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蓝路
“先看看再说, ”柳萧道,“现在我不怎么放心。”
他摸了摸闻人潜的脸,起身出去了。
闻人潜坐起来,听见柳萧对门外的什么人说了一句:“明天看见糜馥, 让他直接到这边来。”
而后柳萧回到了屋里, 闻人潜已经快憋坏了, 怨念的目光跟着柳萧一直来到了床边。
这人怎么说停就停, 到底怎么做到的?
柳萧哪里看不出闻人潜在想什么, 他安抚地摸了摸闻人潜的脸, 告诉他:“确定没事了再继续,好不好?”
闻人潜并不想答应,但柳萧这话并不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他摸了摸闻人潜的脸,见他看上去依然不高兴,于是来到床边的柜子,从里面拿了一个圆滚滚的小东西出来:“那用这个先凑合一下?”
闻人潜要的又哪里是这种冷冰冰的小玩意, 他气得要死,但柳萧说不继续就不继续,闻人潜也没法按着他来。
最后闻人潜还是没拧过柳萧,只得憋屈地用那些小玩意凑合了一下,而这小玩意也没派上太大的用场,一次过后柳萧就不给了,按着闻人潜结束了今晚的接触。
虽然身子感觉比没有的时候好一些,但终究是不够满足,但柳萧十分无情:“那就睡觉吧,一觉醒来就好了。”
闻人潜气得又在柳萧肩膀上留了几个牙印,柳萧不为所动,一边哄一边熄了灯:“要是确定没有怀孕,你想怎么来怎么来,好不好?现在休息吧。”
闻人潜就这样憋到了第二天早晨,所幸糜馥到得很早,一来栖星宫,他就得到消息赶了过来。
对于柳萧为什么让他过来,糜馥心里其实猜得八九不离十了,看见柳萧与闻人潜二人的神色,更让他笃定了自己的猜测。
不过好在他也并不是毫无准备,糜馥定了定神,听柳萧简单复述了一遍情况,而后开口道:“对于天乾怀孕之事,我近日读到一本古书上面确有类似记载,但并不是真的怀孕。”
“不是真的怀孕?”柳萧重复,“就是说,其实腹中并没有子嗣,却依然有怀孕的表现?”
“正是如此,”糜馥道,“这种情况多见于天乾双修的情形,承受的一方可能会存在认知上的问题,从而产生假孕的状况。”
“假孕,”柳萧若有所思地回头望向闻人潜,“就是说他并没有怀孕。”
“是,”糜馥颌首,“目前有记载的典籍之中,极少见的几例天乾怀孕的情况,其脉象征兆与地坤都是相近的,而闻人大人现在……”
他顿了顿,又给闻人潜把了一次脉,确信道:“闻人大人的脉象并没有任何怀孕的迹象。”
事到如今,柳萧终于松了口气,而后继续问糜馥:“那这种情况可有解法?”
糜馥摇了摇头:“药物治疗没有效果,或许还容易伤身,若二位不着急的话,等到症状自行消失即可。”
送走了糜馥,闻人潜眼巴巴地看着柳萧,问他:“那这样是不是就可以了?”
“没有怀孕就好,”柳萧摸了摸闻人潜的脑袋,“今天晚上再来好不好?”
闻人潜撇了撇嘴,他知道柳萧要去处理政务了,这个时候臣子们大约都已经陆陆续续到了栖星宫,柳萧一次要很久,总不能现在就做。
柳萧心里突然产生了抛下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光是留在这里陪闻人潜的念头,什么从此君王不早朝,柳萧终于是知道为什么了。
但理智终于是压过了情感,柳萧知道若是有了这一次,还不知要落下多少口舌,那些老家伙们本就是暂时被柳萧堵住了嘴,要是突然来这么一出,他们又有理由编排毁谤闻人潜了。
柳萧也知道闻人潜忍得很辛苦,他沉吟片刻,拉开了床边的那只柜子,琳琅满目的东西映入眼帘:“要不要用这个凑合一下,我尽量早点回来。”
闻人潜不太高兴,但还是应了。
柳萧见他闷闷不乐的样子,扣住他的后脑,用力吻住了他。
闻人潜顺从地张口,努力迎合柳萧的吻,他现在想要的就是这种激烈而炽热的。
亲着亲着,柳萧便把闻人潜抱上了床,而后一个微凉的东西塞了进来,闻人潜一缩,搂住柳萧脖颈的胳膊紧了紧。
“时间差不多了,”柳萧道,最后亲了亲闻人潜的额头,“我尽量早点回来。”
闻人潜不情不愿地应了,柳萧披上外袍推门而出。
不过……闻人潜是为什么会假孕呢?
