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谁怀了触手怪的崽 第111章

作者:肈允相忘鳞 标签: 生子 灵异神怪 甜文 轻松 玄幻灵异

自从容错说他跟封太岁很像,容恕就有见对方一面的想法。

谢央楼担忧地瞧他一眼,“打不过记得逃跑。”

说着他又觉得不放心,“不然我在附近接应你。”

“我在你眼里这么脆吗?”容恕用触手不着痕迹地搓搓谢央楼的肚皮,“你还是在公寓等我,不用担心,我死不掉的,还记得吗?”

他指的是那个藏在里世界的怪物,有怪物在,容恕不会轻易暴毙。谢央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达成共识,夜宵也吃完了。两人收拾垃圾上床睡觉,次日一早乌鸦在窗台上发现了陆壬递过来的会面地址。

是一座位于槐城边缘的废弃工厂。

容恕想了想把纸条递给谢央楼,让他在自己离开后通知调查局。虽然调查局不一定会抓到封太岁,但恶心一下他是没问题的。

午夜十二点前夕,漫长黑夜中最高潮的时段。

容恕看了眼时钟,站在窗前准备离开。谢央楼上前一步,垫起脚亲吻了一下他的额头,“注意安全。”

人类湿热的吻落在额间,容恕突然想放封太岁鸽子。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这个?”触手怪勾了勾唇角,很是愉悦。

谢央楼才不会说这是自己现学的。

于是他努力端起一副高冷范,佯装无事发生,“快走吧。”

容恕被他无情地推到窗边,窗户大开,阴冷的风撩起容恕的头发,他翻上窗台,转身捏过谢央楼的下巴偷了个吻。

谢央楼被他亲了个措手不及,羞恼又气愤,正想硬气一把,反亲回去,就瞧见触手怪朝他比了个手势,从窗台纵身跃下,眨眼间便消失于夜幕。

这是跑了。

谢央楼郁闷地趴在窗边看着容恕离开,余光一瞥,瞧见乌鸦蹲在自己身边梳毛。

“你怎么不跟容恕一起去?”

乌鸦啄了啄自己的尾羽,掀开眼皮瞧了谢央楼一眼,“留在这里保护你。”

一只手无寸铁的鸟?

谢央楼眼神微动,不过他没有过多深究,反而继续盯着窗外看了会儿。不过他最终打消了偷偷跟上去的念想,转身进了书房。

“你要去哪儿?作为一个孕夫,你该去睡觉了。”

乌鸦顾不得装逼,着急跟上去,“根据容恕给我的人类照顾手册,你应该保证充足的睡眠,不要熬夜!”

谢央楼脚步飞快,在乌鸦的声音传过来之前就已经坐在书桌前,大有一副“我坐都坐下了”的架势。

乌鸦鸟脸一垮,落在桌角上嘀嘀咕咕绕着桌面走来走去,“你该去睡觉了。”

“我睡不着。”谢央楼目不斜视,翻开了桌面中央的文件夹。

这里面是容错留下来的加密资料,他和容恕一人负责解密一部分,他的那少部分已经翻译结束,容恕这份也剩下最后一点。

谢央楼记得容恕这份的内容是有关天灾生理习性的推测,不过里面因为包含了太多推测,内容繁多杂乱,其中不乏一些推测到一半废弃的草稿。

容恕对这部分内容很关心,谢央楼能看出来,他虽然面上对自己的怪物身份不屑一顾,但心里焦急的很。

这其中的原因,他也清楚,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他。

谢央楼的眼神闪烁一下,忽然垂下眼眸。

结合最初的甜蜜过后,他们被荷尔蒙影响的脑袋都清醒了不少,不约而同地开始思考卵的降生会以何种姿态、以何种形式降生。

然而这世上见过天灾的人都没几个,谁又会知道这些?所以容错这份错误百出的资料就成了他们唯一的救命稻草。

容错的资料罗列数十种猜想可能,他们已经排除了一多半,只能在最后的几种猜想中的寻找正确答案。

谢央楼将资料翻到最后,拿起钢笔准备接上容恕破译的内容。

然而刚拿起笔他就发现了不对劲,最后这一段话容恕似乎没有破译完全,只破译出前面半句,后半句中断了很久,纸张上还残留着一个笔尖停留许久留下的墨点,以及主人仓促停笔留下的划痕。

谢央楼皱了皱眉,顺着这半句话破译下去。忽然,他眼里闪过丝诧异,抓起笔在纸上将整句话翻译出来。

乌鸦被他突然的动作下了一跳,瞌睡虫都吓跑了,迷茫地左看右看,“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谢央楼没作声,随着钢笔的舞动,一句完整的话展现在纸上。

乌鸦探头过来看,谢央楼却猛地抽出它脚下的破译对照文本,差点把它掀翻。

“哇,你干嘛!”乌鸦扑腾着翅膀乱叫,谢央楼却没理会他,而是快速翻动文本开始翻译剩下的内容。

“上面写着什么?这么严肃?”

