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洋葱怪
“容儿,我很想你。”沈冰澌继续说道。
“我……不就在你眼前吗?”容谢稍稍躲开他直白炽热的目光。
“你走了很久,”沈冰澌轻声道,“在这间房子里,我想了很多……我不能没有你。”
容谢垂下眼睛,望着自己抓住一块抹布的手:“那你亲吧。”
砰砰,砰砰。
容谢感觉到沈冰澌靠近,先在他脸上蹭了一下,然后才压上来,温热的唇瓣覆盖在他唇上,他清晰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明明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两个人衣服穿得好好的,胳膊还撑在桌边上,状似随意的亲吻,却让容谢快速膨胀,上升,好像一只亮澄澄的孔明灯,轻盈地飘荡在甜蜜的晚风里。
不知何时,沈冰澌搂住容谢的腰,将他压在桌前,继续深入这个吻,容谢上身往后仰,没有可以支撑的地方,他不得不抓住沈冰澌的肩膀以维持平衡。
啧啧水声在空气里传播,容谢难以自持地耳朵发烫,他还从来没有和沈冰澌深入到这种程度,这让他有些害怕,他一直以为只有双修才会这样,没想到只是亲吻也可以……
容谢下意识的推拒,让沈冰澌更加狂热地席卷进来,两人深深的纠缠在一起,好像连灵魂都注入彼此的识海。
不知不觉间,容谢倒在他刚刚擦了一遍的桌面上,沈冰澌护着他的后脑,不让他撞到桌子上。
“呜。”容谢眼中溢出泪水,双手挂在沈冰澌脖子上,他快要喘不过气了,一阵阵窒|息的晕眩令他浑身瘫|软,不知身在何方。
慢慢地,沈冰澌减轻了亲吻的程度,为他留出呼吸的空间,完全退出来之后,轻吻着他的脸颊、鼻尖和眉眼之间的皮肤,然后与他鼻尖轻触,注视着咫尺间渲开薄红的容颜。
容谢的眼皮都红了,好像刚刚哭过一般,他的皮肤本来就很白,稍微动情,便是一副薄霞覆雪的美景,眯成一条线的眼睫缓缓分开,露出琥珀色的眼睛,眼里仍然水汽茫然,怔怔地朝向沈冰澌。
沈冰澌又忍不住亲了亲他的眼睫。
容谢回过神来,轻轻地推了一下沈冰澌仍然压在他身上的胸口:“起来了。”
沈冰澌支撑起上身。
“嘶……我的腰。”容谢侧过身去,一手揉腰,试图从桌上爬起来。
这个后仰式下腰到桌面的亲吻姿势实在不适合他这个年纪的人,还好他筑基时强化了体魄,否则这一下非给他弄折了不可,沈冰澌也是太过分,刚才还彬彬有礼地问亲一下可以么,得到答复以后完全就是鲸吞虎咽,亲的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你的腰没事,”沈冰澌一脸镇定地说,“这种程度的活动,它可以承受,毕竟它已经筑基了,如果感到困难,说明缺乏锻炼。”
“去你的。”容谢笑着推了一下沈冰澌的肚子,“让开点,你下面挤到我了。”
说完这句话,容谢才意识到有什么不对。
他能感觉到他们贴在一起的部分,有什么灼|热的东西突然变得很有存在感。
沈冰澌目光一沉,捏住容谢抵在他肚子上的手。
危险的信号在彼此目光接触中传递着。
容谢咽了口唾沫:“不行。”
不是没收拾好的问题,而是,现在,这个时机。
有那么一两个瞬间,容谢感觉形势严峻,已经骑虎难下了。
沈冰澌深吸了一口气,慢慢松开了容谢的手,从桌边走开。
他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身上尚带着凉凉的水汽。
容谢也差不多收拾好了卧房。
春夜里的花香气酝酿着,两人并排躺在松软的被子里,容谢舒服地叹了口气:“还是在自己床上舒服……我讨厌御剑飞行,这两天累死我了。”
“当然,以后还是坐我的剑吧,”沈冰澌双手背在脑后,望着床顶,“等我恢复了灵力,我们就去蓝塬,把家当都搬回来。”
“等等,”容谢也望着床顶,“谁说要搬回来?”
