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以颂
方苗瑁有些不高兴:“那我去画符泡水喝,拜托拜托神仙,让我赶紧好起来。”
刚挪两下屁股劳淮川就把人捞回来,抬手弹了下他的额头:“不许去。”
“不泡符水,喝药睡一觉就能好。”
方苗瑁被人抱着浑身都动弹不了,闷出汗了还嚷嚷着热,一整个晚上狗血剧都没看进去。
晚上睡觉的时候也不是很安分:“早知道我就不吃了,你的敬业坏,一点也不好吃。”
方苗瑁说着还有些委屈的滚了滚身,因为发烧喝水导致肚子鼓囊囊的,动一动还能听见声响:“肚子都被你搞大了,讨厌你。”
昨晚被搞大今晚也被搞大,小猫有些生气,放出尾巴在人身上抽的直开花,打在劳淮川脸上发出啪啪的声响。
夜里毛巾贴着容易掉,劳淮川就给他换了一个退烧贴,任由尾巴甩在脸上:“还难受就跟我说,不生气了。”
小猫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因为有人哄着所以才肆无忌惮,但看到劳淮川今晚还要跟他一起睡时急忙阻拦:“你今晚不准跟我睡哦,万一你也发烧了怎么办?”
“你是聪明蛋,要是脑子烧坏变笨就不好了。”
劳淮川轻笑,将他的手圈在掌心:“我变笨了你不还是聪明的?毕竟你是全世界最厉害的小猫不是吗?”
方苗瑁仰起头,张嘴咬在人下巴上,小嘴叭叭的:“那等你发烧了我再伺候你,到时候也抱着你睡觉。”
劳淮川低下头,温馨的暖光灯着照落在人脸上,细小的绒毛清晰可见,他嘟着嘴,一张一合的怎么看怎么乖:“这么黏人?”
方苗瑁往人怀里拱了拱,跟小猪似的一天到晚用不完的劲:“就黏你就黏你,老公黏着老婆天经地义。”
“等过年回去我让他们给你包个大红包,让李婶也给你绣一条红肚兜,到时候我们一块穿。”
毕竟劳淮川可喜欢给自己穿肚兜了,他肯定也喜欢,只不过没那么大的码数才穿不上。
小猫觉得自己可聪明了,高兴的脸红扑扑的,头上两只耳朵一抖一抖,额头还贴着退烧贴,眼睛水汪汪像是一滩清泉,呼出的气是热的,说的话也是甜的。
劳淮川盯着他,轻咬了一口那块动弹的脸颊肉:“嗯,到时候两条都给你穿。”
方苗瑁摇头:“不对不对,一条是我的,一条是你的。”
“老婆的就是老公的,所以我的就是你的。”
方苗瑁想:“是这样吗?”怎么感觉像是被骗了一样。
但想了想好像又觉得没错,劳淮川把钱都给他管了,那肚兜也应该归他管。
“好吧,那我到时候先帮你收起来,我们亲热的时候再穿。”
“好,亲热的时候再穿。”
方苗瑁被人哄睡着时还在迷迷糊糊的想,劳淮川穿上肚兜肯定不会尿床,那自己到时候也憋着。
圣诞那天方苗瑁还是没能出门,因为昨晚发烧吃了药,第二天整个人都不是很有精神。
温水一杯又一杯下肚,眯起眼还打了个饱嗝,整只猫都醉水了。
劳淮川担心人躺下来会睡的难受,就让他靠在自己怀里给他揉着肚子。
方苗瑁身上哪哪都是烫的,因为被厚衣服闷的容易出汗,劳淮川就反复拿酒精给他擦身。
这下好了,不仅醉水还醉酒,方苗瑁捂着鼻子皱起眉,声音还有些闷闷的:“不擦了,好臭,比程叔放屁还要臭。”
劳淮川抬手弹了下他的额头:“又胡说些什么?程叔听到把你屁股打开花。”
方苗瑁的腿还搭在人手上,露出的小腿肚上还带着未消退下去的痕迹:“程叔才不会打我呢,他肯定会骂你的。”
“骂我什么?”劳淮川抬眸看了他一眼。
方苗瑁眼珠子咕噜的转,把脸皱的跟个小老头似的压低声音:“骂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啊,你也是,就这么惯着苗苗,等他以后出社会找不到工作没人要就知道当米虫的苦了。”
说完他又蹬了下腿,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将小腿肚上的痕迹转过来给人看,抬起手指指点点:“你是不是又打孩子了?真是出息了。”
劳淮川笑着捏了一下他的痒痒肉,方才还有模有样的人一下被人挠的软下身瘫倒在沙发上,笑的喘不过气。
“啊哈...我错了,你不要挠,呜....”