乌鸦嘀咕着,迈着腿跨过来。

它探头过来看,却在看见谢央楼翻译出来的一段段文字时,忽然安静下来。

然后阖上血红色的双眼,古怪地蹲在桌角,等待奋笔疾书的人类落下最后一个字。

第89章 寄生

槐城城东,一位格外高挑的女性从废墟上跃下,他扶了扶自己的大檐帽,快步走进废弃工厂,钻进其中一间厂房。

厂房正中央坐着一个穿长衫的男人,他坐在雕花木椅上,脑袋随着悠扬的音乐摇动,右手也有规律地座椅扶手上敲着节拍。

厂房的中央亮着一盏白炽灯,正巧就在男人头顶,唯一的灯光打在他身上,仿佛聚光灯一样,为男人蒙上一层苍白的光辉。

陆壬脚步一顿,然后快步走到身前,“会长,容恕马上就要到了。”

他话音刚落,留声机里的曲调就突然发生卡顿,紧接着发出滋啦的噪音。

封太岁动作一顿,抬头看向厂房门口,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正背着光一步步走进来。

月光将他的影子无限拉长,给这个看不清面容的男人蒙上一层神秘的色彩。

终于,伴随着沉闷的脚步声,触手怪的脸完全展露在灯光下,他面无表情地打量封太岁,目光转了一圈落在他头顶正上方的那盏白炽灯上。

偌大个厂房,就一盏灯,还正巧在封太岁头上,很难让人不怀疑对方在刻意营造气势。

“我是不是也该给自己带一个面具,准备一个聚光灯?”容恕挑眉。

“当然可以,”封太岁干笑几声,“你现在就可以走到我身边,我们共同站在灯光下。”

“……大可不必,”容恕掀掀眼皮,忽然他周身气势凌厉,尖锐的黑色触手猛的窜出,直接将天花板捅出个大洞。

惨白的月光透过大洞洒在容恕身上,光芒虽说比白炽灯暗不少,但在这个灰暗的空间里两者分庭抗礼。

容恕抱着胳膊,冲封太岁挑了挑眉。

“有趣”,封太岁笑了几声,蜷缩起手指弹了下留声机,留声机的电流声一断,悠扬婉转的小曲重新响起,他才换了个方向托腮,

“你在某些方面就和容错一样。”

他的目光隐晦地落在容恕身上,挑剔地打量着容恕身后的触手,“不,你比他还要有趣。”

容恕心想他才不和容错那个白痴一样,嘴上却没否认,“所以?你约我出来就是说这个的?”

“当然不是。你连同调查局一起毁了我苦心饲养多年的宠物,我难道不该露个面来表达我的不满吗?”

容恕面无表情看他,“宠物?你把他的尸体叫做宠物?”

“当一个人死了,他就只配做宠物了。”封太岁歪歪头,那张椭圆的空白面具也跟着滑稽地歪了歪,

“作为你从没见过面的叔叔,我很苦恼应该送你一份怎样的见面礼,正巧我听说你在寻找他的尸体,所以我就将我饲养许久的宠物送出来了,但你看上去似乎并不喜欢。”

听到这儿,容恕算是看出一点端倪,“你在故意激怒我。”

“是,”封太岁承认得理直气壮,

“我很想亲眼见识一下你原本的形态。但我想你大概不会给我看,所以我只能动点手段。你真的不给我看看吗?我觉得,那一定是这世上最宏伟最壮观最美妙绝伦的形体,是最不可思议的奇迹。”

封太岁的嗓音很有磁性,并带着极强的语言暗示,容恕真的有那么一瞬间想把触手形态完全展露出来。

但被一个戴鸡蛋面具的男人意淫躯体什么的,真是有够恶心。

容恕捂着鼻子后退几步,满脸嫌弃。

而后他的眼珠微微转动,隐隐猜到了封太岁这次见面的目的。不是邀请,也不是陷阱,而是……

“不过,”封太岁话锋一转,开始嫌弃,“你看上去破烂不堪,我大概没办法一睹伟大奇迹的真容。”

被嫌弃的容恕满头黑线:“……”

封太岁的语气非常惋惜,隐藏在面具下的目光却玩味地在容恕身上转了一圈,

“你不必对我有太多恶意。我对毁灭世界没什么兴趣,饲养槐树的目的也不是创造天灾。”

“它成不了天灾,地上的任何一样东西都没有成为天灾的资质。那东西不过是我为了保存容错尸体而留下的容器。”

容恕从他话里听出一点细节,“什么叫地上的东西都没有资质?”

封太岁的声音一顿,有意无视了他的问题,继续说:

“你看,他离开这么多年,我还都一直记着他,记着我们曾经的理想。我甚至不曾怨恨过他,并为他的下场惋惜。”

容恕觉得有点好笑,“杀死他的刽子手不就是你吗?”

“不不,那是他应得的结局,我只是这一过程的执行者。”

封太岁这家伙的三观扭曲得严重,容恕说服不了他懒得多费口。索性封太岁没有在这件事上纠结太久,话音一顿,开始进入正题,

“你想想听听吗?我们的理想。”

他虽然这么说,但一点拒绝的机会都没给容恕,继续开始讲述:

“你一定在容错的日志里知道了那段有关我们理想的内容,他一向有写日记的坏习惯。不过,我想知道他都跟你讲了什么?”

容恕眉头一挑,对方大概猜到他不会回答,干脆自己说出了答案,

“他一定说是我放任了灾难,故意让他经历了生离死别,然后给予了他一份信仰,洗脑他,让他为我所用。”

“不是吗?”

容恕勉强施舍给他一个眼神。

“当然不是,实际上我没有放任灾难发展,就算我出手,我也救不了他们,我救不了任何人。人世间的苦难无穷无尽,我只是在无数种通向灭亡的过程中选择了袖手旁观。这是我能想到最怜悯仁慈的方法,尽管它与我想象中的完美救赎相差甚远。”

容恕仔细琢磨他的话,听到最后一句时抬起头来,“你想象中的救赎?”

“对,”提到自己的理想,封太岁的语气突然激动起来,“没有战争、没有黑暗、没有诡物,没有一切能够威胁人类生存因素的世界,人类能永远活着,永远开心。”

“这不可能,”容恕出声打断,“你说的这些威胁里面,人类自己的因素占大半,你想把他们也除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