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后院有棵树 第154章

作者:月下桑 标签: 种田文 治愈 日常 位面 玄幻灵异

奈何这位偷吃偷拿的本领也是一等一的,村里人到底底子薄,生怕到时候端上来的菜还没昧下的多,到时候席面不好看,这才打消了请花二婶掌勺的念头。

于是这天空灵贸易有限公司的员工便吃上了花二婶的席,不怕她昧东西,东西全是她出的。

别说,花二婶的手艺着实不错,不说其他人,就说苏换柳吧,他算是吃过不少好东西的人了,然而花二婶炖的肉连他都觉得好吃,忍不住连夹了三筷子,别人不知道,伐木枝却是知道他的,于是他也夹了一块肉尝,果然极为好吃,姜与蒜的辛辣味道冲淡了猪肉自带的腥气,偏偏还融合的完美,里面的姜都好吃,蒜吃起来都像肉,而里头的肉则肉烂骨酥,更是美味得不得了。

“好家伙!我平时明明从来不吃葱姜蒜的,然而你这里头的葱姜蒜我觉得比猪肉还好吃!”卫殊说着,连连又夹了两筷子姜块吃。

而因为她夹的是姜块,花二叔的心疼这才少了几分,甚至还能连连劝道:“那、那你就多吃几块……”

多吃几块姜。

最后还是阿棠解释了几句:“我这二婶原本家贫,偏偏家中人又都能吃,家里菜园菜都吃完了,就这炖肉常用的葱姜蒜经常剩下——没办法,家中无肉可炖嘛!从那会儿她就开始研究如何炮制这葱姜蒜了,别说,她在这方面确实有偏才,虽然没让她研究出那素炒葱姜蒜的好吃吃法,然而这炖肉里的葱姜蒜算是被她摆弄明白了,论煮肉,她的手艺确实是极好的。”

面前摆着一盘子肘子肉,阿棠一边吃一边道,花二叔的儿子流着口水看她也不理,兀自自己吃着,最后还是花二婶从自己袖子里“变”出了一块和阿棠盘中肉一模一样的肉塞进儿子嘴里,那孩子才消停了。

众人:……这是还有偷藏的肘子啊!

而阿棠显然也知道,这才自顾自的吃,她吃得大开大合然而又仔仔细细,伴着门外的唢呐声响,她细细啃着肘子上的每一块肉,直到唢呐声响和喧嚷的人声全部消失,她这才心满意足地收了手,而与此同时,她面前的盘子也空了。

行吧,阿棠在她二叔手下的生活可能确实不如意,然而如意的有限,起码这吃上应该是没亏着——目睹了这顿饭是怎么来的又是怎么没的,空灵贸易有限公司的员工们同时想。

而吃饱喝足的阿棠根本没管桌上的狼藉,将这一切都交给她二婶收拾,她只是端坐在桌旁,看看天色然后对众人道:“吃饱了吧?吃饱就离开吧,今天是湖神过来过礼的日子,他会过来最后确认一下新娘,然后留个记号在这里,到时候结亲时就不会接错对象。”

“你们带着聘礼来这里不合适,离开吧。”一口一个“结亲”,“新娘”,阿棠毫不在意的说着其他适龄姑娘想到就会脸红的字眼儿,一脸沉着。

而空灵贸易有限公司则感慨自己来得巧。

能不巧吗?一来就是关键时刻,怕是老耗子精都没想到这么快吧?

然而——

走自然是不肯走的,布莱德闻言表情未变,甚至脸上的笑容更加……慈爱?没错,就是愣生生多了丝慈爱,他一脸慈爱对阿棠道:“带聘礼来不合适那就不是聘礼嘛,这是嫁妆啊,我们是给你送聘礼来的人,哪怕是湖神,应该也不会拒绝嫁妆吧?”

闻言,阿棠愣住了。

倒是阿棠的二叔顿时如丧考妣:完了,聘礼变嫁妆,这是跟他彻底没关系了!

