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星际教材上交了 第31章

饶是如此, 葛文铭教授还是殷切地表示如果他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都要说, 他们研究所的医生经验丰富。

那研究所的医生确实是经验丰富，因为这里吃的真的很辣，很多外地来的研究员和工作人员吃不习惯, 肚子或者哪里不舒服，都是这里的医生处理的。

就是旁边路过听到他们对话的年轻研究员在他们离开之后, 忍不住对同伴吐槽道：“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有朝一日居然能听到老葛承认咱们研究所食堂的菜真的很辣。”

这个年轻研究员就是别的省份来的，而且还是完全不能吃辣的沿海省份，刚到这边吃饭简直就是折磨, 然后他至今还记得葛文铭教授评价把他辣的欲生欲死的菜“有点淡”，并让食堂大师傅炒菜的时候多加点辣椒。

那一瞬间，年轻研究员的心态都崩了。

最离谱的是，当时年轻研究员吃的是食堂大师傅特意给他们这种不能吃辣的人准备的“不辣”的菜，炒菜的时候确实一根辣椒都没加，但架不住锅它就是辣的……

都被辣椒腌入味了！

葛文铭教授当然不会知道一个年轻研究员的吐槽，他亲自带着曹院士和古景耀去宿舍，研究所这边给他们准备的是条件最好的宿舍，基本上就是一个套房，他们带过来的随行人员也可以入住。

曹院士和古景耀就被安排在隔壁，房子都收拾好了，家具等物品都齐备。

给古景耀介绍房子的时候，葛文铭教授还特意强调道：“如果古博士您吃不惯我们食堂的饭菜，也可以自己开伙，需要什么菜直接去食堂那边拿就行了。”

葛文铭教授当然是不可能让古景耀一个小孩子做饭的，但他这不是看古景耀带来的随行人员不少嘛，整一个保姆团的架势，想必其中应该也有会做饭的人。

当然啦，葛文铭教授并不是对古景耀这个阵仗有什么意见，虽然他确实有点看不惯现在的年轻人骄奢享受，可古景耀这不是年纪实在太小了嘛，小孩子嘛肯定要有人跟着照顾的，不能指望小孩子能自己照顾自己。

要不是古景耀自己就带着这么多人照顾他的话，葛文铭教授也不会让他一个人住，肯定得把他塞进曹院士那儿，让曹院士这个老师照顾他，他看曹院士也挺乐意照顾古景耀的。

古景耀对葛文铭教授的锲而不舍也没什么想法，主要是他习惯了，毕竟他现在的年纪确实会很让人在意。

不过他没打算自己开伙，研究所食堂的伙食挺好的，再说了他们这次过来是有正经事，古景耀带的人不少但都是警卫员，没有带勤务员。

倒也不是说警卫员都不会做饭，但是古景耀觉得没必要让人家做职责范围之外的事情，也影响他们执行任务。

客客气气送走葛文铭教授，古景耀躺在床上舒舒服服小睡了半个小时，精神百倍地起来继续工作。

和晚上那种长时间的睡眠不同，只是下午小睡一会儿的话，古景耀倒是一般不会梦到星际的事情。

短暂地充满电之后，一群人重新回到了工作状态中，坐在了研究所的大会议室里，准备一个下午的时间就在这里消磨了。

今天这会不务虚，一群学者一句废话都没有，曹院士下达播放实验过程视频的命令之后，一群人盯着整个实验过程的视频录像抠细节找茬。

曹院士他们这次过来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搞清楚样品质量不合格的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现在靠着古景耀的双眼他们已经发现了其中一个问题，剩下还有没有其他问题暂且未知，还是要重新排查一遍的。

这个过程十分的枯燥且无聊，但所有学者都是这么过来的，最多就是有点烟瘾犯了，不过刚刚抽出烟就被曹院士一眼瞪过去阻止了。

会议室里还有小孩子呢，抽什么烟？

怎么能给小孩子吸二手烟？

那个研究员讪讪一笑，看看包括曹院士自己在内，会议室里就没人抽烟，最多偶尔猛灌一口浓茶提神，便也讪讪地把烟给放了回去，打起精神继续看视频。

视频已经放到一半，曹院士突然叫了停，让人又拉回一分钟前慢速重新放一遍。

其他人不明所以，陪着曹院士反复慢速把这一段好了好几遍之后，曹院士终于又开口说道：“这里的数据呢？找出来给我看一下。”