“肚子好疼,不要挠...”小猫笑的眼角都溢出泪花,劳淮川听到人喊肚子疼了就把他扶起来。
方苗瑁还没喘过气,小嘴张开呼吸着,脸上红扑扑的,一身汗又被闹了出来。
劳淮川抬手捏了捏他的鼻子:“一会你就知道哭。”
“你才会哭,我要打电话告诉程叔说你在家打我。”方苗瑁说着就把电话手表举得高高的,仰起脸摇头晃脑地朝人得瑟。
劳淮川换了张棉片:“嗯,你打吧,把头抬起来。”
方苗瑁抬起头任由人帮他擦脖子,嘴里还在嘟囔:“把你屁股打开花...打的比我尾巴还炸。”
小猫的尾巴像鸡毛掸子一样,但若真打成这样方苗瑁也舍不得。
学着电视里家长教训小孩的模样象征性的拍了拍劳淮川屁股:“好了,你可以哭了。”
劳淮川没哭,从抽屉里拿出一沓数学试卷举到人跟前,这下变成小猫哭了。
方苗瑁看着试卷上一堆红叉,直起身抱着人胳膊开始撒娇:“不会吧不会吧,我都生病了你还舍得让我写数学吗?”
“我好可怜的,劳淮川~你最疼我了对不对?”
“爸爸,老婆~”方苗瑁说完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捧着人的脑袋‘啵唧啵唧’亲的直响。
劳淮川也只是吓唬他,没想让人真的做题,等被松开时额头中间已经留下了一个红印儿,跟盖了印章似的。
方苗瑁鼓着脸,跟人对视,闻到空气里甜滋滋的味道就知道哄成了:“你最好啦,我就知道你在吓我。”
“奖励你摸尾巴。”方苗瑁把尾巴放出来,拉着人的手就往自己身后摸:“可舒服了,这也是你帮我洗的。”
劳淮川摸着他的尾巴:“你的尾巴本来就很舒服。”
方苗瑁跟人闹了一会精神气都回来些,没在像之前焉巴巴的,外面的风呜呜的刮,他的肚子也在咕噜咕噜响:“想吃烤红薯...”
“那我去给你买。”
方苗瑁只是嘀咕,没想到被人听了去,有些欣喜:“你不是不让我吃外面的小垃圾吗?说吃了小垃圾我也会变垃圾的。”
劳淮川捏了捏他的脸,起身:“我骗你的。”
方苗瑁被人骗了还高兴,跟着起身给他送到门口:“那你多骗骗我。”说着他呵了两口气把自己的手吹暖,盖在劳淮川的手上。
“外面好冷,你要快些回来,我和宝宝在家等你。”
劳淮川搂着他的腰顺着他回应:“嗯,是哪个宝宝?”
