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且拂
至此,他目前已经有103个功德值,以及97个能量值。
按照他原本算好的,这两个炮灰差不过能攒够100个能量值,只是能获得大量功德值,显然这两家的事情很棘手。
他实力还太弱,期间难免又兑换系统给的符纸,消耗4个能量值,才导致能量值离救醒乌金还差一点。
但留给他的时间明显不多。
盛荣欢打开自己的面板,盯着上面的数字,随着伏森旭那边给的行踪报告,难免心头涌上一股焦躁不安。
他搓了一把为了方便剃得有些短的头发,摸着有些扎手,却更加将他优越精致的五官展露出来。
紧抿着唇,视线不经意落在不远处躺在沙发另外一端闭目养神的黑猫。
就在他打算拿出姜登之前的给的名单,打算再选一个出来时,眼前原本透明的面板发出一些细微的变化。
盛荣欢意外盯着突然变成蓝色状态的小界面,竟然这个节骨眼有人的人物小界面主动变成蓝色状态。
意识着对方的怨气值已经涨到及网格线。
盛荣欢眼底的躁意顷刻间散尽,迫不及待点开,等看清小界面属于的人物,眼底有意外也有了然,没想到这对兄弟竟然都是属于自己小世界的炮灰。
也是,夏家小少爷好歹也是豪门少爷,即使落难,这个配置,的确很像炮灰。
之前姜登给的名单是夏大少,他搜过后,夏大少的确是炮灰,也就没仔细查这个因为十年前受伤智商不太高的夏小少爷。
如今这个节骨眼夏小少爷突然怨气暴涨,是因为已经被夏父夏母找回,从他们那里知道自己的身世,以及十年前的事。
和从夏大少生平那里看到的有关夏小少爷不同,属于夏小少爷单独的生平里,他一开始伤到脑袋,的确不记得事,也有些智商不足。
但最近两年,不知道是不是当初脑袋没受到医治残留的淤血逐渐自己消失,他的智商不仅逐渐恢复,也隐隐约约记起一些什么,只是对外,尤其是养父养母那里依然在装傻。
盛荣欢将属于夏小少爷的8.2怨气值收取,转成能量值。
他盯着变成105.2的能量值,心脏突然跳得格外剧烈。
客厅里很静,静到他在这一刻能清楚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声以及砰砰砰的心跳声。
乌金和霍颢……这两个在他生命里很重要的两个,终于能一起留在他身边了。
他绝不允许有人破坏这一切,打破这个平衡。
霍颢疑惑睁开眼,他原本就没睡,一开始只感觉到盛荣欢在查看他看不到的东西,这一幕他看过很多次,也就没多想。
只是耳朵动了动,听着盛荣欢不太对劲的心跳和呼吸,他直起身,抖了抖身上睡塌一些的毛,朝盛荣欢的方向靠近。
盛荣欢察觉到细微的动静,勉强克制住心头的情绪,偏头朝黑猫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从宴会到乌金出事,再到后来知道真相,他一直憋着一口气,他知道自己有很多事没完成,可真的即将达成所愿,他还是忍不住心头无法克制的情绪蔓延。
霍颢的靠近,让他没忍住将黑猫揽在怀里,怕黑猫看出异样,不给黑猫机会,紧紧揽着毛茸茸的一只,在对方想挣扎脱身时,下巴抵在黑猫脑袋上,声音低缓又带着难以掩饰的疲倦可怜:“让我抱一下,一下就好。”
原本因为盛荣欢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下意识想炸毛挣脱的霍颢,听着头顶含糊不清又可怜兮兮的声音,几乎是瞬间停止动作。
金色的瞳仁里有复杂的情绪攒动,最终还是放软身体,任对方抱着。
盛荣欢的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或者是他掩藏的很好。
已经攒够能让乌金醒来的能量值和功德值,但他现在还不能将乌金立刻唤醒,他还需要给霍颢重新找一个容身之所。
这些天他除了学着画符外也没闲着,翻了很多书和数据,以及用了不少钱私下里拐了很多弯找人打探一些特殊的方式。
