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下桑
赶紧摸出几枚钱给他,伐木枝表示接下来的事儿他不打算参与了。
倒是苏换柳颇有兴趣,午夜时分悄咪咪起了床,还把他也叫醒,不得已,伐木枝和他一起站到了柴房门口。
“我也觉得这边可能更管用。”他还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之所以用“也”,是因为显然朱方也是这么想的,午夜一到,他就推开了柴房的大门,那条穿了好多天的裤衩,裤腿朝门开的方向拜访,同时围着裤衩洒水,一边洒水还一边念叨着他家麒麟的名字——
“阿白——老白——白白——白大爷——白爷爷——”朱方念了好多名字,他家麒麟的名字挺多。
他在这边操作,卫殊就在上方同样操作,她其实万万不想碰朱方的内裤的,哪怕只穿了半天的也不想碰,然而朱方不敢拜托伐木枝,她……她也不敢,加上这些年她们的工作确实离不开老白的支持,她只能应着头皮干了。
于是,楼上一个人,楼下一个人,两人份的呼唤声飘荡在初夏的客栈小院中,看到这阵势……
伐木枝觉得假如自己是麒麟,他是万万不想回来的。
事实上,做法结束也真没任何事情发生。
麒麟没有回来,地上朱方的大裤衩孤零零躺在那里,因为被撒了太多的水,湿透了,彻底不能穿了。
伐木枝直接回去了,卫殊也直接回自己屋里睡觉去了,倒是朱方似乎留在原地等了很久,确切地说是将裤衩留在原地等了很久,直到天快亮了,出来倒夜香的小二被他吓了一跳,嘱咐他其他客人快要醒来了,让他赶紧把私物收好,朱方这才一脸沮丧的回家去。
然而——
所有人都以为这法子不行的时候,第二天午夜时分的时候,朱方却一脸兴奋的敲响了伐木枝和卫殊的房门,一脸激动地宣布昨天的阵法真有效!
“老白回来啦!”他一脸兴奋道。
作者有话说:
伐木枝觉得假如自己是麒麟,他是万万不想回来的。
然而麒麟真回来了。
伐木枝:自己果然不是麒麟,搞不懂麒麟在想什么。
第77章 老白阿白白白白
这就是传说中的神兽麒麟啊……
我就知道, 能被一条裤衩招过来的家伙,才不会是什么正正经经的神兽——看到麒麟老白的第一刻,伐木枝内心平静无波地想。
这是头毛驴大小的兽, 长得也像毛驴,还不如毛驴精神呢!身上疙疙瘩瘩, 远看就像一颗颗鼓包, 近看才看出来敢情是糊在身上的一块块泥包;它的脖子特别长, 也和驴似的, 倒是比驴粗,然而上面同样板结着长长鬃毛与泥巴混合而成的泥坨;它的耳朵长又尖, 乍一看是毛驴标志般的尖耳, 然而实际上多看一会儿才能发现那不是耳而是角, 好家伙, 总算有一个零件不像驴了, 然而看看那自由自在摊开在塌上的蹄子……唔, 还是驴, 然而再看看屁股后头甩来谁去的尾巴,好吧,这个零件又不够“驴”, 倒是很“牛”。
伐木枝见到这头又驴又牛的神兽的时候, 它正毫无形象的瘫在朱方的塌上,床单被它踢得全是褶皱, 锦被沾满泥巴不说, 它还时不时在被子上蹭多几下,好让更多泥巴被刮下来。
而就这样,麒麟大爷看起来心情也依旧不好——好吧,伐木枝觉得这点他可以理解, 毕竟任谁头顶上被人强行裹着一条大裤衩心情也不会好,何况它还裹了两条。
没错,就是朱方用来招魂……不,招麒麟的那两条裤衩,两条裤衩一条现代风,一条古风,同时被朱方挂在麒麟的头上,一双眼睛眯成两条线,鼻孔不断喷着粗气,麒麟扭动着头颅,似乎想将头上这两块破布扭下去。
看到这一幕,几乎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然而朱方偏不。
笑眯眯地不断将松垮的裤衩不断挂在麒麟头上,朱方不好意思地看向伐木枝,一脸的期期艾艾:“那个……老伐,伐哥,你……能不能再借我点钱,给我家老白叫一桶……不,三桶水?”
