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昵昵儿女
“饭好啦!”
一听到饭,帐篷里唰唰钻出好几个脑瓜。
有个两三岁小男孩光着屁股蛋就往外跑:“宝宝闻到肉味啦!”
他妈妈赶紧追出来:“穿上裤子,屁股烤烂啦!”
罐罐离着近,一把抓住小孩,故意虎着脸:“怎么不穿裤子,不害怕大灰狼咬你屁股蛋啊?”
小孩笑得直缩脖:“罐罐哥,宝宝不怕,黑黑保护大家!”
黑黑是小杏,稳重健壮的大黑狗很受大家喜欢,它和灰崽嗅觉灵敏,被哥哥他们带走了。
孩子妈妈追上来,三两下就给孩子穿上裤衩,笑道:“罐罐,我们家小鱼沉不沉?”
罐罐颠颠孩子:“沉,像个小西瓜。”
孩子妈妈是实验室的研究员,算是看着罐罐长大的阿姨。
“要像小西瓜还好呢,这最近伙食好,这小哈包还挑食呢。”
她温柔笑道:“没几个孩子能像你小时候那样胖。”
范青云笑出声:“我认识罐罐的时候他都抽长了,罐罐小时候真的好胖啊?”
真真和白小河不约而同举手:“我作证!”
不知道打哪来的声音:“我也能作证,他手胖又有力气,掐人可疼了。”
罐罐一回头看到万闻嘉,上去就给他一脚:“哪都有你!”
白小河看到万闻嘉挨打,捂着嘴巴暗暗幸灾乐祸。
有人在挥着面巾:“干饭啦!羊肉烤好啦!”
听着声音像沈叔叔。
大家伙几个月没开荤,正好有头公羊精神有些萎靡,佚叔叔检查过后就让他们宰了吃。
除了时刻守着白小江的周鼎还有一些中暑严重的幸存者没过来,大家伙都被这股香味引了过来。
这是头中等体型的公羊,皮毛剥尽,一劈两半的羊肉架在火堆上方,外皮焦黄香脆,泛着金色油光,也不知道是放了什么香料,味道香得直勾人口水。
沈正笑着拍拍达风的肩膀:“达风亲自烤的,咱们也算是吃上正宗烤全羊了。”
达风内敛地笑了下,默默看向人群中自己的女朋友。
一群半大小子顿时起哄:“达风,给我们烤的还是给嫂子烤的啊!”
罐罐看看达风,看看女猎人米尔,漂亮的眼珠里也露着新奇笑意。
忽然,他笑容一顿,朝着不远处望去。
汽车轰鸣声太大,众人也发现异样。
有个随身带着望远镜的猎人看过之后,惊喜道:“别怕,是咱们的车,魏大队长和佚长官他们回来了!”
第165章
连绵起伏的沙丘隐隐约约出现数辆皮卡。
还不待车子挺稳,不少幸存者都围上去:“魏队长,你们终于回来了!”
“我数数人,我数数人。”有个戴眼镜的阿姨点小公鸡一样数着这群猎人,数过之后笑眯眯道:“不少,不少,我说啊,你们回来得也太晚了。”
她儿子蒋云呸一口沙子,摘掉帽子又抖抖沙子:“妈,地方老远了,一刮风,沙子飞扬,根本看不到路,我们这还快着呢。”
蒋妈妈笑道:“那么远啊,哎呀,你们平安回来就好。”
有个大爷翻着自己的背包:“喝点水,看看给孩儿热的呀。”
佚奇笑着拦着他:“李大爷,你喝,我们有水。”
魏承下车,视线准确无误地落在不远处的人身上。
幸存者太热情,罐罐根本挤不进去。
再者有小杏和灰崽飞扑过来,罐罐就更脱不开身了。
他见哥哥看过来,露着洁白的牙齿冲着哥哥挥手。
魏承绕开人群来到弟弟身边,稍打量他一下:“还好。”
罐罐一把抓住灰崽嘴筒子:“什么还好啊。”
魏承说:“你看起来还好,我们回来途中队里有人中暑。”
“我身体素质超级棒好不好?”罐罐给自己竖起大拇指,这一松手黑狼埋进他怀里,胖灰崽就扑到他后背上咬咬咬。
魏承轻笑:“嗯,我怕你在外面贪玩。”
罐罐硬是撑着哥哥的手臂才能站起来,小嘴叭叭:“冤枉啊,哪有时间玩沙子,这两天我天天帮着扎帐篷,风大,经常被刮跑,还要轮班守夜,带小皮孩子们去尿尿,昨晚李爷爷一直说听到鬼叫,他儿子就是和佚叔叔玩得最好的军叔,我知道李爷爷是担心儿子,我就在他帐篷里陪了一夜,今天上午又忙了好一会儿才进去睡觉呢。”
“宝宝辛苦了。”魏承轻笑:“哥哥回来就好了。”
罐罐可坏了:“怎么好?你给小孩把尿?你哄老大爷睡觉?”
“行。”魏承曲指轻掐了下他脸蛋,低头笑:“那有人可就要气昏过去了。”
罐罐不恼反笑,扬着眉毛:“我肯定生气啊,你只有我一个弟弟,你只能陪我睡觉给我把尿!”
魏承不轻不重地拨一下他满是砂砾的卷毛脑瓜:“傻孩子,说什么呢。”
罐罐抱着哥哥的手臂不松开,一张小脸挂着开心的笑:“那你找到有水源还能生活的地方了吗?”