在场没人有知道曹院士到底看出了什么问题，但负责操作电脑的助理研究员马上就把这段数据找了出来放到了大屏幕上。

说实话，在场的研究员并不是数学都特别好的，至少要他们一眼看出这些数据有什么问题是挺难的。

也就是原本就参与实验的研究员们对这些数据熟悉一些，但他们依然没看出来有什么问题，这些数据在他们看来大差不差，应该是正常数据才对。

古景耀也在看着这组数据，刚刚那段实验的视频他也没看出问题来，但他知道曹院士经验丰富，他肯定不是无端叫停的，绝对是发现了哪里不对。

因此这组数据古景耀看得非常仔细认真，当然即便是他也不是人形计算机，这样庞大的数据别说心算了，就算拿笔计算也不是短时间能算出结果来的。

古景耀只是凭借着自己对数学的感知去看这组数据，然后很快就发现，这组数据其中有一组的数值有点奇怪。

在这方面，古景耀向来是非常直接的，再说了他本来就是小孩子，小孩子不需要委婉，感觉有点问题之后，古景耀马上提出让人把那组数据重新验算一遍。

经过早上从催化剂颜色看出催化剂纯度不对的事情之后，研究员们对古景耀已经颇有些一些信任度了，听到他的要求，虽然依然看不出问题来，但葛文铭教授还是按照他的要求让人去验算了。

至于这组数据有没有其他问题，反正其他人包括曹院士在内都没看出来，于是在等待验算结果出来之前，其他人先继续看视频。

而后面的实验步骤暂时大家都没有发现问题，等到视频看完，那边验算结果也出来了，葛文铭教授的助手拿了一份资料递给葛文铭教授。

葛文铭教授结果随便看了看前面的内容，快速翻到最后结论那里，结果是数据和理论演算的结果并不符合，虽然差距不大，但是确实就是不符合。

当然，考虑到实际过程中可能存在的误差，实际实验过程中跑出来的数据和理论计算的数据存在差异的情况其实是完全正常的，但前提是必须在误差允许的范围内，而这个数据正好就略微超过了允许的误差值。

而这里超过了误差值之后，后面的数据自然也就一路跑偏，误差越来越大。

另外研究员们还对这一项数值前面各项实验步骤的数据进行了验算，确定前面的数据虽然也有误差，但是误差不大，完全在正常范围内。

这就是说，问题确实出现在了曹院士觉得不对的这个步骤上，至于说到底是怎么出问题的，后面他们还要做进一步的研究。

现在让葛文铭教授好奇的是，古景耀到底是怎么发现这项数据不对劲的呢？

曹院士发现实验步骤有问题他不觉得奇怪，曹院士的经验非常丰富，像他这样的老研究员，很多时候都有一种类似于直觉的东西，这种感觉葛文铭教授自己也是有过的。

但古景耀呢？

葛文铭教授真的很想知道，不仅仅是出于自己的好奇心，也是希望能够学会古景耀的方法，有助于他们将来能够自己发现实验过程中存在的问题。

所以，葛文铭教授就直接问了：“古博士，您是怎么发现这项数据存在问题的？”

葛文铭教授这样问，其他人就知道这项数据确实有问题了，也都朝着古景耀看了过去。

古景耀沉吟了一下，思考着该怎么解释，过了一会儿才说道：“应该说是一种直觉。如果非要说的话，就是感觉这项数据和其他数据比起来，缺乏一种数学上的美感。”

“啊？”不知道是谁发出了茫然的声音，可以肯定会议室里不止一个人发出这样的声音。

这间会议室里，有学物理的、有学材料的、有学化学的、也有学计算机的，但就是没有学纯粹数据的。

虽然他们也是需要学数学的，其中还有一些数学学的不错，但是数学对他们来说更像是一种工具。

数学的美感？

这是什么东西？

这群被数学家们认为是不懂数学的大老粗真的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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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啊啊啊，今天被朋友拉出去完了，加更再次失败QAQ

我明天继续努力！

第47章 征集意见

古景耀也很想给大家解释清楚自己的想法, 实际上他也确实认真解释了他为什么认为这项数据缺乏数学上的美感，就是大家好像都没听懂的样子。

古景耀苦恼地皱眉，但他觉得自己已经尽量把自己的想法都解释清楚了，实在不知道还能怎么让大家明白。

见古景耀似乎还想要解释, 听了满脑袋在他听来玄之又玄的东西导致晕晕乎乎, 并且看在场其他人的表现估计也挺晕乎的葛文铭教授连忙打断他：“总之，现在我们找到的问题就是两个, 一个是催化剂的纯度不够, 一个是材料再结晶的过程有问题。”

古景耀迟疑了一下, 听到葛文铭教授这么说，觉得他应该是听懂了，并且重新对自己充满了信心。

他就说嘛，他都说的那么清楚了, 在场还都是大佬, 怎么可能会有人听不懂呢？

他的讲解能力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曹院士配合回到正题, 问道：“再结晶的过程放到后面再说, 现在先讨论催化剂纯度的问题, 在对催化剂进行检验的过程中, 你们都没有发现纯度问题吗？”

