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蓝路
“我上次留了一只小鬼在这里守着，”柳萧道，“它跟着小偷去了。”
“小鬼？”闻人潜试着回忆，但他对此毫无印象，“什么时候？”
在你闹别扭的时候。柳萧心说。
他毕竟没有把话说出口，打个哈哈就过去了。
两人翻过了这座山头，柳萧远远地就看见了一只小鬼在山下飘飘荡荡，知道那两个小贼约莫不远了。
“居然把据点设在这么近的地方……”闻人潜幽幽道，“看来他们没有把你们当回事。”
“如果他们把我们当回事，就不会来偷灵草了。”柳萧道。
他伸出手去，让小鬼飘进自己掌心，收进了葫芦里。
杂草掩映之中，一座破旧的砖房赫然在目，这附近没什么人住，这房子大约是被人废弃的，现在倒被这些小偷拿来做了据点。
砖房前的小院里，一胖一瘦两个人正捧着餐盒狼吞虎咽。
“孤儿院的贱种，居然把灵草都换成了假的，”胖子骂了一句什么，别过头把鸡骨头往地上一吐，“今晚再去一次，我就不信挖不到好的！”
那瘦子显然比他的同伙更冷静些，闻言劝道：“过两天再去吧，他们已经开始警惕我们了，要是被抓住就麻烦了。”
那胖子大概也是怕的，他又啐了一口，嘀咕：“我们愿意拿他们的灵草都是他们的福气，谁知道那些穷鬼是用什么把这些灵草养大的，除了我们，谁会收他们的东西？”
柳萧听着，神色倒是没什么明显的变化，只是开始揉捏着拳头，放松起手指来。
闻人潜歪着脑袋看着他活动筋骨，问：“柳萧……弄死他们怎么样？”
“不必了，”柳萧语气淡淡，“用拳头揍起来比较解气。”
那边的两个小偷还在骂骂咧咧，忽听小院外有什么动静，他们回头一看，见是一名体型修长的白发青年站在门外，面无表情地捏着拳头，身边飘着一只面容阴森的男鬼。
“听说……你们对我们孤儿院的灵草很感兴趣？”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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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哥：手痒了。
第23章 饿了
两个小偷面色一变，抛下手里的饭就要逃跑，但柳萧的火焰比他们的脚步先到了，熊熊烈火须臾将小屋包围，空气中瞬间弥漫起一股焦糊的气味，吓得两人跳了起来，不住后退。
“你，你想干什么？”胖子挺起胸膛，拼命掩盖心虚与慌乱，“就算你是个金丹期，欺压修士也是犯法的！”
“现在知道犯法了？”柳萧步步上前，火焰随之后退，为他开出了一条道路来，“这些话之后再听你们慢慢说吧。”
他上前一步，一拳砸在了那人脸上。
十分钟后，一胖一瘦两个小偷鼻青脸肿地被绑在一块儿，小鬼在一旁绕着他们飞，不时吸一口阳气解解馋。
“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会偷孤儿院的东西了！”小偷涕泗横流，要不是手脚被结结实实地绑着，就差跪地求饶了，“放过我们吧，别再打了！”
柳萧还没回话，闻人潜就握住他的手看了看，低声道：“打了这么久……手疼吗？”
男鬼的掌心带着凉意，柳萧指尖微动，难得有些不自在地收回了手。
“偷灵草的只有你们两个？”柳萧来到那两个小偷面前问，“还有没有别的同伙？”
小鬼同时威胁地从圆滚滚的身体上伸出一根小刺，小偷咽了口唾沫，纷纷摇头。
柳萧又问了他们旁的一些问题，得知他们是半年前盯上的孤儿院，两人偷了灵草并不是自己用，而是转手卖给了别的收购商。
但当柳萧问起那些收购商究竟是谁，小偷们连连摇头，说是和他们并没有别的交往，两人的手机里倒是有收购商的备注，只是电话打过去是空号。
柳萧正思索着，闻人潜似乎有些等不住了，他贴上柳萧后背，指尖绕过他胸膛画着圈：“柳萧，我有点饿了……可以把他们吃了吗？”
“你吃过活人吗？”柳萧回头看了他一眼，问。
闻人潜摇头，道：“还没试过，不过应该和吃鬼一样，先把他们冻住，再把魂魄吸出来……不知道活人的魂魄味道怎么样……”
小偷们都是修士，虽然修为低了些，但也是能看见闻人潜的，他说一句，小偷们的面色就白一分，到最后连话都说不出了，光是张着嘴巴打颤。
空气中突然传来一股恶臭，柳萧掩鼻后退，皱着眉一看，发现那胖子的□□一片深色，竟是直接被吓得尿了。
柳萧当然也没打算让闻人潜吃这两个人，虽然他们会盯上孤儿院的灵草，无非就是看孤儿院无权无势，一群手无寸铁的孩子们好欺负，但也罪不至死。
更何况……柳萧也不想闻人潜吃活人。
“回去把地修整了，”柳萧语气淡淡，“之后该赔钱赔钱，我会找警察过来。”
这结局可比死要好多了，落在警察手上怎么也死不了，小偷们连连点头，生怕柳萧反悔。
柳萧带着两个小偷回去的时候，关志文正在园地里修整乱七八糟的泥，看见柳萧从山上下来，身后远远跟着两个陌生人，不由得有些惊讶：“柳哥，这两个人是……”
话音未落，迎面便飘来一股酸臭，关志文猝不及防吸了一大口，差点没吐出来。
柳萧让那两个人站远点，把前因后果和关志文说了。