第198章 香火

一片青山中, 青山村的天黑了。

夜晚不知不觉来临了,这里的夜真黑啊,是那种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然而外头星子异常亮,宛若玻璃珠子撒了一天地, 天上的星亮亮的, 月光星光洒在村里的屋顶上、地上亮亮的;洒在村外的稻谷叶尖尖上, 也亮亮的。

外头很亮, 然而村民们的家里却都很暗,他们都不点灯的——这样说乍听起来好像没毛病:外头都很亮了, 屋里点灯干什么?然而实际上却是屋里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这种情况下村民们依旧不点灯, 这就很怪。

就算是大伙儿想着省下灯油钱, 那也不至于全村的人都要省、连今天刚刚成亲的新人也要省吧?不说是龙凤双烛吧, 新人的洞房里至少也得有对红烛?这喻义白头偕老的红烛在大部分习俗里是要点一整宿的, 除非这里根本没有这习俗?

缩在花家第二进屋的主屋里, 伐木枝看着外头有着和白天不一样的亮法的夜,心里觉得哪里都有些古怪。

而之所以用“缩”字,其实他们只是很寻常的坐在里面, 然而花二一家却真是“缩”, 他们看起来紧张极了,坐在椅子上一开始还敢脚着地, 只是坐着坐着就开始哆嗦得厉害, 最后他们一家居然脚都挪到椅子上来了,如果瘦也就罢了,可能那只是他们的习惯坐姿?偏生这一家子人都胖,如此姿势团在椅子上憋得脸膛都紫了, 然而他们还是这么别扭的坐着,就让人感觉他们很害怕。

唔……之所以能看清他们的坐姿甚至脸色,还是因为朱方觉得这里实在太暗了,没忍住从空间里摸了一根蜡烛出来亮点,岂料刚刚看到花二叔一家恐惧到滑稽的脸色,就被他们瞪着要他熄灭蜡烛了。

“快灭烛!大仙一会儿就要来了!不想被大仙看到脸就别点蜡烛!”花二叔急吼吼道,他也就说了这一句而已,然而倒是足够解了空灵贸易有限公司诸人的惑。

可是为啥是不想被大仙看到脸才别点蜡烛的?大仙都能摸进来了,能看不到众人的脸么?

朱方觉得自己果然已经成熟了,胆子也大了,明明是这样的紧张时刻(?),他居然还有脑子思考,没错,他觉得自己思考的事是有脑子的人才能想到的,而花二叔等人显然怕的脑子都没了。

倒是作为本次事件的主角——阿棠一点也不怕,吃完晚饭后就换了一身红裙,菜刀往枕头下一方,她就端坐在床边了,一动不动,颇有些侠气,而卫殊则陪着她坐在床边,坐在屋里仅有的一把椅子上——还是她刚刚从外头搬进来的。

“保镖”——小张抱剑立在阿棠的屋外,他立在左边的门框前,而右侧的门框前立的却不是过来充数的另一名保镖小王,而是同样一身红衣的意柳则站在另一边,好吧,他原本站在院子当中的,安安静静的院子里踱了好几圈的步,这才晃晃悠悠回到了门口,看着敞开的大门,他还伸出手调戏地拨动了门楣上的劈妖符几下。

这确实是个劈妖符没错,然而最多只能劈劈老耗子精这种只是因缘巧合下修了个人形的乡下精怪,对于稍微高明一点的精怪就没辙了。

“把那符摘了吧,都决定要嫁了,门上再挂个那东西不合适,再者挂着对那精怪也没用吧?”阿棠的声音平静地从室内传来。

这屋子不大,哪怕阿棠没刻意提高嗓门,她的声音还是可以被隔壁主屋的人听到,花二叔就听到侄女的话了,听她这样说,他惊得直接从椅子上滚落了,双脚双手再次接触到冰冷地面的时候,他的表情不像是摸到了地倒更像是摸到了那精怪本身,扭头看向侄女的方向,他立马道:

“阿棠,怎么可以那么称呼那位大人?要称大仙!大仙啊!”

