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瓜蘸辣椒盐
笑容越发的浓烈,他深邃的眼瞳倒映着金发美人的身影,转瞬便思量好了接下来的应对方法。
“不要着急,也不要担心,我会解决的。”他伸手握住莱因哈特的手腕,又压低了声,温热的呼吸吐在后者耳垂,显得暧昧又亲昵。
莱因哈特耳垂发痒,不受控地又想躲。这样的距离他与巴斯特不是没有过,但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感到陌生和不适。
他记忆里的巴斯特虽然嘴巴坏,举止粗鲁,带给人非常强的侵略感,但无论做什么,他总会给自己留有一丝喘息的余地。
他会愿意等,会稍微让开一点空间,让迟钝的莱因哈特慢慢反应。
他也会捏莱因哈特的腰,但每一下都大大方方的,不会像现在这样缓慢地抚摸着,掺杂上令他惶然的,他不明白的……
从懵懂的少年时期被囚禁到青年时期的莱因哈特不明白情欲这个概念,他对这方面的感受仅来源于士兵。
而这往往伴随着恶意,故而莱因哈特很自然地就把这种感觉与恶意绑定,认为‘巴斯特’也在向自己释放恶意。
可他明明不会这么做。
至少,他记忆里的巴斯特不会让他恐惧。
更重要的是,他听见维多利亚身陷险境,居然还能保持平静,声音里甚至带着一点笑意,像完全在听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的事一样。
怎么回事?
他真的是巴斯特吗?
……
如果只是单纯地依凭‘恶意’这点,莱因哈特或许还能说服自己。在他的认知里,自己对巴斯特才是那个无关紧要的人,就算他真的翻脸,做出别的事情,莱因哈特也能理解。
但是维多利亚不一样。
他们是一起出生入死过很多回的伙伴,从麦丹娜为他讲述的故事里,他能感受的到他们的感情羁绊坚定而浓厚。
……所以,他一定不是巴斯特。
福至心灵,莱因哈特摆脱了由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轮廓构造出的‘巴斯特’思维,冷静且迅速地抬起手,在对方脑袋往自己靠近的现在,尽可能地释放出剩余的神力。
果然有效,盗版巴斯特停止了靠近,抚摸着莱因哈特腰侧的手也有所松缓。
莱因哈特从他怀里站起身。
背后的拍卖会直播已然拉开序幕,优雅的音乐与方才介绍他的男人声音相结合,倒像是室内巨幕的开场曲。
确定了对方不是巴斯特,莱因哈特催动神力,就像控制雷提杰尔一样控制住了对方。
可这也只是权宜之计,莱因哈特很清楚自己的神力没办法支撑那么久。
所以他决定抹掉对方伤害自己的意图,然后解除控制,继续保留神力,直到维多利亚出场再控制这个男人把她拍下。
之后的事……之后再说吧,他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
微末的金光从指尖渗出,零散地漂浮在空中。莱因哈特骨节分明的手指抬到冒牌巴斯特面前,指尖正要起伏,将漂浮的金色颗粒放置入对方额头。
后者骤然暴起,一把握向莱因哈特的手腕!
可怜的金发美人实打实被吓了一跳,足下趔趄向后摔倒,恰好避开了对方的攻势。
幸好地上铺着的毯子足够柔软,莱因哈特这一觉摔得并不痛。他很快反应过来,蜷缩回身体,反过身爬向门口。
却在下一秒,脚踝被一只大手紧紧扣实,整个人被强硬地拖了回去!
企图寻找支点的手指尖被地毯磨得通红,莱因哈特的腰被猛然翻转了回正面。
下颚被捏紧上抬,莱因哈特喉间溢出一声低微的痛吟,脸颊也被对方捏得酸痛。
金色的长发如融化的阳光般散落在地毯上。他的呼吸短暂急促,胸口小幅度起伏着,单薄的衣料因挣扎而凌乱不堪,下摆被扯出一点,露出一截雪白的腰线。
绵密而弯翘的睫毛因疼痛微微颤抖。他的唇瓣因紧咬而泛白,又因缺氧而渐渐染上嫣红,像是被碾碎的玫瑰汁液浸透。
没有说话,莱因哈特这个小闷蛋在某些时候就是很倔强。
盗版巴斯特俯身逼近,阴影笼罩着莱因哈特。指腹恶意地摩挲着对方泛红的下颌,低笑道:“真可怜,连挣扎都这么漂亮。”
莱因哈特偏过头想要躲避,却被更用力地扣住。他的手腕被攥得生疼,皮肤上很快浮现出淡淡的红痕,艳丽的颜色犹如火星,瞬间将空气也染的炽热。
“你怎么发现的?”盗版巴斯特用和正版相似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五的声音温柔地挑逗着莱因哈特。
后者抿着唇不回答,虽然没能从他没有的眼睛里看到倔强,但这个表现,依旧能勾起男人的征服欲。
他也不生气,就像他说的那样,盗版巴斯特最享受的就是调|教的过程。
“你怎么发现我不是你想找的人。”
“那个人是你的谁?朋友?情人?”依旧带着笑意,他又问了一遍,在莱因哈特耳边低喃。
“你愿意被他靠近,也愿意坐在他身边,被他触碰。”
他顿了一顿,坏心眼地提问:“你们上过床了?”
上床应该是没有,莱因哈特记忆里不记得巴斯特走进过他的卧室,或是他走进巴斯特的卧室。
床铺离得很远,所以不存在上床的说法。
顶多也就上桌,他几乎每天都要被按在桌上吃饭。
不过莱因哈特不喜欢这个冒牌货,所以他依旧抿紧嘴巴,一言不发。
哟?意外的有骨气。
盗版巴斯特溢出两声低笑,只觉得高兴。
“我本来还在为调教太过顺利而苦恼,没想到你愿意带给我这么多惊喜。”
说罢,他抬起手,在莱因哈特白皙的脸上狠狠地甩落一个巴掌!
