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且拂
只可惜,那时候已经迟了,傅皓早从这会儿就开始下毒,三个月后肯定已经很严重。
傅舅舅派人去查,被傅皓察觉到,一不做二不休下了死手。
傅舅舅一死,傅家完全掌控在傅皓手中,想解决一个宣小雅轻而易举。
宣小雅听到父母的话,气得浑身发抖:“你们为我好?我十岁才开始上学,从小到大的学费全都是我自己赚钱挣的。你们如果为我好,怎么可能让我嫁给一个打死三个媳妇大字不识一个的鳏夫?海霖哥和我一样是京大的学生,他只是昏迷不醒,怎么就瘫了?我要带他去大医院,他肯定会没事的!”
之前孤立无援,宣小雅知道只能靠自己,可这四年在外,她早就不是那个受人摆布的傀儡。
她的话瞬间戳破父母的谎言,直播间观众没想到差点被人骗了同情心,骂得更狠。
莫村长深深看了宣小雅一眼,再开口呵斥宣老大夫妻:“行了,孩子大了,你们还不回去?等着让人看笑话?”
宣老大夫妻虽然不甘,可还是听话很快离开。
莫村长也没久留,刚想走,盛荣欢开口:“莫村长,这么说你们村里有个摔伤昏迷不醒的京大学生?这可是国家的栋梁之材。我愿意提供医疗条件,送对方去大医院瞧瞧,不知道现在可方便带我们去一趟?”
他出现在雾古村,最迟中午之前就会被傅皓知道,他要趁着这段时间,先见到小舅舅,以防他们下黑手。
莫村长脸色不好看:“这……”
胡导眼睛放光,那可是京大啊,盛大少愿意出钱,到时候好名声也有他们节目组的。
“莫村长,有这种好事你还迟疑什么?那可是京大的毕业生啊,以后有了成就还不造福村里?大好事啊!”
胡导不懂,这种好事别人求都求不来,怎么莫村长还犹豫?
盛荣欢似笑非笑补了一句:“莫村长不会有什么为难的地方吧?难道这位京大学子不是简单从山上摔下来?是人为?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可就报警了。”
说着,拿出手机,当真是要打电话。
莫村长眼皮直跳,早知道不答应这群人过来拍摄。
谁知道还没收到好处,先引来这么一群人。
莫村长自然不能让他们报警:“这位先生误会了,是意外,真的是意外。之所以迟疑,是因为雅丫头口中的霖小子,是我三弟的小儿子,我想着这是自家事,哪里好麻烦你们?既然这位先生有心,那我就带你们过去一趟。”
胡导不知道信没信,刚要开口说出盛荣欢的身份,被盛荣欢轻飘飘看过去一眼,胡导莫名像是被掐住脖子。
盛荣白皱眉瞧着这一幕,总觉得不太对劲,盛荣欢像是管闲事的人吗?
但这几天发生的事的确不符合他过去的行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认错人刺激到。
盛荣白不敢胡乱开口,刚刚喜轿他开错口,怕再次开口会被盛荣欢重新提及之前的事,到时候讨不了好。
想着应该不是大事,也许是盛荣欢想帮京大学生赚个好名声。
一行人改道先跟着莫村长去莫老三家。
莫老三住在村尾靠近桑家老宅的地方,走近后,先看到的是与村子格格不入的中式宅院。
气派的青砖瓦房和朱红色大门,古色古香,即使过去这么多年,依然恢弘大气。
原本趴在盛荣欢怀里一直闭着眼的黑猫,不知何时像是感觉到什么,无声无息睁开金瞳。
霍颢皱眉瞧着前方不远处的古宅,和旁人看到的不同,他眼里这处宅子几乎整个笼罩在黑气下,雾蒙蒙的,仿佛遮天蔽日。
盛荣欢只觉得这处古宅瞧着给人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但他现在首先要保住小舅舅,暂时顾不上这古宅。
他们在离古宅一段距离停下,莫村长敲响一处院子:“老三,在家吗?”
里面很快响起一道妇人的声音,随着脚步声传来,门从里面打开,露出一个年过半百头发花白的中年妇人。
盛荣欢见到妇人的第一眼,眼神锐利如刀,很快被他收敛好。
没办法,妇人长得太像傅皓,他不用打听就能确定这应该就是傅皓的生母,当年换了小舅舅的罪魁祸首之一。
莫母看到莫村长刚要喊大哥,看到其余人皱眉:“大哥,这是?”
莫村长给莫母介绍节目组的人和目的,听得莫母直皱眉,刚要拒绝,莫村长把盛荣欢刚刚的话重复一遍。
莫母眼珠子转了下,让开身让一群人进来,显然她也听出不能让这些人报警。
莫母等人坐在院子里,没提小儿子的事,反而是进去一间房,拿出检查报告:“我们去大医院瞧过,他摔下山的时候伤到脊椎,造成高位截瘫,加上脑袋里有淤血,这才昏迷不醒。我知道这位先生是好意,但我家小儿子这情况就算去了大医院也没用,我们已经去过,再颠簸一次,我们担心情况会更糟糕。”
莫母说到这抹了抹眼泪,检查报告传到大家伙手里,几家医院,镇上的、市里的,最后是邻省一家很出名的大医院的检查报告。
最后落到盛荣欢手里,他面无表情翻看着。
怪不得莫村长这么轻易带他们过来,看来早有准备。
如此看来,当年换孩子,这个莫村长也是知情人。
盛荣欢像是被说服:“没想到是这样,既然你们怕颠簸伤势加重,那就算了。”
莫村长看这个刺头放弃,松口气。
所以盛荣欢提起看看莫海霖,给他个红包沾点喜气也就没阻止。
不过莫母以伤势严重不便人多为由,只带着盛荣欢一人朝东边一处房间走去。
盛荣欢抱着乌金,朝工作人员要了一个红包,把带来的现金边往前走边往里面装。
莫村长看到这一幕,更加放心。
盛荣欢一直跟着莫母走到房门外,才包好红包,抬步跟着走进去。
房间很空,但打扫的很干净,显然为了隐瞒真实的目的,他们表明功夫做的不错。
可如果真的对小儿子好,怎么会让他自己打工赚学费?