沈冰澌猛地转过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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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距离完结还有一次大战(
十一月绝对完结了![鸽子]
第194章 雄心消
“你不打算搬回来?”沈冰澌紧紧盯着容谢, 目光灼灼,好像要把他的脸烧个洞。
“是啊,”容谢轻松地说道, “其实在蓝塬挺好的, 一个人自由自在, 想去哪儿去哪儿,想吃什么玩什么,都很方便,离盛京还近。”
说着, 容谢期待起来,面色也变得容光焕发:“我搬到蓝塬去, 离盛京那么近, 还没去过盛京呢!赵队长和陆应麟几次邀请我,我都没去,那时候我忙着凑钱赎剑, 开源节流,一点多余开支都不敢有,现在不一样了, 剑回来了, 我也有积蓄了,蓝塬那栋房子,我可以买下来,王管事那里的活儿, 我也上手了, 只要每旬固定时间过去开个会,其他时间可以自由分配,我还有很多想去的名胜古迹呢……”
容谢越说越兴奋, 完全没注意一旁沈冰澌的表情,直到沈冰澌发出干咳声,打断了容谢的幻想,容谢才注意到沈冰澌正侧着身子,一手撑着脑袋,紧紧抿着一张嘴,唇线向两边拉成直线,不满地看着他。
“干什么?怎么这副表情?”容谢疑惑,“你对我的计划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我呢?”沈冰澌指指自己,“你的计划里,我在哪儿呢?”
容谢想了想,说道:“我的计划是这样,你的计划,当然你自己来定呀,你想参加我的计划,就参加,不想参加,就不参加,我们的计划有重叠的部分,那就一起去做,有分开各自要做的事,比如修炼,执行任务,和寻宝队一起探险,那就分开去做呀。”
沈冰澌意外地望着容谢:“你真的是这么想的?”
“当然,很真。”容谢摆出一本正经的样子,“离开涣雪山庄这段时间,我发现我好像更合外面的生活,要再回来,一年三百六十天都呆在山庄里,虽然也很舒服,但太无聊了。外面的世界很大,海州、盛京、鎏金城……有那么多有意思的地方,没去过实在是太可惜了。等我学会御剑术,我就要一个人周游五洲四海,我想看看世界的尽头在哪里,是什么样子,那些会御剑术的人怎么能一直憋在一个地方练功呢?简直无法想象,如果是我的话,恨不得一天到晚都在天上飞……”
沈冰澌没想到容谢会一下子说出这么多关于未来的畅想,显然,容谢不是一时兴起才这样说的,他在心里规划过很长一段时间了,只是眼下两人安定下来,拥有了一段悠闲的时光,容谢才会倾吐出来。
这和沈冰澌设想的不一样。
……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容谢脸上开心的笑容是真的,眼中憧憬的光芒也如此生动,这就是沈冰澌想看到的容谢,自由自在、过着自己喜欢的生活的容谢。
“好吧。”沈冰澌长出了一口气,目光垂下来,似乎正在做艰难的决定,“既然你的计划是这样,那我的计划……”
容谢睁大眼睛,等待聆听沈冰澌的远大志向,作为命书中的主角,拯救世界的龙傲天,沈冰澌肯定会有些非同凡响的计划,从无情道改修他道了,也不会让他停下修行路上前进的脚步。
“就是和你黏在一起。”沈冰澌大喘气结束,抬起头,笑吟吟地看向容谢。
“嗯……嗯?”容谢以为自己听错了,“和我黏在一起?”
