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卧底后怀崽了 第46章

作者:小文旦 标签: 生子 仙侠修真 甜文 师徒 萌娃 玄幻灵异

牛粪晒干,可以生火了。

孟馕馕跟温庭树很熟悉了,提出要在外面做饭,就像爹爹带他们去外面挖坑烤红薯一样。

温庭树喜欢听他讲父子俩的故事,便在琼花树下支起一个小灶:“嗯,烤了几个红薯呢?”

“三个!”孟馕馕回答,“爹爹一个、窝——”

意识到说漏嘴,孟馕馕闭紧了嘴巴。

温庭树:“你两个?”

孟馕馕心虚地点点头:“宝宝吃两个。”

温庭树:“吃完之后呢?”

孟馕馕:“宝宝去当小魔头!”

温庭树失笑,当得明白么?

下一秒,孟馕馕从他怀里钻出,徒手抱了一块牛粪饼,扔进火堆里。

火太小了噢。

温庭树看着儿子的手:“……”

不是说好了用法术隔空控制,怎么还是上手了。

温庭树正要给他洗手,虚空里,突然有什么划过,挑动了他住最敏感的一缕神思。

他下意识转头,凝视剑来的方向。

风行剑。

兰麝回来了,是想来带走馕馕吗?

先是一点,而后越来越清晰,剑锋、人影,极速在他眼中放大。

风行剑直直冲着他的心口而来,温庭树不闪不避,只是将不明所以的孟馕馕拉到了身后。

胸口未中剑,却胀到痛。

孟白絮直到近前才刹住剑,也在此时,看清了师尊的一头白发。

原先在天上时,温庭树的身影半被盛放的琼花树挡住,他以为白的是一树花,到了近前,他终于看清,白的是满头发。

怎么会……两年前不是才一根白头发么?

温庭树不是答应他不再长白头发了!

预热的嚣张笑容僵住在脸上,孟白絮怔怔地看着温庭树。

温庭树看到徒弟的眼神,才反应过来自己一头白发吓到了他,可是眼前也没有帷帽可遮,也不想让帽檐遮住视线。

兰麝瘦了。

肩上扛起了责任。

原来父子俩都染一头奶奶灰的头发。

“爹!”身后的孟馕馕探出头,一下子看见多日不见的爹,眼眶一下子红了。

孟白絮目光从师尊的头发下移,看见了一个乱乱的孟馕馕。

孟白絮心里一跳,温庭树的头发不会是被孟馕馕折腾白的吧?

不会的不会的,一定是师尊故意染的头发,来哄骗小崽子,就像自己也染了头发。

这、这……怎么周围还有牛粪?

温庭树见孟馕馕要去抱孟白絮,伸手按住他的脑袋,先给他洗手:“好了,刚才他碰了牛粪。”

他还是解释了一句:“馕馕说想要晒牛粪当柴火烧。”

孟白絮:“……”孟馕馕你个一岁半的小崽子就这么欺负一个五百岁的老人家,难怪头发都白了。

想给温庭树怀败家子的时候野心勃勃,可是见到温庭树被孟馕馕折腾得狼狈的样子,心里又闷得像盖了一层碎冰。

宝宝你怎么脏脏的,你这样温庭树还愿意去救你魔头爷爷吗?

“这是我儿子。”

温庭树:“嗯。”

意料之中,孟白絮说“我儿子”,而不是“我们儿子”,或许他心里这是司徒家的儿子。

温庭树不应为此感到失落,但也承认心底这份不可告人的嫉妒。

师尊脸色怎么有点差。

孟白絮一下子有点尴尬,蓦地,才想起自己还有一个崽!

对的对的!还有一个拿得出手!

他把孟窝窝一把拎出来,推到前面。

“这是你儿子。”

孟窝窝乖巧地站着,脸蛋白净,衣服簇新,长得跟孟馕馕一模一样。

温庭树闭了闭眼。

一个,还有一个,饿到了一个。

附形术,不知道之前看不破,知道了就如一层纸。

孟白絮:?