盛荣欢手里捏着红包,站在两步开外,没有碰触莫海霖。
这一幕让莫母更放心,看来这位先生也是演戏博名声,瞧瞧,没人想碰一个瘫子沾晦气。
盛荣欢怔怔看着床上的年轻人,闭着眼呼吸很轻,唇色惨白,眉宇间即使昏迷不醒也紧紧皱着。
盛荣欢之所以停下,一则是迷惑莫母,二则是没想到小舅舅会长得这么像傅舅舅。
傅舅舅常年养尊处优,所以保养得很好,显年轻;小舅舅则是辛苦劳作,瞧着年纪比实际大一些。
明明差了二十来岁,竟然诡异的瞧着像是同辈人,乍然一看,长得有九成像。
盛荣欢终于懂了,怪不得宣小雅曝光小舅舅照片寻人,会被傅舅舅怀疑。
两人长得这么像,加上傅皓完全不像傅家人,自然会生出疑问。
盛荣欢嗓子发干,他僵在那里,捏紧红包,在脑海里兑换解命符。
他来到雾古村锁定莫海霖后,看过他的生平。
他之所以昏迷不醒,是莫父莫母生怕莫海霖毕业后做出成就会曝光,到时候他这副长相很可能引起傅家怀疑。
所以一不做二不休,按照傅皓的要求,把莫海霖的命格和一个车祸后昏迷不醒的植物人命格换了。
莫海霖昏迷不醒不是摔下山导致的,而是被换了命格,替那个植物人承了命格。
盛荣欢让系统将解命符藏在红包里,做完这一切,他才朝床上的年轻人走去。
与此同时,院子里正在攀谈的莫村长等人,气氛融洽,只等盛荣欢出来后离开。
莫村长的手机响起来时,他面上还带笑。
可等接起来后,不知对面说了什么,他脸色大变,猛地朝房间里的盛荣欢看去。
第25章
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盛荣欢的背影, 不知在做什么。
莫村长脑海里响起刚刚那通电话,心脏止不住剧烈跳动,他怎么都没想到,眼前这个节目组的嘉宾, 竟然这么巧会是莫海霖的亲外甥。
万一对方从莫海霖脸上看出些什么怎么办?
莫村长再也控制不住, 大步朝房间走去, 丝毫没顾得上搭理胡导。
傅舅舅对外很低调, 没露过面。
莫家人虽然找上傅皓, 但没敢靠近傅舅舅,所以至今没见过傅舅舅的长相, 否则这时候莫村长不应该担心, 而是恐慌。
同一时间,傅皓脸色也不好看, 他差点把手机摔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盛荣欢参加的综艺新地点竟然会是雾古村,怎么就这么巧?
怎么就偏偏是雾古村?
如果早知道会这样, 他怎么着都会让人将盛荣欢拦下, 务必不能让他接触到那人。
明明那人已经只剩最后一个口,只要那人死了,大哥渐渐身体虚弱让贤,他就是板上钉钉的傅家主。
偏偏就在最后节骨眼出了这个乱子。
只希望莫家那边忽悠过去, 一定不能让盛荣欢发现那人的身份, 否则……
否则不要怪他心狠手辣,只能提前让大哥去死。
盛荣欢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并不着急, 从刚刚电话铃声响起时,他猜到是谁在给莫村长打电话,显然是傅皓。
算着时间也差不多, 从直播开始到现在有段时间。
傅皓应该是看到热搜上《大冒险》的新地点,看到雾古村,傅皓怎么可能不慌?
他不疾不徐将红包放在莫海霖的胸口上。
他这么做有点奇怪,毕竟一般红包只会放在床头边或者交给家人。
全程死死盯着的莫母欲言又止,但急着等这人给完红包离开,也就没阻止。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红包放上胸前的瞬间,她耳边似乎听到很细微的碎裂声。
她想着应该是出现错觉,也就是这时候,耳边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她回头,不解问道:“大哥?怎么了?”
莫村长额头上因为紧张渗出细密的汗珠,快步上前,一把想扯住盛荣欢。
盛荣欢避开转过身,皱眉不悦看回去,装作疑惑的模样:“莫村长,你这是做什么?”
莫村长刚刚太紧张,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想让这人离莫海霖远一些,下意识出手,此刻对上年轻人清凌凌不悦的目光,才意识到这举动很冒昧。
“哈哈,这不是怕房间味道不好闻熏到贵客。这位先生,要不还是先去瞧瞧桑家老宅,你们这次不是要拍桑家老宅的吗?”莫村长挡在莫海霖床前,把人遮挡得严严实实的。
盛荣欢似笑非笑说了一声:“倒也是。”只是不等莫村长松口气,他突然抬起手指了指他身后,“不过我觉得莫村长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
回应他这一句的是莫母难以置信变了声调的尖锐惊呼声。
“你、你你……你怎么醒了?”怎么可能?这小畜生怎么可能还能醒来?
他明明和植物人换了命格,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植物人,怎么可能还有机会醒来?
莫村长猛地转过头,刚好对上床上刚睁开眼的莫海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