“对,”沈冰澌点头,“你去哪儿,我去哪儿,你去盛京吃喝玩乐,我也去盛京吃喝玩乐,你住蓝塬,我也住蓝塬,反正现在我也不是什么无情道的希望了,师父的衣钵和镜宫的职位我都继承不上了,无事一身轻,当然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这回轮到容谢诧异了。
虽然,他也很希望沈冰澌和他在一起,但他也不想强迫沈冰澌改变自己的计划,现在,他们都是拥有很长寿命的修真者,不必再像凡人那样一定要在几种生活里选一种,他们可以过自己想过的生活,腻了,就再换一种,反正有的是时间。
“怎么,你不想和我一起?”沈冰澌等了半天,没等到容谢的回答,忽然焦虑起来。
“不,我只是在想……难得除魔剑圣会说出这样的话,你不该以提升修为、斩妖除魔为己任吗?”容谢笑道。
“这也不妨碍啊,我可以一边和你黏在一起,一边提升修为、斩妖除魔。”沈冰澌说着,手指卷起容谢的头发,“而且,我还可以带你提升修为。”
容谢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不由得耳尖发热,推了他一下:“我发现你自从摆脱了道心反噬,嘴上说话就越来越没有把门的了。”
“其实,从以前,到现在,我一直没有变过,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沈冰澌坦然道。
容谢低头看着他,心想,是啊,这就是他熟悉的沈冰澌,别人可能觉得他这样直言不讳很令人难受,可容谢就喜欢这一点,这个世上能直言不讳的人太少了,言行如一的更是少之又少。
沈冰澌抬起头来,他的目光坦然无碍,如同晴夜的月光。
夜明珠的微光中,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触,同样的念头在两颗心中浮起,无论前路如何,得此一人而此生无憾。
翌日早起,沈冰澌早早收到云峰的来信,信上告知他大长老祭典的举办时间和地点,叫他做好准备,奠仪不用他主持,有薛宗主和大长老的大弟子主持,他只要出席就可以了。
为了防止沈冰澌不知道普通人是怎么参加葬礼的,云峰长老还特别提醒他去问一问容谢,或者其他人。
沈冰澌一边看信,一边走出卧房院子。
刚出来,三个小的齐声叫道:“大庄主早上好!欢迎大庄主回来!”
沈冰澌吓了一跳,看向道路一旁,每两棵树之间都挂上了绳子,晾上了昨天收下来的被子,容谢已带着三个小的洗完了被子,这会儿正在一件一件往绳子上搭被子。
“呃,”沈冰澌看着他们三个,点点头,“早上好。”
三个小的没想到沈冰澌会真的跟他们答礼,不由得面面相觑,接着,一阵交头接耳。
“大庄主真的改修他道了。”
“太厉害了吧,原来大庄主也是可以做人的。”
“……你们不会以为我听不见吧?”沈冰澌拉下脸。
“大庄主听见了!”“大庄主修为还在!”“恐怖如斯!”三个小的一哄而散。
容谢在旁边看着,不由得好笑。
沈冰澌见容谢笑得开心,便走上前:“你可想清楚了,去了蓝塬,就没有他们三个的乐子可看了。”
“如果他们愿意的话,也可以跟我到蓝塬去。”容谢笑道。
沈冰澌撇撇嘴,他可不想三个跟屁虫走到哪儿跟到哪儿,本来去蓝塬也有一个好处,就是支开王慕,就可以二人世界了……
“现在好了,他们三个跑了,剩下的衣服没人晾。”容谢指一指旁边的洗衣盆。
沈冰澌从善如流地接过了这项活计。
带着皂角清香的衣服从指间滑过,抖一抖,晾起来,清新的香气便扑面而来。
阳光透过布料,将布的纹理照得纤毫毕现。
沈冰澌以前还是除魔剑圣的时候,自然是没有心思去体验这些的,现在跌落到炼气期,才得以感受这些,一种奇异的满足感从心中升起,做个修为低微的普通修士好像还不错。
就像今天早上,他一直睡到太阳照进房里才醒。
自从灵力重回炼气期,睡觉也比以前香了,昨夜和容谢不知道聊到几更天,今天醒来时,还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对着床顶回忆了一会儿,才想起来。
“怎么样,云峰长老写信来了?信上说什么?”容谢靠近沈冰澌,用手指随便一捋,那些晾起来皱巴巴的衣服就变得整端。
“师父的祭典后天举行,有薛宗主和大师兄主持,我只是列席,什么都不用说。”沈冰澌道,“你这是怎么做到的?”
“什么?”容谢注意到沈冰澌在看那件衣服,“哦,这个,很简单的,只要知道衣服是怎么缝在一起的,顺着折线走就行。”
容谢跟沈冰澌示范了一下,沈冰澌从洗衣盆里拿起一件,模仿容谢的动作也捋一下,抖一抖,晾上去的样子舒展多了。
“有一手。”沈冰澌赞道。
“这算什么,等你恢复了灵力,也就是一道火灵的事。”容谢笑道。
“那就闻不到这样的香气了,”沈冰澌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摸了摸晾衣绳,“也感觉不到阳光照在手上的温度。”
容谢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