阿棠没有理会他,甚至接下来还起身点起了一根蜡烛,看到隔壁屋里由于蜡烛点亮缓缓出现的侄女和另一名女子的身影时,花二叔惊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然而他不敢,完全没有出门的勇气,他只能趴在地上干瞪眼。

然后他就听到侄女冷冰冰的念道:“还有熄什么灯啊,既然都决定要我嫁过去了,不更应该在我屋里点灯,好让他们知道回头嫁过去的人就在这屋里。”

花二叔闻言一愣:好像……说的在理?!

如此以来他倒是不阻挠侄女非要把蜡烛熄了了。

于是,偌大的青山村中如今就这一盏灯亮着了,意柳如她所愿给她解了门楣上的劈妖符,随手将那符扔在地上,嘴上倒是笑眯眯地赞了一句:“你这小娘子,倒是个明白人。就凭你这性格,真嫁过去了日子也能过好的。”

可惜阿棠并不接他的话茬,点了根蜡烛后再无其他动作,她就那样端坐在床,倒仿佛屋里的修仙者不是卫殊,而是她。

直看得卫殊敬佩不已,这姑娘多玲珑、多剔透啊!

人类的聪明剔透大部分都是靠长辈提点、要么就是靠经验经历习得而来,只有极少数人的机灵是天生,如今看来,生长在青山村这小小的后院之中,又早早没了亲生爹娘,抚养他的人还是这样一对叔婶的阿棠怕就是这种人了。

恐惧不可怕,跟从他人的恐惧而盲目恐惧的人则愚昧,阿棠能直面恐惧,还能看透恐惧的本身,真真是一名天生聪慧的姑娘。

心里做好准备,心想一旦有什么事一定要帮一下这位姑娘,打定主意,卫殊也端坐在椅子上了。

而变故就在她做好准备后一炷香的功夫发生了。

之所以说是一炷香的功夫,实在是因为她是眼睁睁看着一炷香在她眼前烧没了的。

阿棠点蜡烛的功夫顺便又续了三炷香,这香卫殊倒不是第一次见:之前在厨房,在堂屋……她都见过差不多的香炉,那会儿她还想着这地方讲究呢,然后又有点奇怪,因为所有的香炉前并没有摆排位,就一个炉上面点了三炷香而已。

因为没有闻到香味,她还琢磨着没准这根本不是供奉用的香,而是驱蚊虫的?不对!驱蚊虫的香更应该有味道,这香连她都驱不走,何况蚊虫呢?而这地方气候寒冷,也实在不像是有蚊虫的……

是了,他们刚来此地的时候首先感到的就是冷,也就中午出太阳的时候感觉不冷了,然而太阳一落,温度随即更低,比早上还低。

而和阿棠简短的聊天中她还知道了这里居然不是冬天,其实是夏末秋初哩!

根本不是应该这么冷的时候,而这里却已经很冷了,结合小耗子精曾经讲过的气候严寒、粮食减产的事,卫殊等人就猜测此地极可能是正处于小冰河时期,也是所有人和动物都很艰难的时候吧,于是动物里出了精怪,然后人类里出了除妖师。