葛文铭教授有些为难地说道：“曹院士，我不是想要推卸责任的意思，但是我们使用现有的一起设备对催化剂纯度进行检验的时候确实没检查出问题来, 完全没有检测出杂质的成分。”

曹院士追问道：“那你们使用的催化剂的来源呢？”

葛文铭教授道：“因为我们目前需要的用量不多，所以使用的催化剂目前是我们实验室自己购买材料之后制作的, 纯度基本上可以说是目前能够达到的最高水平了。”

顿了一下, 葛文铭教授补充道：“如果后续需要大规模生产的话，恐怕工业生产的催化剂纯度会更低。”

这确实是个问题，也是个现实,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神色都有些难看。

见没人说话，古景耀道：“我看现在还是先不要考虑后面工业化的事情，至少先把实验室的标准达到了再说。催化剂纯度的问题，我们是不是先从制造催化剂的原材料看起？”

曹院士立即道：“景耀说的对，制造催化剂的原材料纯度你们看过了吗？确实没问题吗？所有的催化剂，你们是一次制造的，还是分几次制造的？每次制造出来的催化剂纯度都有问题吗？”

葛文铭教授等人面面相觑。

如果是以前，他们肯定是毫不犹豫地说原材料的纯度绝对没问题，但经过催化剂这事之后，他们就突然不太确定起来了。

曹院士一看他们的反应也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但并没有说什么，直接道：“我看这些原材料和催化剂的制造过程，我们也需要亲眼看看才行。”

众人对此都没有意见。

催化剂的事情暂时只能聊到这里，曹院士便道：“至于材料再结晶过程出现的差错，你们有什么头绪吗？”

这个事情，葛文铭教授倒是有些想法，他道：“我们确实是严格按照论文中的实验步骤进行的，这一点论文里也写得非常详细，前面和后面的步骤都没有出现问题。针对再结晶的过程，我怀疑可能是加热的速率没有达到要求。”

葛文铭教授能够坐到这个位置上，确实也有靠着自己的能力，在发现问题之后，他马上就在心里进行了分析，想来想去唯一有可能出现的，就是加热速率。

曹院士对整个实验过程和需要用到的仪器心里也有数，听到葛文铭教授这样说也觉得有问题，沉吟道：“加热速率是控制不够精准吗？有没有解决办法？”

葛文铭教授有些为难地说道：“曹院士，我们目前使用的加热设备精准度倒是可以提高，但是主控计算机的算法达不到要求，如果要增加精度，只能重做整个主控计算机系统，包括软硬件都要重做。”

曹院士闻言也没有第一时间回应。

葛文铭教授所说的主控计算机，可不是单独的一台电脑接上去，而是和整个实验室里的很多仪器设备连在一起的，如果要更换的话，很多东西都要重改，需要的时间会很长。

当然不管需要多少时间，正所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为了提高精度该换的肯定要换，甚至把整个实验室的设备都更新一遍也在所不惜，只是他们更新的主控计算机能达到精度的要求吗？

古景耀想到了什么，在曹院士耳边轻声问道：“老师，计算机研究所那边最新研制的量子计算机已经更新到了第二代，性能完全稳定了下来，要不要试试看？”

“第二代……”曹院士也在考虑这个问题，其实他是希望量子计算机更成熟之后再更换的，但这边的问题卡着不解决也不行，迟疑了一会儿点点头道，“看来也只能先试试看了。”

实验设备的问题就暂定这样解决，古景耀看了看自己的笔记本，又道：“还有一个问题，是关于检测设备的。催化剂的纯度问题检测设备没有检测出来，说明设备的精准度也不够，至少已经达不到我们目前的需求的，后续也需要想办法改进。”

古景耀补充道：“当然，检测设备的改进不是我们项目组需要关注的问题，但是大家作为使用者，对检测设备的功能也可以提出一些要求，想必对它们的不足大家应该是最有体会的。”

那可不是？

一种设备的性能如何，体会最深刻的自然就是使用这些设备的人了，他们都有很多槽要吐。

看看葛文铭教授没有反对，研究员们顿时你一言我一语地对古景耀说起了他们在使用过程中遇到的问题，而古景耀也不管他们说的是有道理还是没道理，都暂时先记下来，至于采不采纳，后面再说。

这边研究所的事情解决之后，他还要去研究这些设备的研究院走一趟，设备要改进是肯定的，就像工业时代不能用人力推动一样，进入太空时代这些东西也都得更新换代了。

这个会一直开到了晚上六点多，后面研究员们都是畅所欲言，还是曹院士看一眼窗外，发现天都已经黑了，再一看时间果断叫了停，说道：“该吃饭了，剩下的事情明天再说吧。”

研究员们顿时愣住。

现在去吃饭他们没什么意见，但晚上这么多时间呢，这就休息了？

曹院士面不改色，领着古景耀往会议室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