“你也看到了,它不知去哪里打滚了,如今身上一堆泥巴,它如今扭得这么厉害,一定是因为身上太脏了。”
伐木枝&苏换柳&卫殊:不,它扭不是因为自己太脏,而是它嫌头顶的裤衩脏!
对于这个结论卫殊更有明确证据:她可是实打实跟着朱方骑着麒麟在修仙界做了三年采购的,在她看来这头麒麟一点不爱干净,路上碰到个泥坑都情不自禁跳进去打个滚那种!这种麒麟会嫌弃自己身上的泥巴脏?也就朱方猪油蒙了心了!
三人份不相信的视线同时落在朱方脸上,直盯得朱方一愣,他……他还偏偏不懂他们视线的意思,只能继续恳求地看着伐木枝,直盯得伐木枝最后木然地点点头,然后他又加了句:
“第三桶能否要一份香汤?那个……我还想要一把大梳子……”
他也知道自己要求有点多,以至于越提声音越低,倒是伐木枝直接全都应下了,自己出去找小二吩咐这些事,末了还自己帮他加了一条——
“还请帮忙买条新……亵裤来,尺码……”
他还真不清楚。
倒是那小二闻言机灵地朝他挤了挤眼睛,隔着楼梯,视线精准飘向朱方房门的方向,他对伐木枝道:“我懂。”
之前出门倒夜香、叮嘱朱方赶紧收裤衩的小二正是他。
伐木枝便松了口气,赶紧向对方道谢道:“谢谢你了,麻烦快些,还有新床单和新锦被也请带一套。”
“得嘞~”大嗓门唱了声喏,小二机警地下去了。
他的效率很高,没过多久三桶热气腾腾的水就排着队出现在了他们门前,抬水来的却不是小二,小二只跟在门口敲了个门而已,等到伐木枝开门后,那三桶水就自动飘进去了,一开始伐木枝还以为那是什么仙术,仔细看才发现桶下原来有一种类似虫的东西。
“是大力虫,如今咱们店里需要搬抬的力气活都是它们做的,抬东西特稳,只要费些粮食就可以了。”看出伐木枝的疑惑,小二爽朗地解释了一句。
桶到了那虫子也没离开,而是整齐的翻了个身爬到旁边不动了,伐木枝这才看清它们的长相:却是一种像极了大号蚂蚁的虫子,只是身上比蚂蚁多出一个鼓包,伐木枝一开始以为那些是鼓包来着,不过末了随着那些大号蚂蚁将身上的鼓包抖下来,他才发现那是另外一种虫子。
“这是水虫,放心,不是那种长在水里的水蛭,而是水虫,顾名思义喜欢喝水的虫子,除了爱喝水能喝水以外没什么特别的,我们掌柜用它来打扫叫汤沐浴过的房间,准备把客官洗过澡的房间吸的干干爽爽的。”小二又解释道。
“洗完客官您叫我们也行,自己把桶放到大力虫身上也行,水虫直接扔桶里,您只需要给它们开个门,它们会自己出来的。”又说一句,小二便鞠个躬退下了。
伐木枝一开始还担心别人看到麒麟会不会不好,没想到这家客栈隐私保护方面做得这样好,竟是可以不派人进来的,于是,之前为防小二抬水进来看到麒麟而落下的床帐也重新拉上了,等到伐木枝关上门进去的时候,麒麟已经泡在第一桶水里,朱方已经吭哧吭哧地洗起了麒麟。
伐木枝对洗麒麟没什么兴趣,倒是对地上的虫更感兴趣,卫殊显然也是,两个人一齐蹲在地上看虫,倒是苏换柳对虫和麒麟均等的感兴趣,一会儿看看虫,一会儿看看麒麟,甚至等到麒麟洗到第三桶水的时候,还热心地帮朱方往麒麟身上浇起了水。