随着夜幕降临,这里越来越冷了。

明明屋子里点着蜡烛又点了香,然而卫殊还是觉得冷,天知道她还贴了暖宝宝哩~

她正觉得有点奇怪,然而很快的,她注意到更奇怪的事了:香上头的烟。

阿棠点的香不是什么好香,是有烟的。

因为没有味道所以她一直没太注意那香,也是等待的时候太过无聊,卫殊实在没事干,视线忍不住落在了香上,只盯着多看了几秒而已,她就发现不对劲了:那烟,是向门外吹的。

往门外吹其实也不奇怪,然而奇怪就奇怪在这烟是笔直笔直向上飞了三四厘米,然后再骤然拐弯吹向门外的。

卫殊一下子想起刚来村里时,在山上看到的村里人家烟囱里的炊烟了。

是了,此时的烟和那会儿的炊烟一样,不像是随风吹走的,更像是被“吸”走的。

“是那个精怪吸走的,这也是我们上供给他的东西——他管这个叫做香火。”仿佛看出了卫殊的疑惑,阿棠坐在一旁淡淡道,

然后,就在卫殊和阿棠双人份的注视下,阿棠刚刚上上的三炷香中两柱很快烧完了,那两炷香虽然烟的走势诡异然而燃烧速度倒也正常,轮到第三柱香的时候,那柱香已经不是从三四厘米之上的位置才转弯了,而是直接就转弯,好像直接凑口在香烛口吸似的,然而室内没有一丝风,而卫殊也没感觉屋里忽然进了其他人。

倒是阿棠仿佛丝毫不意外似的,径直看向门外,她轻起檀口道:“他们来了。”

卫殊精神一振,门口的小张也立刻将脊背从门框上移开了,就是那意柳也不再摆弄手中的劈妖符,口中“哦”了一声,一双桃花眼随即看向外头。

而也就是在这一刻,不知是村口的位置,还是更远的他们不知道的方向,深夜里,忽然传来了一声唢呐声——

先是唢呐声,紧接着就是锣鼓喧天,原本寂静的夜瞬间被撕破,倘若不是此时窗外清晰可见的漫天星子先是如今是深夜,光屏声音,人们怕不是会以为这是青天白日之时呐!

如此不按规矩出马的过礼队伍,却是精怪们过来瞅新娘来了。

第199章 被退货了

青山村进村的路只一条, 今天白日里它有多热闹,那么如今就有多寂寥。

现在是挺晚了没错,然而村子里的人一个也没有睡, 哪怕是今天下午刚刚娶了亲的人家,一过傍晚就再没有其他声响了, 所有人家都紧闭大门, 瑟缩在屋里, 瑟瑟发抖。

除了花家, 没有一户人家点灯。一开始是那些家里有适龄姑娘的人家,生怕精怪看上自家的小娘子, 这才不敢在家点灯烛;稍后则是有些胆小的人实在太怕, 怕灯烛照出来的精怪太过吓人不敢点灯烛;到了后来, 这明明不算什么仪式的东西一传十十传百, 竟成了青山村面对精怪的统一习俗了, 怕是有些人根本什么也不懂, 只是见他人这样做了, 自己才照葫芦画瓢也如是操作了而已。

结局就是如今全村人都不敢点蜡烛了。

好在没有蜡烛也无妨,外头的月光亮得很,尤其是村里被村民们踩得硬硬实实的土路和土墙, 平日里黄扑扑的, 如今被这月光一照,看起来竟是明晃晃的白色的了。

现在的村里啊, 看起来就像是身处“白夜”之中, 皎洁的月光是天然的灯烛,照亮了精怪们进村的路,也照亮了他们的模样。

踮着脚系着大红绸带走在最前头的是两只猴子,没错, 就是猴子,连个人形也没有,然而却会吹唢呐,这唢呐曲就是这两只猴子吹出来的,跟在后头敲锣打鼓的却是几只又像猫又像狸的精怪,这几只精怪的模样有点吓人,他们有的猫脸上有只人眼,有的人脸上有对狸眼,或者是手或者是爪,各自拿着一对锣用力地敲,至于打鼓的则是再后头的一对黑熊,乡里人俗称黑瞎子的便是!人立着行走着,足有三人高!它们腰间各挂一只大鼓,没走几步,那粗壮的熊掌便在鼓面上敲击一下,别说,居然和锣配合得刚刚好。

如果说这些走在前头的精怪看起来又滑稽又吓人的话,那么跟在他们身后的精怪就只剩下吓人了。

那是一群湿泥般的精怪。

就像一坨坨烂泥,仿佛融化一般的行走着,没往前一步,那些“湿泥”就会向前涌动一些,然而这还算不上可怕,可怕的是就在你以为那就是湿泥的时候,忽然——在湿泥之下,冷不防伸出一只僵白色的人手来。

