开心,齐咎摸俞言星的额头。“让我看看你好没好。”

精神域中,天蓝海蓝,章鱼在水里吐泡泡,游隼在天上高高飞翔,只有那座小屋很碍眼,齐咎伸出更多精神丝,把小屋捆成粉色粽子才罢休。

确认俞言星好了,他退出精神域,疑惑,“那你为什么说是求婚戒指?你想和他求婚?“

俞言星声音很低:“不是和他。”

齐咎炸毛,“你还有谁?”

从前齐咎经常吃醋炸毛,可现在齐咎应该对他这个陌生人生气吗?俞言星不解,但认真答道:“以前的爱人,只有过他,左游是临时搭档。”

“你还爱他?”齐咎是第一次听俞言星亲口说有爱人,之前是左游单方面说俞言星有向导。

脸瞬间冷了下来,心酸酸的,喉咙里堵着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

“你…”俞言星下意识想哄齐咎,却说了个话音就止住。

他记得,齐咎说匹配哨兵了。

俞言星垂下眼皮,轻轻说:“都过去了,没什么爱不爱的。”

听他这样半死不活的语气,齐咎心里更闷,“他是你白月光初恋?”

问完又暗骂自己蠢,俞言星都说只有过一个爱人了,肯定是初恋。

果然见俞言星轻点头,“是初恋。”

好不容易左游走了,又冒出一个被俞言星盖章的初恋,齐咎眯眼,还想追问,又气得不想问,胡乱转移话题,“你怎么有两个精神体?”

俞言星没想到齐咎连章鱼也忘了,眼神微沉,反问齐咎:“你觉得章鱼眼熟吗?”

“我该眼熟吗?为什么这么问?”齐咎记得自己有过一只已经死掉的章鱼精神体,但他的是粉色的。

精神域中章鱼突然搅动海水,似乎在悲伤,俞言星也不好受,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和齐咎说这是他原来的精神体吗?该怎么解释齐咎的精神体在他这个陌生人这里呢,明明决心不再打扰齐咎。

“你又怎么了?”看俞言星表情不好,齐咎有些担心,但语气显得凶。

俞言星挤出一个笑,起身下床,“我去趟卫生间。”

关上卫生间的门,俞言星手撑着墙,进入自己的精神域,他潜进水中,握住章鱼的触手,“小九,你想回齐咎身边吗?”

章鱼左右晃动头部,它不会说话,不能告诉俞言星,它已经回不去了。

当时齐咎精神域枯萎,只有彻底的毁灭才能新生,章鱼亲手毁掉了它的出生地,如今齐咎新生的精神域已不再适合它生存。

毁掉齐咎精神域后,它本以为自己要死了,死前它想最后见俞言星一面,意外发现他的精神域很适合自己养伤,泡在海水中它竟不自觉沉睡,如果不是左游搅动海水,它说不定醒不过来。

而那时它来找俞言星,正好撞上齐咎父母雇人把俞言星打昏迷,不省人事的俞言星自然不知道它躲在他这儿。

想起这些伤心往事,章鱼缩得很小,挤进俞言星怀里蹭他的胸脯。

“你想他吗?”俞言星摸摸章鱼的头。

章鱼上下晃了晃,它当然很想齐咎,它就是齐咎的一部分,虽然是被舍去的一部分,但齐咎对它而言,永远是最特别的人。

“我试着带你出去见他,好吗?”俞言星不能总要求齐咎进他的精神域陪章鱼玩,还是章鱼出去找齐咎比较现实。

章鱼更剧烈地上下晃动。

俞言星笑,闭上眼,尝试放出章鱼。

啪一声,章鱼砸在地板上。俞言星惊喜,抱起章鱼,在洗手台洗了洗,顺便自己洗了个手。

走出卫生间,和齐咎对上眼神。

方才齐咎一个人待在床上,忽然想起章鱼的嘶嘶声和呼唤他的声音很像,正奇怪,现在看到章鱼,他诧异,“你放它出来干什么?”

“它很喜欢你。你能摸摸它吗?”俞言星将章鱼捧到齐咎眼前。

齐咎脑子冒烟,脖子都红了。

精神体是主人的一部分,俞言星的精神体喜欢他,不就是俞言星喜欢他吗?

而且,为什么要求摸啊,精神体与主人共感,摸精神体这个行为很私密。

“你什么意思!”齐咎想入非非,低着头,不敢看俞言星,声音倒是很有气势。

俞言星这才想到,在齐咎眼中,章鱼是他的精神体,他的话有骚扰的嫌疑。

“我……我没有别的意思,单纯是章鱼很喜欢你,它叫小九,不是我的精神体,是有个人寄养在我这的。”俞言星耳尖红了,有些结巴地解释。

齐咎半信半疑,他还没听过寄养精神体的说法,但他看俞言星害羞,有种诡异的满足感,好心情地接过章鱼,捏捏它的触手,“小九,你真可爱。”

章鱼跟过齐咎那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他夹着嗓子夸它可爱,嫌弃顿时压过想念,用触手狠拍了一下齐咎的脸后直接消失,回到俞言星的精神域。

齐咎手还愣在空中,被触手拍过的左脸颊上有黏黏糊糊的湿润感,他看向俞言星,一字一顿说:“你、确、定、它、喜、欢、我?”