*
其实巴斯特没什么正事儿,他只是纯粹的有点憋闷,想暂时的和那两个叽叽喳喳的家伙分开,腾出个清净的空间散心。
也不知道是在憋闷什么。
恰好想起前段时间听到的,关于多谷城吃人的传说,巴斯特便干脆在大街上晃悠起来,碰碰运气。
巴斯特个子高,走在人群中鹤立鸡群,吸引了数不清的视线和注意。只是他那身肌肉和黑黢的脸色看起来实在不好招惹,所以散步这一路,暴风首领还真得了个清闲。
但没过多久,到了饭点的时间,才因为清净平复的心情又开始变得烦躁。脑袋里控制不住地浮现莱因哈特纤瘦的身体和他低着头,老老实实吃饭的画面。
挠挠头,略显暴躁的暴风首领掏出通讯器,想要叮嘱维多利亚,让莱因哈特至少准时吃饭。
然而通讯拨出去三个都石沉大海,维多利亚仿佛失踪了一般杳无音讯。
不靠谱!
暴风首领压制着怒气,很耐心地等待维多利亚回信。但随着等待的时间越长,巴斯特拨过去无人回应的次数越多,暴风首领的怒气转变成了另一种情绪。
维多利亚就算再不靠谱,也不至于失联这么长的时间。
一定是出事了。
暴风首领立即返回到他们分手的街道,寻找莱因哈特与维多利亚的踪迹。随后,他联系了麦丹娜和赛琳,确定维多利亚也没有联系她们,并且也不知道他们两人的去向。
对危险敏锐的感知力让巴斯特迅速做下决断,安排麦丹娜通知军盗团其他成员。他留在原地,继续探寻维多利亚和那位才刚吃胖一点儿,根本没有太多行动能力的神明之子。
晚饭时间已经快错过了。巴斯特磨着牙,怒气冲冲。
事情的转机出现于一则通讯。
机械震动,巴斯特看着来信人备注是维多利亚的通讯器,迅速接了起来。
“你在哪?”巴斯特压低了声,但蕴藏的怒火还是快透过通讯器烧到另一头,尤其在接通过后,那边始终保持着沉默,没发出半点声音的情况下。
暴风首领瞬间意识到维多利亚可能正处于某种不方便开口的危险环境当中,所以他立刻走入某条安静的窄巷,降低环境音可能会给维多利亚制造危险的可能性。
他的冷静和耐心很快得到正向回馈,通讯器里,一个陌生的女人言简意赅说了一句话:“红贝壳长街,六十四号。”
话音刚落,通讯器迅速切断,
暴风首领没有犹豫,立即走出巷子,顺手抓住从面前路过的一名男性,揪着人衣领,像是要严刑拷打一般开门见山。
“红贝壳长街在哪里?”
无辜的路人被他吓出结巴,呃了老半天,把本来就耐心告罄的暴风首领惹得一身火气。
反手丢掉这个没用的家伙,巴斯特又顺手捞住第二个幸运儿,气势汹汹地抓着人领口质问。
“红贝壳长街在哪!”
哪里是问路,分明是打劫。
第二个幸运儿虽然也被吓了一跳,但胆子比上一位要大很多,听清巴斯特的问题,抬手指出了准确方向。
“直走到这条路的尽头,往左拐到第三条街,然后再……”
巴斯特不耐烦地打断他:“带路!”
路人露出为难的神情:“可是我要去约……好的。”待看到巴斯特黢黑的脸色,他聪明地咽下后半句。然后在繁华的都市,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极速跑酷。
“呕……!”可怜的路人还没能从在房顶跳跃的失重感中缓过神,在目的地被放下,他迫不及待地找了个墙根激情呕吐。
好在激烈运动是在约会前体验,他吐还没吐出来,干呕了半晌,地上只有少量口水。
面前兀然出现一个圆滚滚的皮质袋子,好心的路人先生看着那团满满当当的东西没能反应回神,就听扔下袋子的男人冷声:“滚吧。”
如获大赦的路人抓起钱袋就跑,生怕这位煞星反悔。巴斯特则站在红贝壳长街六十四号门前,眯起眼睛打量着这栋看似普通的建筑。
与繁华的街道风格相似,这条街道却死气沉沉的,说不上的冷清。
已经入了夜,这条长不见头的街道两侧的屋子没有一间亮着灯,连路灯都没有一盏。
路过的行人也都不愿往这个地方走,仿佛是被废弃一般。
明明是夏日,这块地方却透着一股寂寥的阴凉。天不怕地不怕的暴风首领大步走在街道儿,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什么六十四。
巴斯特彻底怒了。
他深吸口气,竟然直接在无人的街道上吼出声。
“维多利亚!给老子滚出来!”
目的当然不是想直接喊出维多利亚,巴斯特只是借她的名字震一震藏匿在街道里的小老鼠。没想到这一嗓子真的有用,暗巷中多了一个流窜的身影。
巴斯特身形一晃,下一秒,手里就多出了个提着的活人。
居然是个小孩子。
暴风首领蹙紧眉头,准备随手把这只没用的小老鼠丢远一点。没想到小老鼠挣扎着喊出一句:“你,你是不是在找一个金发的姐姐?”
英俊的面容挑起眉,皮肤偏黑的男人把爱尔纳拎回自己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