就像陷落淤泥中的人最后伸向人世间的一只手,然而却不是为了求救,只见那手只在空中一僵,随即向前一伸、一按、竟是靠手指抓着在地上行进了起来。

这就不像是求救,倒像是地狱里伸向人间索命的厉鬼了。

而这手还不止一只,随着“湿泥”不断向前涌动,那湿泥下头不断伸出手来,竟是有许许多多的手在那下面。

而被这么多“湿泥”顶在上方平稳托着的则是一个硕大的龟壳,真真一个龟壳!好大一个!足有四尺宽!五尺长!

然后,在龟壳的中央,则盛着一条大鱼。

那大鱼就更诡异了:都说那龟壳大,然而那大鱼竟和龟壳一般大,只见它通体黑灰色,宽宽的鱼头,扁扁的脸,鱼唇上方有两个偌大的黑孔,而两旁还有长长的须,双目圆瞪,仿佛死不瞑目一般大头朝上,偏偏身上还裹了一件人类的衣裳,是妇人衣裳的款式,然而这鱼再大倒也没有成年人大,最多就五六岁孩童的身高体长,于是这样一件裹在大鱼身上,倒有种“孩童裹成人衣衫”的诡异感。

呃……莫非这条大鱼就是这些精怪此行敲锣打鼓送来的大礼?

然而,就像生怕有人这么想似的,在静悄悄的村子里锣鼓喧天的行进了一段时间后,锣鼓声忽然停下了,那死鱼一般躺在龟壳里的大鱼则张开了嘴巴,它的眼睛还是圆瞪着看向天空,甚至身子也一动没动,只是张开大嘴,然后口吐人言——

“美人呢?你们说要上供给我们大王的美人呢?”

那声音异常尖锐,似男又似女,听在人耳中仿佛水入耳似的,又闷又疼。

躲在屋里发抖的村里人没人敢回答这个问题。

最后还是阿棠自己开的口:“在这儿,你们过来吧。”

“得嘞~”依旧面朝星空,那全身几乎都是头的大鱼嘴巴又一张,裹着衣袖的鱼鳍随即向阿棠发出声音的花家大宅的方向一指,锣鼓声与唢呐声顿时同时再起,领头的猴子吹着唢呐就向花宅一颠一颤走去了,遇到大门之时,那猴子到底露出了精怪的本色——它们根本不敲门的,而是直接从门上顺着墙爬过去了,而后头不擅攀爬的又狸又猫的精怪则是愣住了,倒是后头的黑瞎子随即三两下直接用熊爪拆了两扇大门,其他精怪便跟着两头大熊从花家没了门的门里经过了。

猴子遇墙就翻,黑熊则遇门拆门,不翻墙不拆门的时候它们就捡起锣鼓唢呐继续吹/敲,月光下,先是墙头忽然冒出来的猴子身影,几乎没比它们慢多少,下方的黑熊也拆好门了,偌大两条熊影人立在前,后头一群狸又猫紧随其后,紧接着就是那被“烂泥”抬着的“鱼头”,此行过来过礼的精怪队伍便亮相在伐木枝等人一行人面前了。

是的,伐木枝等人都出来了,阿棠出声回答精怪们问题的时候,他们就出来了,如今院子里站得满满的都是空灵贸易有限公司的人,等等,不对,阿棠的叔叔居然也出来了,偌大一个矮胖的身体躲在手持大剑的小王身后,只是他人虽然出来了,然而粗壮的腿愣是抖的和面条似的,怕成这样也要出来?自然是为了精怪们可能会过来给聘礼的事。

没办法,他肉疼啊,一想到满院子的聘礼一下子变成了嫁妆他就肉疼,所以哪怕是精怪,他也硬生生跟出来了。

万一呢?万一这些精怪会有聘礼奉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