魏承只盯着他的眼睛,不说话。
兄弟俩最熟悉彼此的表情神态,罐罐兴奋到差点咬哥哥一口,乌润眼珠亮亮:“魏承承,你好牛,你找到啦!你快告诉我。”
魏承不逗他了,笑道:“嗯,找到了。”
“太好了,在哪里啊,离我们现在的位置远不远?”
魏承揽住弟弟的肩膀:“远,走,和大家一起说。”
人到齐了正好开饭。
很多幸存者们受不了空气里的热浪,打好饭菜就回到自己的帐篷里,百来个猎人们就这样席地而坐,抱着大饭盆一边吃饭一边说事。
糙米饭上面淋了一层罐头汁,一人碗里都有一小块焦脆的羊肉。
三百来个人分一头羊,一人只要能吃上一小口就很知足了。
罐罐他们几个没吃肉,让沈叔把肉切碎,偷偷留给了还在长身体又需要做很多体力活的小猎人们,他们一人只意思意思啃了块沾点肉筋的小骨头。
现在基地刚刚起步,不方便将好东西拿出来,以后他们就像在吃饱饱农场那样故技重施,慢慢将安全屋里的物资和食物拿出来分享给幸存者和猎人们。
而且最近安全屋大开拓,地方空旷,伊丽莎白的孩子们又生孩子了。
羊羊不绝,以后基地里是不会缺肉吃的。
灰崽和黑狼一狗得了跟骨头棒,在沙地里跳着跑着,啃得美滋滋的。
在幸存者和猎人眼里,这俩小东西是他们平安活到现在的第二大功臣。
两千公里路,尸潮频繁,听说他们能够避开尸潮都是这两只非常有灵性又厉害的狗狗提醒的,现在无论大人小孩都它们叫狗狗神。
沈正笑道:“还剩下点羊骨,等晚上给大家伙熬汤喝。”
猎人说:“给黑黑和灰灰留着吧,骨头上的肉被剔干净,咱们吃肉,它们两个只能啃点干骨头。”
沈正是知道这俩狗狗平日的伙食的,笑道:“这里温差大,晚上多冷,咱们晚上喝点羊骨汤暖暖身子,白天中暑,晚上可不要再感冒了,这可是钟医生的意思啊。”
一听是医生的意思,大家伙也不好说什么了。
“小河,给你周哥打饭了吗?”佚奇看了一圈:“万教授和孟教授呢?钟医生呢?”
白小河咽下香喷喷的米饭,说:“教授和钟医生怕热,他们在铰接车里,我刚刚给我周哥送饭的时候也给他们送饭了。”
这一路走来,周鼎一步也不曾离开白小江,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寸步不离,让他发现白小江真的有在慢慢恢复。
有个猎人问:“队长,我们是吃完饭就走吗?”
“今晚先在这里过夜。”
魏承说:“那个地方距离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很远,我们要穿过整片漠城沙地才能到达,它大约是在大风岭向慕亚平原的过渡地带,土地空旷,暂时没有发现幸存者和丧尸,早晚温差也适宜,更重要的是我们在那发现了野兽的脚印。”
有个野外生存经验丰富的老猎人军叔笑道:“有野兽的地方就会有水!咱们以后没准还能打到野兔野鼠呢。”
一群小猎人当即哇哇大叫,只要有肉吃大家就非常高兴。
小猎人兴冲冲问:“好期待啊,那里有没有房子让我们住?”
“小子,就算有,你敢住吗?”佚奇笑着看他:“这么多年了,墙体早就风化,一住进去人怕是就要塌,一家三百来口全被活埋!”
小猎人缩缩脖子:“不敢住,那真不敢住了。”
天空一点一点暗起来,帐篷里摇曳着烛影,这里早晚温差极大,白天恨不得脱掉全身衣服,晚间又赶紧掏出棉被盖在身上。
罐罐缩在睡袋里,昏昏欲睡:“哥哥,我们马上就要有新的基地了。”
魏承侧头看他,明知故问:“要叫什么?”
“吃饱饱基地。”罐罐眼皮睁了睁:“我们要种很多粮食,养很多小羊小牛,罐罐和哥哥,小朋友永远也不会再饿肚子了。”
不知为什么,这话听得魏承想起重生前他们那段饥肠辘辘,艰难求生的日子。
不能细想,一想就心疼罐罐。
他轻轻拍拍罐罐:“我们不会再饿肚子,等到疫苗研究出来,丧尸灭绝,世界上的好多小朋友也不会饿肚子了。”
“真好啊。”睡袋罐不自觉地往后贴了贴,直到严丝合缝地贴到哥哥怀里,就这样沉沉睡去。
次日一早,大家伙简单吃过早饭,收拾行囊再次出发。
这一次比哪一次启程都有干劲,因为前方前方再前方就是属于他们这群求生者的绿洲。
十天后,太阳破晓之际,夜色还未完全褪去,数十辆摇摇晃晃的皮卡终于驶入一片陌生的土地。
小脸通红的孩童睡在妈妈怀抱里,年迈的老人互相依偎,焦虑的幸存者在心里默默祈祷,年轻的猎人警惕地开车,害怕忽然蹿出来丧尸也害怕野兽袭击,他们不敢有半分松懈。
按下车窗,他们的视线里乍然出现黄沙以外的颜色。
一望不到头的辽阔土地,稀疏植被冒着绿意,灰蓝天空与荒地之间的分界线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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