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卧底后怀崽了 第63章

作者:小文旦 标签: 生子 仙侠修真 甜文 师徒 萌娃 玄幻灵异

嗯?

孟白絮竖起眉头,说什么呢,怎么有点听不懂?

指着本教主干嘛?本教主早就二十二了。

谢同尘:“你没看见我留给他的玉蝉吗?你温家的图腾!你娘送给我的玉蝉,世上只有这一只!”

温庭树沉默,终究是揭不过去了,他没法说自己没看见。

贾廉策提起玉蝉时,窝窝和馕馕也在,总有露馅的一天,总不能要贾兄和一岁的儿子,一起替他遮掩罪行吧。

若是贾兄早一日抵达,他还没有跟孟白絮约定结契,他得知玉蝉的事,或许还有转圜……有吗?

窝窝囊囊,早已无可转圜。

电光石火之间,孟白絮突然明白谢同尘指的儿子是他自己。

他立刻向孟扶光求证:“爹???”

孟扶光气得不想说话,撇过头点了点。

孟白絮震惊,所以一直以来,他都在师尊面前说亲爹的坏话?

玉蝉?是指他襁褓里的玉蝉是谢同尘留的?温庭树只要看见这个玉蝉就会知道他的身世?

孟白絮想也不想,道:“师尊没见过!”

幸好,本教主出发去横雪宗卧底时,直觉要面对一场恶战,为了避免混战中遗失父亲留给他的唯一惦念,他特意把玉蝉从脖子上取下来,留在了诡夜城。

还好没带,不然同吃同住三个月,还睡了一觉,温庭树肯定会看见玉蝉,以这老东西的道德高墙,那会更难搞。

孟扶光一愣,晴天霹雳:“你叫他师尊?你不是在诡夜城中长大的吗?”

不要告诉他,那群废物不会养孩子,把他儿子送到横雪宗寄养了!那他回去之后,要一个一个教训。

孟白絮骄傲道:“爹!我长大后,去横雪宗卧底,把那里搅得鸡犬不宁!”

哦?卧底?干得好。

不对,干得怎么样有待商榷。

孟扶光差点就要夸他了。

“温兄,你们还是师徒?”

谢同尘更是眼前一黑,如果孟白絮和温庭树不是道侣,他对儿子拜师温庭树喜闻乐见,然而……

谢同尘脚下生冰,血液发凉,一方面感觉到兄弟变得十分陌生,一方面对自己当初对孟扶光打下的包票感到慌张。

完了,他要被温兄连坐了。

孟白絮敏锐地发现,谢同尘每一句质问,都冲着温庭树来,而不是自己。

这个爹不了解自己,一看就是本教主强人所难。

温庭树面色发白,但并没有放开孟白絮的手掌,只辩解自己能辩解的:“兰麝二十岁时,来横雪山拜我为师。他很聪明,我就收了他一个徒弟。”

兰麝真的很聪明,他甚至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第一时间替他否认了见过玉蝉。

按理说,儿子的师父夸儿子聪明,谢同尘应该高兴。

但是谢同尘高兴不起来:“二十岁?”

温庭树:“山中日月不同,外面已经过了二十二年。”

谢同尘:“二十岁啊……”

二十岁也不能!

谢同尘看着孟白絮和温庭树一人一把剑,只觉得自己手里也少了一把趁手的兵器。

他才抱过一天的奶娃娃,转眼就成了好兄弟的道侣。

刚才孟白絮说,贾廉策还叫他嫂子。

贾兄也是糊涂!眼神不是一直很好吗,没看出儿子像我吗?!

第45章

谢同尘的质问,让温庭树无地自容。

五百年来前所未有。

哪怕是从前无数次傀儡遭遇的诬陷、辱骂、追打,温庭树都能泰然处之,世人不识真面目,他自去留两相忘。

但谢同尘难以置信里仍旧不改的一声“温兄”,来自谢同尘对温庭树长达四百年稳固的信任和了解,故而怒且悲。

温庭树愧对兄弟,他日日夜夜三省自身,事到如今,连反省也多余了。

“谢兄,我和兰麝相识于雍州,不因他魔教教主的身份,不因他是你的儿子,我喜欢他,只因为他是兰麝。”

温庭树的直白坦诚,让谢同尘怔住。

孟白絮觉得温庭树能当面说出这番话,真是帅爆了,他搞到师尊,最难的就是师尊本身的迂腐道德观,人一旦突破自己下限,任何阻碍不足为惧。他现在已经完全拿下温庭树!

至于孟扶光,他爹都派师无靡去卧底青云剑宗了,肯定会支持他的呀。

“兰麝?怎么取这么个名?”孟扶光撇嘴,君子高洁,如兰似麝,非常不符合魔教的气质。是哪个手下想的?