方苗瑁抬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下肚子:“我和我的胃。”
方苗瑁瞅着人要嘲笑自己,凶巴巴的把人的嘴捂起来:“不准笑,它可喜欢你做的饭了,你做什么我都能吃光。”
“我知道。”
两人黏糊了好一会劳淮川才出门,方苗瑁跑回沙发上看电视都来了劲,捂着自己的肚子哄到:“你乖乖的先不要叫,一会就吃烤红薯啦。”
小猫吃垃圾才不会变成垃圾呢,他不仅要吃从地了捡上来的烂红薯,还要吃用皮鞋做的果冻。
等半小时后方苗瑁才起身噔噔瞪跑进厨房,蹲在冰箱前挖了两个冰块吃,冻的他斯哈斯哈张开嘴,在嘴里又炒了一遍才舍得嚼碎。
这是他和冰箱的秘密,不能让劳淮川知道,但他也很乖哦,每天就偷吃两块,少一块不行,多一块可以犹豫犹豫。
吃完冰块就小脸严肃的捣鼓手表,看着劳淮川从公馆一直开到市区,要是人不动了他就立马飞出去。
虽然他偷偷摸摸给劳淮川算过说以后都会好好的,但小猫还是担心,连电视剧都看不进去,直到傍晚劳淮川驱车开回家,他才美滋滋的又奖励自己吃个冰块。
刚吃到一半电话手表的零食差点没把方苗瑁吓炸毛,颤颤巍巍的接听后有些心虚:“怎么啦,你想我了吗?”
“过来开门。”
“你忘带钥匙了吗?我就说你昨晚跟我一起睡会被传染的,我现在过去。”方苗瑁将冰块吐进垃圾桶,起身拍拍屁股就跑过去开门。
公馆的大门开了,映入眼帘是一颗巨大的圣诞树,绿色的圣诞树摆在前院,上面挂满了白色的灯条,一闪一闪的像雪花似的明亮。
这个圣诞树他见过,是跟劳淮川一起在中心公园看见的,现在怎么跑到家里来了。
劳淮川走近,将外套里的烤红薯递给他,温声道:“可怜的小猫过不了圣诞,那我们把圣诞树搬进院子里。”
方苗瑁吸了吸鼻子,刚才嘴里的寒气一下就被暖呼呼的烤红薯热开,他接过红薯,感觉都被香迷糊了。
但是好奇怪啊,口水怎么从眼睛里冒出来了,雾蒙蒙的一点也看不清:“完蛋了。”
“怎么了,头还疼吗?”劳淮川说着把风衣脱下来裹到人身上,抬手去摸人的额头:“进去了,外面吹着冷,房间里也能看到。”
方苗瑁被人牵着回到屋里,他捂着那个红薯像是捂着自己的小心脏一样热热的。
日子怎么可能跟谁过都一样,要找对人才有盼头和希望。
方苗瑁喃喃,再仰起头时嘴巴一扁:“劳淮川完蛋了,我要一辈子黏着你了,哪也不去,也不跟别人跑了,就给你当小猫。”
劳淮川放下手:“你现在不就黏着我了?”
“那不一样。”方苗瑁说着就踩上人的脚,热乎乎的红薯被夹在两人中间:“现在才是黏呢。”
劳淮川扶着人:“还难受吗?”
方苗瑁点头:“难受,我心里噗通噗通跳怎么都停不下来。”求婚的时候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他都觉得自己要坏掉了。
“那就不停下来,我们去看圣诞树好不好?”
“嗯。”
劳淮川在上楼时把人托了起来,方苗瑁不知什么时候给烤红薯撕开了皮,欢欢喜喜举着喂到人嘴边:“给你吃。”
劳淮川咬了一口,红薯的味道香浓绵密,还带着火烤后的烟灰气,吃的心里也跟着暖呼。
房间的窗帘被人拉开了,窗户前是一个巨大的榻榻米,两人挨坐在一起,隔着玻璃也能瞥间楼下的圣诞树。
他们在半山腰,远远望去市中心繁华一片,半空而落的雪花飘的洋洋洒洒,深绿与红相应着,好像圣诞老人驾车天降来实现人的愿望。
劳淮川十二年前许下的愿望在这一刻实现了,他们会一直在一起,过下一个元旦,下一个春节,永不停歇。
方苗瑁吃着红薯,嘴巴嘟囔着:“怎么今年还是下泡沫啊,等过年我们回去看真的雪,村子里的雪可漂亮了。”
“好,我们一起回去看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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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苗苗:劳淮川,我和宝宝想吃烤红薯[求你了][求你了]
劳淮川:吃!使劲吃,我现在就去给你买[愤怒]
苗苗:可你说了吃垃圾也会变成小垃圾的[求你了]
劳淮川:你不是垃圾[红心][红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