就和他承诺的那样,当天晚上柳萧回来得很早,看得出他以最快的速度把事情做完了,然后赶了回来。
一听见开门的动静,屋里的人就一骨碌爬了起来,没等柳萧站稳,冰凉的身躯就扑进了他的怀里。
“可算回来了……”闻人潜小声抱怨,“慢死了。”
“是我错了,”柳萧应着,“等我去洗浴过后再……”
听见他这句话,闻人潜抬头瞪了他一眼,那目光似乎在说怎么还要再忍下去。
柳萧有些无奈,想了想,问他:“那一起洗?”
闻人潜毫不犹豫地点头。
侍从们清楚柳萧的习惯,知道柳萧回来,已经准备好了洗浴的水然后离开了。
柳萧刚刚褪下衣物跨进浴桶,闻人潜就缠了上来,缠着柳萧的脖颈索吻。
他的嘴唇冰凉而柔软,柳萧扣住闻人潜的后脑,专心致志地一点一点将那冰凉的嘴唇染上自己的温度。
闻人潜很急,柳萧不想伤到他,有意放慢了速度,闻人潜急得咬了柳萧一口,哑声问他:“你行不行?”
“我行不行,待会你不就知道了。”柳萧慢条斯理道。
闻人潜伸手一探,却发现他早就鼓起来了,他轻嗤一声,又咬了柳萧一口:“假正经。”
柳萧也不恼,他摸了摸,问闻人潜:“拿出来了?”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闻人潜瞪他,“这都一天过去了。”
更何况,那东西再好,终究也不是柳萧。
“别磨蹭了,快点……”他再次催促,若是他有呼吸,现在约莫已经急促得不行了,一双血红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柳萧,面颊上泛起异样的红晕,眼底翻涌的情绪几乎将他吞噬殆尽。
柳萧勾了勾嘴角,缓缓开口:“我记得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我之前还以为你对我没有兴趣。”
闻人潜一愣,正要回话,突如其来的刺激却让他的声音变了调。
他剧烈颤抖起来,柳萧低头一看,不由得笑了:“水被你弄脏了。”
闻人潜涣散的目光过了一会儿才聚焦,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柳萧在调笑他,没好气道:“你还指望洗完澡水是干净的吗?”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感受自己的炙热一点一点被柳萧抚平,一整天的焦躁终于得到缓解。
但是还不够。还想要更多。
闻人潜不住地噬咬柳萧白玉般的脖颈,他一手缓缓滑到自己的腹部,低声呢喃了一句什么。
这副模样看得柳萧也热了起来,他闭了闭眼,告诉自己不要太心急,别把人给伤着。
闻人潜趴在柳萧肩头断断续续地喊他的名字,柳萧搭在他后腰的手紧了又紧。
“我听说,兔子也会假孕,”柳萧一手揽住闻人潜的后腰轻轻一推,强迫他挺起了胸膛,“不过,我听说兔子假孕会……”
他凑到闻人潜耳边,轻轻吐出了一个词。
当这个词语从耳中流过的时候,闻人潜混乱的大脑突然清醒过来,他愣愣地看着柳萧,后知后觉地有些羞耻。
他一把捂住了柳萧的下半张脸,不许他再说,咬牙切齿道:“我才不会……这种事情,我才不会。”
柳萧住了口,他现在没法说话,一双眼睛却紧紧盯着闻人潜,另一只手从他脊椎的凹陷缓缓下滑,在他的腰窝上轻按。
热水流了进来,闻人潜打了个哆嗦,小声说了一句烫。
但这滚烫抵消了闻人潜体内持续了将近一天的热意,他紧紧搂住柳萧的脖颈,发出的喟叹不知是抗拒还是满足。
可是假孕的话,也不一定不会……?
闻人潜意识恍惚地想着,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闻人潜突然感觉自己的胸口有些鼓胀,他吓了一跳,低头去看,生怕那处地方突然流出什么不该存在的东西来。
但是什么都没有,映入眼帘的只有几个指印,柳萧刚刚掐出来的。
“怎么一直盯着看?”柳萧问他,“不会真有了吧?”
闻人潜一僵,又咬了柳萧一口:“怎么可能有?”
