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卧底后怀崽了 第7章

作者:小文旦 标签: 生子 仙侠修真 甜文 师徒 萌娃 玄幻灵异

孟白絮黑白分明的眼珠盯着温庭树腰间,不知在看乾坤袋还是什么地方。

温庭树罕见不自在地摸了一下乾坤袋:“再忍一忍。”

孟白絮顿时计上心来,迅速近身,能抢回乾坤袋是好,抢不到他就趁机改道偷桃,看看师尊是不是真的冷静了。

温庭树马上就会明白什么叫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唔——”

温庭树手更快,电光石火之间,孟白絮被掐住下巴,控在原地,温庭树手比他长,师尊一臂的距离,恰好令他与陈仓咫尺天涯。

可恶!温庭树居然用这种掐手下败将的姿势对付他!

孟白絮刚要说话,温庭树的拇指和中指便顺势捏开他的嘴巴。

下一秒,一株火种般的光球从温庭树嘴里飞出,映在孟白絮瞪大的眼珠里如一团烈日袭近。

在孟白絮反应过来之前,那团炽热的东西已经喂进嘴里,直沉丹田,引得小腹火热胀满,好似刚吃了一顿大补之物。

这是、这是温庭树的元丹!

温庭树松开孟白絮,揉了揉他的脑袋,目光清明,神情似水:“有我的元丹,晚上能睡着了吧。”

他才没有睡不着……孟白絮心中有千言万语的顶嘴,但都盖不过吞了师尊元丹这件事来得震惊。

元丹才是修士真正的命根子。

修士没有了元丹,就跟普通人一模一样,会衰老病死。

温庭树年纪这么大,元丹离体数日后果不堪设想。

最亲密无间的道侣都不会将自己的元丹让给对方。

孟白絮捂着小腹,好像那里要鼓起来了,不可置信道:“你就不怕我揣着你的元丹跑了?”

温庭树:“你是我徒弟,师父的就是你的,为什么要跑。”

孟白絮垂下眼睫,哼,夺丹这事魔教都为之不屑,他当然不会跑,揣着其他东西可不一定了。

“那……那你没有元丹,会不会长白头发?我还给你,我不要。”

温庭树:“不碍事,你明日还我便可。”

孟白絮再次意识到温庭树修为恐怕远在他之上,偃旗息鼓地抿住红得滴血的唇。

渡元丹,虽然没有直接唇舌相碰,但孟白絮嘴唇还是发烫,连带着脸颊也红了。

师尊的元丹才是大补,比林摇的丹药要强上不知几万倍。

温庭树活了五百年,仇家肯定很多,没有元丹夜里太危险了,被偷袭了怎么办?

孟白絮果断道:“我晚上跟你睡。”

温庭树:“好。”

师尊的房间早就来过不知道多少次,只是没上过床,孟白絮一屁股坐在外侧,道:“今天我睡外面。”

温庭树:“我要早起。”

孟白絮想了想,爬到了里面:“那师尊你不要吵我,我明天不上学。”

师尊没有元丹,他得寸步不离地守着,免得仇家找上门来。

他情急之下穿着中衣过来,双手一撑床,上衣便吊了起来,露出他被沙漏烫红的皮肤,两指宽的红痕在巴掌宽的细腰上很是显眼。

温庭树:“这里怎么了?”

孟白絮只觉得自己腰上某处一凉,却是因为被师尊的指腹蜻蜓点水般地碰了碰,流水般的灵力注入,迅速消掉烫红——

不,反而更红了。

温庭树忘记自己没有元丹,无法输出灵力,更不能修复伤痕。指尖那一碰,徒劳一场,仿佛故意为之的轻薄。

这真是破天荒头一回的记性不好。

“干什么?”孟白絮觉痒扭头,和尴尬的师尊四目相对。

温庭树淡然地收回手:“……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要不当回事。”

孟白絮应了一声好,自己的手指按上去,红痕很快变得白皙如初。

“小事一桩,人饿着就会冷,冷了就要烤火,烤火就会烫到啦。”

他一边瞎编一边抬眸去瞥温庭树,却见师尊垂下了眼睫,仿佛在后悔没有早点把元丹给他,遂满意地钻进师尊的被窝——又用饿肚子拿捏了师尊!以后可要记得一顿都不能少!

孟白絮把棉被盖到下巴处,露出一张白里透红的脸,他在外面是风华绝代的美人大师兄,在温庭树面前,还像个任性天真的孩子。

温庭树躺在外侧,两人间隔着一些距离。

孟白絮含着温庭树的元丹,浑身暖洋洋的,像小腹窝着一个暖炉,他大发慈悲地放过没有元丹毫不设防的师父,没有趁火打劫:“睡觉睡觉。”

“睡吧。”

温庭树松了一口气,他没有哄孩子睡觉的经验,听闻奶妈都是喂奶哄睡,可眼下他也不能给孟白絮吃任何东西让他的辟谷半途而废。

幸好还有元丹可以一用。

少顷,孟白絮在被窝里翻了个身,面向师尊,把腿翘到了师尊腰上,白皙纤细的足腕晃来晃去,哪里有半分困倦。

西殿靠近竹林,细碎的虫儿声穿透门窗,像安抚人心的夜曲。

孟白絮悄悄睁开一只眼睛,瞥向温庭树,温庭树每天就是这样安静地睡觉吗?睡前不说一点横雪山的八卦吗?