师尊的脸色怎么更差了?

第32章

附形术,能看能闻不能吃。

如果说温庭树有做错什么事,那唯二的两桩都在眼前。

他对兰麝犯下错误 ,又饿着兰麝的儿子。

他明明检视过孟馕馕的元丹,却没设想过有一模一样元丹重合的状况。

他就这样当面将全部的父爱倾斜于一人,另一个什么也没有,没馒头、没糖水、没称赞。

人非圣贤,过错诸多。温庭树被正道捧为魁首数百年,此刻却不知先向大的道歉,还是先向小的忏愧。

“你叫什么名字?”温庭树声音满含克制。

在仙尊提问孟馕馕时,孟窝窝就准备好了答案,快速回答:“我是司徒窝窝——唔。”

孟白絮眼疾手快捂住了孟窝窝的嘴巴,还是让他嘴快说出了真名。

本教主此次前来是想跟温庭树谈谈合作的,不是来激怒他的。

这个也姓司徒……

窝窝、馕馕?窝窝囊囊?

温庭树:“…………”

短短四个字,被伤了一次,又被骂了一次。

温庭树终于明白那个他不敢想的问题的答案——孟白絮被他清除记忆失败后,是怎么看待他这个师尊的。

原来兰麝心底会骂自己窝囊。

君子的脸面被撕下,一阵火辣辣的刺疼。

孟白絮看见师尊的脖颈和耳后都红了,因为一头白发,红意更加明显。

这是发怒了吗?

温庭树:“为什么姓司徒?”

孟白絮可不敢说这跟窝窝囊囊一样是谐音组,不然白发师尊恐怕要怒发冲冠了。

他机智道:“因为是行走江湖的假名,我觉得司徒这个姓不错,我希望窝窝和馕馕能长成像司徒南春这样正义勇敢公正的顶梁柱。”

哼哼,这个大义凛然的回答温庭树听了一定很喜欢吧?先让温庭树误以为魔教打算改邪归正,就不会排斥救孟扶光了。

温庭树:“……”

正义勇敢公正的顶梁柱另有其人。

温庭树没有立场反驳,半蹲下跟孟窝窝对视:“对不起,这些天饿着窝窝了。”

仙尊屈膝蹲在面前,背后的白发几乎垂地,孟窝窝忍住像孟馕馕一样抓一把头发玩玩的念头,端方礼貌道:“没关系的,仙尊爷爷。”

嗯?

孟白絮挠了挠后脑勺,窝窝你也太有礼貌了,温庭树白头也很帅啊,怎么就爷爷了,好歹喊句师公吧。

温庭树万万没想到,同样的话还得说两遍:“窝窝,你不能叫我爷爷。”

孟馕馕挨过来,跟窝窝哥哥完全一比一复刻,“要叫仙尊师父噢。”

温庭树改口:“喊爹。”

唔?

孟窝窝和孟馕馕转头看亲爹:爹也有两个吗?

孟白絮:“两个宝宝配两个爹,正适合,你们可以喊他爹,喊了他就会答应你们任何事。”

比如救爷爷。

孟馕馕毫不犹豫:“仙尊爹爹!”

孟窝窝却没有立刻叫,而是用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注视着温庭树,安静的,乖巧的,垂着两颊的婴儿肥。

温庭树心脏一痛,自古不患寡而患不均,他的不察,让父子间有了隔阂。

孟白絮看得出来孟窝窝不如孟馕馕放松,有些紧张,大概是小圣父见到大圣父时,也有小巫见大巫的心灵震撼。

他把孟窝窝拎起来,直接放进温庭树怀里,客气什么呢。

温庭树抱着孟窝窝,孟窝窝手指顺势抓住了一束头发,害羞道:“窝窝也很乖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