伐木枝则是直到一种类似吹风机的声音响起后才重新站起身来,如今的水虫已经不是之前从大力虫身上滚下来的薄薄一片模样,而是变成了一种圆鼓鼓的巨大蚕宝宝样子,卫殊便有点不敢拿它,还是伐木枝在它们将地上的水都吸完后扔进桶里的,然后桶里的水便眼瞅着减少了,而桶里的水虫则越来越大。
“老伐快把桶盖上,我有点见不得这个!”卫殊连忙扭头道。
吓死了,她一开始还打算将来养几只水虫的,不想水虫吸水后居然是这样的,这下子可好,她是死也不会养水虫的。
倒是伐木枝盯着桶里的水虫,觉得将来或许问问宋掌柜能不能从她那里买点水虫。
而等他做完这一切,再次看向床上的麒麟时,伐木枝微微一愣:别说,老白还真变成老白了。
之前第一眼看到传说中的老白时,伐木枝只觉得这哪儿是老“白”,纯粹是老“黑”嘛,然而合着之前的黑全是泥巴,老白实际上还是白色的。
清洗过后的老白浑身都是白色的毛,被那吹风机一般的风筒一吹,那白毛更是蓬松的直接炸了起来,如今的它看起来倒不像毛驴了,更像是一只狮子狗,体型大了好几号的那种,而朱方则在一边给它梳毛,一边给它毛上抹油,时不时还往它嘴里喂一根鱼干。
看到这里,卫殊觉得不对劲了:“等等,这不是你常喂老白的鱼干吗?之前问你你不是说身上什么都没有了吗?怎么它的鱼干还有?”
一边温柔地给麒麟梳毛,朱方头也不抬道:“我们的食物和货是没了啊!可老白的鱼干还有嘛!你知道的,老白最喜欢我家的祖传鱼干,我身上不带着点它就不干,所以我身上常常有它的鱼干的……”
如此理、直、气、壮——
之前两人明明都要扛大包赚钱买饭吃了,这家伙也没把鱼干拿出来……
“怎么办,这一刻,我对他是真没半点同事爱了。”卫殊扭过头看向伐木枝,一脸麻木道。
伐木枝不知道此时该说点什么安慰她,倒是塌上同样拿着一把梳子在梳麒麟毛的苏换柳笑着对卫殊道:“他只是太爱麒麟,给它留食物留习惯了,根本没把它的粮当做他可以吃的储备粮。”
“况且你过来闻闻摸摸看,这鱼干也当真不是你们吃得的。”
卫殊便好奇地和伐木枝一起来到朱方身边,分别从他兜里摸出一根小鱼干,两人同时将那鱼干放到鼻下一闻……
“呕!!!好臭!”卫殊直接yue了。
伐木枝倒是好一点,只是他尝试着用手掰了掰手中的鱼干:呃……纹丝不动。
又在桌子上嗑了嗑……桌子直接被鱼干敲掉一个桌角。
这……
“伐哥……这个桌角……可以……可以不让我赔吗?”一边给老白梳毛,朱方一边弱弱地道。
不是他抠门,只是他心里也有一笔账的,他觉得他再赔下去得破产了。
“这个不用你赔。”盯着碎开才露出里面石质、伪装成实木桌的石桌子,伐木枝一脸高深莫测道。
倒是卫殊砸了咂舌,再不说没同事爱这种话了。
也没敢再用屋子里的物件测试这鱼干的硬度,她只是用手掰了掰,发现鱼干果然纹丝不动后才问朱方:“平时老见你拿这鱼干喂老白,原来这玩意儿竟然这么硬的吗?”