“哦，那我立刻联系警官。”关志文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见柳萧转身往山下走，关志文忙跟了上去，只留下一胖一瘦两人在原地面面相觑。
“我们是不是得开始干活了？”那胖子犹犹豫豫道。
瘦子刚想说话，就被迎面而来的气味一呛，热风混着臭气，那叫一个酸爽。
“要不，”瘦子憋红了脸，“你先去换条裤子？”
����“这两天孤儿院怎么样？”柳萧往回走，边问关志文。
“一切都挺正常的，”关志文道，面上显出几分神秘，“你猜小睿怎么着，上次你走之后，他破天荒地转了性子，居然开始老老实实守规矩了，这两天我正在教他怎么种地呢。”
柳萧对这个结局并不意外，他“嗯”了一声，随手剥了颗糖丢给闻人潜。
闻人潜伸手接住，塞进嘴里含了一路。
关志文看着腼腆，但在熟人面前话挺多，柳萧开了个头，他便絮絮叨叨地一路说了下去，什么院长这些日子又炼了一批新的丹药啊，孤儿院又收到了一批什么捐赠啊，都是零零碎碎的小事。
“对了，”关志文想起什么，一拍脑袋道，“小湘过两天要去上学了，小睿和她一所学校，我还没来得及给他俩买东西呢。”
“缺什么？”柳萧想起自己也许久没去过超市了，“我带回来。”
关志文听了，立刻列了一张清单发给了柳萧。
柳萧刮了一眼，无非就是书包文具盒之类的小东西，闻人潜凑在他脑袋边看，幽幽道：“你之前答应过我的奖励还没给我……”
“什么奖励？”柳萧一时没反应过来，“我什么时候……”
他突然住了口，终于回忆起来，之前他在鬼巢下面好像还真答应过闻人潜这票事情。
“你想要什么？”柳萧问。
“我想……”闻人潜盯着柳萧看了一阵，蹭了蹭他的鬓角，“双修……饿了。”
柳萧：……
这男鬼脑子里怎么除了前夫就是双修？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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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潜：不可以吗？
柳萧：……可以可以。
第24章 冰淇淋
柳萧长长吐出一口气，庆幸关志文听不见他们的对话：“就要这个？这个随时可以做，但奖励只有一次。”
他把双修说得像是喝水吃饭一样平常，闻人潜想了想，觉得有点道理，改口道：“那先攒着……如果没有别的，那就双修。”
柳萧勉强逃过一劫，他往山下望了一眼，刚好看见孩子们结束了午睡，三三两两地往外走。
一个孩子落在最后，也不知是有意无意，其他孩子都和他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他就这样孤零零地走着，没人搭话。
柳萧定睛一看，发现那是小睿，大概是刚来的时候留给其他孩子的印象就不算好，他这段时间下来似乎也没交到一个朋友。
看见他们从山上下来，小睿停下脚步，不知道看见了什么，神情有些疑惑。
关志文来到小睿面前，蹲下身问：“怎么了？”
小睿点了点头，他一手搭在关志文肩头，直直盯着柳萧看。
“志文哥，那边飘着的是什么？”小睿抬手一指闻人潜，问。
柳萧有片刻的沉默，半晌还是决定假装无事发生：“你说什么？”
然而小睿并不打算给他这个面子，倔强的手指指着闻人潜没放，道：“就是你边上那个红眼睛的，穿的衣服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
关志文眯着眼睛盯了一会儿空气，还是一根毛都没有见着。
“柳哥，这是……”他犹豫地望向柳萧，后者叹了口气，对他摇了摇头。
“这是鬼，”柳萧面无表情道，“简单来说就是死人活了。”
一般来说，若非鬼自己在人前现形，普通人是看不见鬼的，小睿现在能看见闻人潜，要不是他最近接触了什么灵力丰富的东西，就是他有些修仙的天赋了。
关志文也有些无措，在小睿开口之前，他接话道：“人有时候是会看见鬼的。柳哥之后还有事，我们跟他道别好不好？”
小睿瘪了瘪嘴，显然对鬼十分好奇，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关志文对柳萧使了个眼色，抱着小睿离开了。
院长还没有回来，柳萧也没继续等下去，跟院长发了一条消息，就带着闻人潜走了。
一人一鬼到商场的时候是下午四点钟左右，柳萧先去超市买了些东西，出来时已经是饭点，他随便挑了一家路边的小餐馆点了份吃的，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了。
暑假临近末尾，学生们似乎想要抓住暑假的尾巴出来好好疯玩一趟，放眼望去，大街上都是十几二十岁的学生，三三两两地笑闹着逛街，有一种和柳萧截然相反的活人气。
换句话说，像柳萧这样年纪轻轻就死气沉沉的也是少数。
饭很快到了，闻人潜坐在柳萧对面，盯着他一口接一口，目光在食物和柳萧脸上来回游移，似乎在掂量这些东西和他做的有什么区别。
柳萧被他盯得后背发凉，只好夹了一块排骨递过去：“尝尝？”
闻人潜也没客气，直接张口咬下，皱着眉头细细品味，看着倒真有几分认真。
傻乎乎的。柳萧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