“没有就没有,”柳萧叹了口气,听上去是真的很疼,“咬我做什么,还咬得这么用力。”
他这话是随便说说的,闻人潜却当真了,他动作僵了僵,还是低下头去,在那个新鲜出炉的牙印上舔了舔,小声说:“对不起。”
怎么这么好骗。柳萧笑了一声,小臂一伸,把闻人潜按在了怀里。
这个晚上闻人潜憋了许久无处发泄的精力终于得到彻底释放,这下他是彻底吃饱了,有好几天都不需要再进食,但需不需要是一回事,想不想又是一回事。
这一番下来,闻人潜似乎彻底抛却了自己的羞耻心,柳萧不知道是从那一次花园里开始,还是这次假孕事件才开始的。
但无论怎么样的闻人潜,他都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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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过两章就完结了!最后决定写四个番外,一个回门派见师姐,一个带娃,一个动物塑,还有一个竹马竹马,剩下的两个我自己脑的if线可能有也可能没有,所以不用等了!福利番外订阅率初定80%,完结之后会开一个抽奖,也是订阅率80%可以参加~
第229章 噩梦
那之后没过多久, 柳萧对闻人潜提出想要补办一个婚礼。
在提出这个建议之前,柳萧其实想了很多, 他怕提出要再办一次婚礼会让闻人潜想起什么不好的回忆,但他自己想办是一方面,若是能够用这种方式了却闻人潜的遗憾,或许也对他放下心结有所帮助。
但闻人潜答应得很快,甚至都不需要柳萧来怎么劝,柳萧于是立刻把婚礼的事情提上了日程。
对于他们的魔尊大人打算和道侣补办一个婚礼这种事,臣子们先是惊讶, 然后很快就接受了。
这两个人老夫老夫的, 全羽月的人都知道他俩恩爱, 结个婚而已,又不是要亡国了,这些年下来,无论是羽月的新臣旧臣, 对于他们这个魔尊各种出乎意料的决定也已经习惯, 如果要选出一个最让他们震惊的事情, 大概就是柳萧向他们宣布自己要和闻人潜分开换一个道侣, 到那时候臣子们才会惊掉大牙, 但这件事情永远也不可能发生。
魔尊的婚礼在羽月当然是件大事, 只是前任魔尊过一段时间就纳一个妃子,所以显得并不那么隆重,但也正因此, 那些老臣们都已经习惯了这套流程,办起事来也格外利索。
两人的婚礼比当初在沧泽宗办的还要盛大,全羽月的王公贵族都被请到了,当时明终的皇帝听到这件事也派人过来贺喜, 真不真心另说,总之面子是做足了。
婚礼持续了好几天,整座都城都相当热闹,虽然在婚礼上的并不是他们曾经希望的人,但终归这件事情对二人来说已经不再算是一个遗憾了。
只不过,已然消散的遗憾会以另一种形式现身。
要说起来,羽月连年的战事其实并不能算少,最开始的鬼修作乱,再之后的妖兽之灾,更别提明终和羽月边境大大小小的冲突,到了后期柳萧亲自征战的时日愈发多了,两人相处的时间相应变少。
柳萧终于放心让闻人潜独自一人待在栖星宫里,但并不愿意将他带上战场,于是每次他离开的时候,闻人潜就只能独自留在栖星宫内,百无聊赖地等着柳萧什么时候回来。
由于柳萧成为魔尊之后,羽月收复了太多原本被前任魔尊赔给明终的失地,双方的冲突也令明终损耗严重,两块大陆之间原本一边倒向明终的天平逐渐倾斜,最终形成了分庭抗礼之势。
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笼罩了明终统治者,为了避免魔尊霓旌的铁蹄先一步踏上明终大陆,当时的明终皇帝联合修真界正派修士,掀起了一场两块大陆之间的全面战争。
而实际上,魔尊霓旌逐渐扩张的威势也早已成了明终修真界的眼中钉肉中刺,这次与皇帝联合,也不过是顺势而为,更别说在那之中的一部分人还有自己的私心,这场战争从一开始就无法避免。
但羽月的战力超乎明终的想象,直到冲突正式爆发,他们才终于接受了一个现实,那就是羽月早就不是那个需要看他们眼色过活的羔羊,过度的大意让他们接连受挫,羽月的军队甚至一度侵入了明终的大陆,若非修真界派人出手支援,明终这片大陆怕是会直接易了主。
在大战开始之初,柳萧其实就已经收集齐了让闻人潜的魂魄回到肉身的材料,无奈那段时间意外太多,柳萧一刻都不能不盯着,他也只能暂时将这件事情搁置。
然而这一拖便拖到了局势逆转,明终反攻,在柳萧接手之前,羽月本就是一块有太多问题与隐患的大陆,柳萧上任之后满打满算不过百年不到,尽管这百年下来羽月确实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但与明终比起来依然存在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