“纯好奇,你家是怎么把鱼干做成这样的?”有这技术做鱼干干啥?直接做武器呗,这样一来朱方都不用跑来这小公司做采购了,直接当工厂小开呗~
朱方却摇摇头:“这是我家的祖传鱼干,却不是我家祖传配方做的鱼干,这鱼干是我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做的,做了好些,就为留给老白吃的,其实祖传配方也有,然而不知是鱼的品种不对还是我们手艺不到家,做的鱼干老白一概不吃,没办法,只能让它吃这些不知风干了多少年的鱼干了。”
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好家伙,这鱼干莫不是晾干了千年的上古鱼干不成?!
难怪这样臭!
于是卫殊再也不责怪朱方关键时刻不拿鱼干出来一事了,相反,她还感谢起对方没把这鱼干拿出来。
谢谢你饶过我的牙/谢谢你放过我小命——任选一句在心里谢过对方,卫殊不吭声了。
倒是伐木枝多问了一句:“你这麒麟也是你那制作鱼干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留给你家的?”
“嗯,没错,当年修仙界经历了一阵浩劫,据说是老建木亡,新建木升,同时有人飞升来着,我家刚好在新建木向下生长经过的一界,一下子被顶到其他界去了。”
“神仙飞升,百姓遭殃嘛,那次遭殃的倒不是百姓,而是神仙自己。”
“当然,神仙不是指我家,而是当时货真价实的神仙——高阶修真者,好些神仙的麒麟都丢了,据说是抓住机遇齐齐升天了,我家那会儿只是个小修仙世家,在普通界过普通日子,没啥特别,就是我那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因为早年一番奇遇,侥幸得了老白这头麒麟而已,不过老白和我爷爷的爷爷……的爷爷感情好,其他麒麟都跑了它也没跑。”
“我爸说它是爱极了我那爷爷的爷爷……的爷爷做的鱼干,又或者跑得慢,没跑成。”
他原本给老白树立了一个极好的麒麟形象来着,然而又补充了一句,直接把刚才的麒麟设抹杀了,改立了个又馋又笨的麒麟设。
伐木枝&苏换柳&卫殊:……
伐木枝还好,他根本不是修仙世家的人,就一普普通通地球人而已,对于修仙界发生过的事也就从苏换柳那里听过早年的刺柳事件,至于其他的,他就完全不了解了。
倒是卫殊忽然点点头:“原来你家是这么过来的啊,之前听你说过一嘴,你说你家是因为长树过来的,我还以为你家和我家的情况一样,现在看根本不是一回事嘛~”
“哎?不一样吗?”朱方也好奇了,手上原本的梳毛动作一停,身下的老白立刻不干了,当场就“昂”的一声叫。
好吧——这声音也像驴。
不过,麒麟不是应该“破破破”的叫吗——想到那天在宋掌柜那本书上扫到的一眼,伐木枝疑惑了。
然而朱方却听懂了:好吧,这是白爷爷不干了,赶紧重新拾起手上的顺毛动作,他一边不忘好奇地看向卫殊,等对方回答。
而卫殊也不瞒他:都过去几千年了,有啥好瞒的?
“我家过来的原因还真不一样,虽然也是被树顶过来的,不过却是妖树,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妖树,也好像是要治妖,反正突然有一天地动山摇,我家就跑到这边了。”
“我家祖宗说我家应该没变,因为所有人都在,倒是其他界好些人被顶到了这边,灵气值也没怎么变,我家就该干啥还干啥,人类改朝换代我们就跟着换衣服款式,地主被打倒我们就种田,他们恢复高考我们就不考科举考高考,反正影响不大。”
主打一个顺应潮流。
朱方点点头表示理解。
然而他只是表示理解而并非真正理解,真正理解的却是屋子里的另外两人。
视线在空中交汇,伐木枝和苏换柳微微朝彼此点头:行了,看来把卫殊家……什么也没改变的是刺柳那件事了。
他们聊天的功夫,朱方也和苏换柳两人协力将麒麟梳出来了。
耗费了整整一瓶头油梳理出来的麒麟如今毛发油光水滑,长长的毛发整齐的向下垂着,恰似白发魔女梳理整齐的白发,得,这下子它总算看着没那么像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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