谢同尘不解:“兰麝寓意好,足见珍惜重视。”

孟扶光白了他一眼,真是说不到一块儿去,你跟取名的人更有共同语言。

孟白絮:“这是师尊给我取的字,我叫孟白絮,鹤上弦给我取的。”

谢同尘噎了一下。

孟白絮好奇地盯着谢同尘和孟扶光住的两间小房子:“这里怎么有房子?”

谢同尘:“我用黄沙造的。”

秘境实在太简陋,上无瓦片下无床榻,孟扶光无法安心养胎。

谢同尘发现秘境下界就是漫地黄沙,他利用雾气的流向,一把一把从下界抽取沙子,研究琢磨烧砖方式,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让他建成了房子。

要不是孟扶光说修炼为重,谢同尘能手搓出一座城堡。

孟白絮:“我们先出去再说!我带了一对逃婚的情侣进来,据说这个秘境更喜欢逃婚者,房子就留给他们住吧。”

谢同尘皱眉:“能出去是好,但怎么能让他人替我。”

孟扶光:“你不出,我出。”

温庭树都同意的事情,你在这提出异议。见兄弟道德有瑕,想跟温庭树争夺天下第一圣父的位置了是吧?

孟白絮:“他们在外面也是被追杀,不如在这里坐牢,这里本是关押凡人的地方,饿不死,还驻颜。”

温庭树进一步解释道:“以我的修为,或许可以试试冲破这个秘境,最差也会对其造成动荡,数年后就会慢慢消解。”

孟扶光:“本教主偶尔派人来投喂点吃的玩的,别废话了谢同尘,你无非就是怕饿着他们。”

谢同尘:“……”他怎么就被排外了。

说话间,秘境周围的浓雾也像分成派别,分别向三处聚拢,眼下这里有三对情侣,留下哪一对最符合秘境主人的执念,真是雾里看花捉摸不透了。

温庭树将东风舞神剑借给空手的谢同尘,自己紧紧握住孟白絮的手,顺着雾流的方向观察秘境的破绽。

合时难以攻破,分开则有机会。三队人马不相伯仲,秘境的灵力也被分为了三股。

孟白絮:“我和左护法进来时,想出去就出去了,秘境并无阻拦。”

孟白絮不害怕,还有些兴奋,希望雾气多往他们这边涌过来,证明他和师尊天造地设。

“谢兄,动手。”

话音刚落,四个人同时出手。

谢同尘和孟扶光虽然生孩子后修为掉了一些,但这二十年无心旁骛的修炼,让他俩又恢复到了即将问天的境界。

孟白絮年纪小,修为不如两父亲,但也是修真界前十,跟温庭树联手天下无敌。

跟师尊并肩作战的感觉真是太棒了!

砰砰砰——秘境中不断传来爆炸嗡鸣,秘境被撕开一个口子,灵气不断外泄。

浓雾左支右绌,世间之物,大多趋利避害,浓雾发现这两对破境之心坚不可摧,而那对凡人情侣不与它作对,顿了一顿,霎时回收剩余灵气,朝凡人聚拢而去——它主人的夫人就是凡人,它被那两对恩爱修士骗了!

轰然,黄沙之上,浓云之间,掉下来几个人。

孟扶光久违触到踏实的地面,满目金黄,世界潋滟,待在秘境之中时,谢同尘就是全世界唯一的颜色,生生把一个正道人士看顺眼了。

孟扶光撇了一眼儿子和温庭树,这俩全程都拉着手,也不嫌腻,他过去把儿子拉过来,蹙眉道:“他头发都白了你也看得上?”

孟白絮松开手,才发现掌心是湿的,不知是温庭树的汗还是他的汗:“头发是因为我白的。”

孟扶光:“长那么一张冷脸,能对你好么?”

孟白絮:“师尊对我很好。”

孟扶光没谢同尘那么难以接受,他儿子拿下了修真界第一人,说明他儿子有本事,能把整个修真界搅得天翻地覆。

他更操心他儿子不够坏,怕他年纪不够被五百岁的骗身骗心。

正道最会装模做样。

年长者稍稍施恩,毛头小子就如获至宝,以为是全部真心,其实只是九牛一毛。

孟白絮:“不止一毛,是全部的毛。”

温庭树这头倔牛,全部头发都白了,怎么能说是九牛一毛?

孟扶光轻咳一声:“方才你也看见了,温庭树对你不过如此。”

孟白絮望着父亲的眉眼,觉得孟扶光眉尾的弧度跟自己照镜子时一样:“看见什么了?”

孟扶光:“方才,愈是天造地设真心相爱,周围的浓雾聚拢越多。你和温庭树周围的浓雾并不比我身边多多少,你还不明白吗?”

孟白絮:“喔?”

孟扶光点明:“我和谢同尘只是萍水相逢,露水情缘,温庭树对你也只是同等爱意罢了。”

他这番话并不避着温庭树,就是要故意说给他听。

嘴里山盟海誓地老天荒没用,秘境就是照妖镜,看温庭树还能怎么狡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