俞言星眨眨眼,声音有点虚,“小九可能害羞了。”

齐咎瞪他,俞言星抿唇,讨好地扯过床头柜上的湿纸巾递给齐咎,“你擦擦脸。”

被俞言星呆呆的样子逗笑,齐咎接过纸巾擦脸后咳咳嗓子,正色道:“既然你狂躁期过去了,我们就出去吧,总队在外面等,实验室的事还需要你配合。”

俞言星点点头。这次他狂躁期能过去,下次呢?得找到左游才行。既然白塔盯上自己帮忙,那么和白塔合作抓左游是个不错的选择。

“你先换身衣服吧。”进来前,齐咎找总队拿了套塔里的制服,他递给俞言星。

俞言星看自己身上被荆棘丛划破的衣服,也有些嫌弃,接过衣服进卫生间速速冲了个澡。

静音室在顶楼,出了门是空旷的走廊,一排落地窗,天色近黑,有几颗星星点缀。

齐咎和俞言星一前一后穿过走廊,要去办公室找总队,却在大厅碰见他。

总队正和一个西装革履的人聊天,听到脚步声,他和那人一起转身。

“齐咎。”

“小咎。”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齐咎朝总队点头,问另一个人:“周叔,你怎么来了?”

这位周叔是齐咎父亲的秘书,也算看着齐咎长大的。他上前一步,“小咎,夫人今天亲自下厨,做了一大桌菜等你呢,特意要我来接你。”

齐咎摆手,“周叔,我有任务在身,就不跟你回去了,我回头和我妈电话说。”

周叔笑,悄悄瞥了齐咎身后的俞言星一眼,目光转向站在一旁面露为难的总队,“小咎不要骗我,这位队长才和我说你没有任务。”

齐咎皱眉,拉住俞言星,将他扯到身边,冷声说:“总队,你应该和上面申请我加入任务。俞言星和左游深度结合,多少能感应到左游,搜捕队带上他事半功倍,而他现在精神被污染,不能根除污染,只能遏制,只有我有足够的精神力遏制。”

总队看看俞言星又看看齐咎,没有说话。

四人一时沉默下来。

俞言星穿着白塔的制服,颇不自在,离开两年,塔里的制服还是袖口和领口描金线的白色上下装,分毫未改,配合面前这个周叔,让他想起许多不愿回看的记忆。

曾经,周叔也像今天这样,试图将齐咎从他身边带走,而齐咎每次都费尽心机留下。

一幅幅过往在脑中放映,俞言星别扭,想转身跑掉,齐咎却还拉着他的手臂。

俞言星低下眼看见齐咎抓他的手,忽然有些鼻酸。

永远是他先放手,齐咎挽留。

就算他确实该放齐咎走,至少有一次齐咎伸手时,他要试着回握。

反正齐咎已经匹配其他哨兵了,两人搭档抓左游,只有自己会产生不该有的想法,就当幻梦一场。

“我确实能感应左游,我也大概知道他会往哪个方向走,让我和齐咎加入任务队吧。”俞言星真诚地看着总队。

齐咎惊讶,浅蓝瞳孔亮晶晶的,没想到俞言星会赞同他,他侧身,看到俞言星认真的模样,心痒痒的,想亲晕俞言星。

完蛋!他竟然对俞言星产生了这样的欲望。

第8章 告白失败

齐咎发给总队荆棘丛定位后,总队派第一分队在定位附近搜寻,没找到左游。

边缘区植被茂密、地势复杂,找人犹如大海捞针。

在总队的坚持下,白塔同意齐咎加入搜捕队成为第一分队的队长,而俞言星,作为塔外的哨兵,混了个辅助人员。

俞言星确实能感应左游,但并不精确,总队没有将希望全压在俞言星身上,根据俞言星提供的左游可能的路线,他画了个包围圈。

总队带第二、第三分队形成包围圈,齐咎带着俞言星,和第一分队在圈内搜寻左游。

边缘区原始森林,才下过雨,树叶绿得惊人,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腥味。

“齐队,不是我们不相信你,是证据摆在这了,你看,这些鞋印,很明显左游往南走了。”第一分队的副队长指着地面。

翠绿的苔藓层上,有几块地方被踩得塌陷,露出深褐色的泥土。

齐咎蹲下身,苔藓上鞋印脚尖朝南,鞋底花纹呈波浪形,和白塔统一的长靴不一样。

这已经是原始森林深处,除了白塔的搜捕队和被搜捕的左游,不会有人来,这些鞋印只可能是左游的。

但是之前俞言星感应到左游往西走了。

“那你们往南找,我和言星往西,我们保持联络。”齐咎站起来,拍了拍手。

哨兵队立刻传出一阵嘘声,有哨兵小声嘲讽:“证据摆这也不信,以为你身边那个俞言星是定位器吗?果然是走后门当上队长的,没脑子。”

声音小,但不是听不见。

齐咎望向那个嘲讽他的哨兵,认出是原来的副队长。

他加入任务后,原来的队长成了副队长,原来的副队长成了普通成员,队里的哨兵都有些忿忿不平,觉得他这个向导走后门。

这八天他和俞言星在队里,收到不少挑衅。这些哨兵往他们帐篷里扔虫、分资源时故意藏一份、守夜时吓人……甚至,故意贴着他们帐篷听墙角,造谣他和俞言星晚上火热。

虽然齐咎用精神丝狠狠教训了他们一顿,但怎么想怎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