孟白絮没话找话:“师尊这边虫儿怎么这么吵,改天我把它们全抓了!”

过了会儿,他另一只眼睛也睁开,抬手支起了脑袋。

月光如水,少年人的目光如练。孟白絮每次看到师尊,都会想到一个成语:玉树临风。

徒弟摆明了要夜聊,温庭树无法忽视,起了话头:“面条里你加了什么额外之物?”

孟白絮先战术否认:“没有!”

温庭树不言,若非笃定的事情,他不会拿出来问。

孟白絮本来也没想瞒,故作懊恼道:“对不起,我想让青牛生小牛,让横雪山热闹一些,给萝卜里加了发情丹,和面的时候忘记洗手了。”

温庭树沉默了,他以为孟白絮只是不善庖厨之事,胡乱添加相生之物,误打误撞有了不可言说的药效。

横雪宗并无双修之法,兰麝怎么会拿到这种不三不四异常凶猛的丹药?而且其药性不像单纯牲畜用药。

事关重大,明日就叫钟离掌门彻查发情丹如何流入横雪宗,又如何到了孟白絮手上。

心下有了决断,温庭树睁眼忽然触及到徒弟坦荡的目光,以及一脸得到宝贝丹药的得意,瞬间恍然——恐怕是兰麝私下拜托炼丹师弟所制,此番若是彻查,人仰马翻,以后兰麝还如何与同门相处?如何让人信服他?如何立大师兄之威?

罢了,身为一宗之主,何必干预小辈交往。

孟白絮不知师尊的纠结,明知故问:“师尊,你中招了吗?”

温庭树:“没有。”

呵,嘴硬。

孟白絮天马行空道:“牛吃了想生小牛,人吃了会想生小宗主吗?”

“……不会有小宗主。”温庭树先回答了他的问题,为人师表,波澜不惊,他耐心教育急于求成的徒弟,“万物生息繁衍自有天意,畜牲有畜牲之道,无需干涉。”

孟白絮心想,畜牲自然有畜牲之道,他担心师尊不能人道嘛。

他敷衍道:“喔。”

温庭树叹了一口气:“睡吧,下次记得洗手。”

第6章

被太阳晒到了屁股,孟白絮才睁开眼睛。

他眯缝着眼睛对上从窗户透进来的阳光,睁了睁,看见窗口正对的一片竹林。

昨晚有什么东西在叫来着?虫子,对,竹虫!

竹虫这玩意儿在民间偏方里可壮阳,他要全都抓来给师尊吃!然后在竹虫里掺一点丹药,师尊若是怀疑就全推给横雪山的竹虫太补!

揣着温庭树的顶级元丹,孟白絮一身上下使不完的牛劲,拿上一把匕首,就从窗台翻了出去,落到竹林里。

孟白絮把耳朵贴上竹子,听到了细微的竹虫蠕动的沙沙响,这里面有竹虫!可油炸可烧烤可香辣!

孟白絮用匕首劈开一道口子,伸进两根手指,将一只嫩绿的竹虫夹了出来。就地取材一根竹枝,将竹虫串起。

再归拢地上的枯竹叶,弹一点火星引燃,孟白絮美滋滋烤起了竹虫,送到嘴边,刚想尝一口,忽地想到体内的元丹——师尊都把元丹借给他了,就勉为其难地陪他演上三天吧。

师尊在东边喂牛吃草,他送师尊的生辰贺礼被好好照顾,孟白絮很满意,悄悄从怀里掏出发情丹,削了一点粉上去。

孟白絮精准掌握着剂量,比昨天少,能壮阳但不会立竿见影。

烤到表皮酥脆时,身后传来了温庭树靠近的风声。

徒弟劈竹架火,祸害整片竹林,温庭树都不太在意,愿意给徒弟一些闹脾气的空间,直到闻见了烧焦的肉味。

“你且忍一忍。”温庭树俯身,从孟白絮手中夺走烤串,打开乾坤袋:“我暂且帮你保管两日。”

孟白絮:“不要!放乾坤袋里就不新鲜了!你吃,我专门烤给你吃的,我一口都没吃。”

温庭树愣住:“给我?”

“对啊,竹虫很有营养,益气补肾。师尊你现在没有元丹,正是虚弱,需要大量进补。”孟白絮绕着师尊走,极力推销,“这道菜在凡间可是求之不得的美食。”

温庭树盯着一根签子上钉死的十来条虫子:“还是留给你吃吧,老人家不爱吃烧烤。”

孟白絮:“你不吃,我就把元丹还给你,我自己吃竹虫。”

温庭树明白徒弟的补偿心理,罢了,烤焦总比流汁的好,“可还有添加其他?”

孟白絮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一点点孜然而已。”

真是服了温庭树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样子,说明昨晚的感觉对他很陌生,怕不是已经禁欲几百年了。

陌生,就多练。

温庭树妥协,将平生未吃过的虫子凑向唇边。

被烤得乌漆嘛黑的虫子嵌入唇齿,令人斯文扫地。

温庭树没养过孩子,上一回接触孩童大约还是他少年时,二婶添丁,小侄淘气,常常于花园中抓了虫子,在一家人聚餐时冷不丁投入二叔的饭碗,招致一顿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