盛荣欢不久前终于寻到一个办法,只是对方同时也说了,办法应该是有用的,听说二十多年前有人成功过,但后来没人能办到,加上唯一成功的那人后来消失无踪,不确定到底会有什么后遗症。
盛荣欢后来找人按照对方给的消息去查,的确和对方说的一样,唯一成功的那人消失了。
盛荣欢之所以复查,是不想被人骗,确定这个方式的确成功过一次。
无论真假,他都要试一试。
更何况,现在没有更多的时间给他另外找到一个办法,他隐约有种预感,甄女士几人在忌日那天肯定是要做什么,他在此之前,一定要找到提前应对的办法。
刚好,对方给出的这个方法,某种意义上,误打误撞有可能会有一定的作用。
盛荣欢是想到就做的性格,在得到消息后,他抽空亲自制作了几个陶人。
昨天这几个精美的瓷器陶人已经送来,只是没积攒够能量值之前,他没打开,怕自己忍不住会泄露情绪,也担心会被黑猫看出端倪。
可如今……已经到了他要坦白的时候。
盛荣欢要救醒乌金,到时候即使他不说,霍颢也会知道。
与其到时候让霍颢发现端倪离开,他想亲口告诉霍颢这一切。
接下来半天,霍颢觉得盛荣欢很奇怪,没有要出门的打算,却专程洗了澡吹了头发,还换上一套西装。
他自己穿就算了,还给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准备一套。
黑色贴身的猫西服,还打了领带。
被哄着穿上后,霍颢瞧着落地镜里自己身上几乎与毛色融为一体的西服,抬眼神色格外复杂,都黑成这样了,真的有必要穿西服吗?
更何况,他现在是一只猫,猫还用穿衣服吗?
偏偏,身边一身白色西装的盛荣欢眼底带着遮掩不住的喜色,仿佛今天是什么大喜的日子。
霍颢看一眼镜子里的一人一猫,再仰头瞧着盛荣欢眼底遮挡不住的愉悦,终于还是默认。
罢了,看在他这么开心的份上,他就勉为其难穿一穿好了。
这段时间,或者说自从他从陵墓跟着盛荣欢回来,他发现对方似乎一直不开心,即使有时候心情不错眉眼带笑,但眼底依然有化不开的愁苦。
那种眼神一开始是陌生的,看久熟悉之后,霍颢不止一次想抹掉他眼底的这种情绪。
身为盛家的大少爷,他本不应该是这样的状态……
虽然霍颢知道这一切不是他的错,可导致这个结果的罪魁祸首是他的二弟。
父母早逝,他被当做继承人培养,他与二弟相处的时间不多,但霍献是借了他的身份才这般肆意对待的盛荣欢。
如果不是他,不是霍献,不是霍家,盛荣欢不会与霍献有交集,也不会从云端碾落成泥,七年来遭受他本不应该承受的一切。
所以明知道他一个鬼不应该待在盛荣欢身边,可在乌金魂魄虚弱时,他一方面是为了救猫,另外一方面……何尝不是存着一种愧疚补偿的心态。
只是待在盛荣欢身边越久,他突然发现真相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残酷……
让他在死后七年,第一次认识到,他以为的二弟与他记忆里的截然相反,卑劣、自私,甚至很可能,为了达成目的,连他这个亲大哥都能牺牲、利用。
这个认知,让他有种失败感,后悔当年识人不清的决定,如果他死之前没有将霍氏交到对方手里,是不是对方也不会为了站稳脚跟欺骗当初认错人的盛荣欢?
盛荣欢不知道霍颢在想什么,但他能猜到,这也是他打算开诚布公坦白的原因,而不是直接不询问霍颢救醒乌金。
他要霍颢……心甘情愿留在他身边。
第50章
即使一开始可能是愧疚补偿自责, 可只要他留下,一切皆有可能。
他如今能将寻到陶人锁魂的办法,难保以后寻不到更好的办法。
从一开始他有了这个系统,能看到窥见天机的弹幕, 他何尝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主角。
既然他是主角, 他为什么不能达成所愿?
既然霍颢的魂魄能显形一次, 那么就有机会永远显形留在他身边。
无论是人, 亦或者鬼, 他与霍颢纠纠缠缠十几年,从最初的认识, 到后来的七年, 即使是错认,可在他眼里, 那是霍颢,也只是霍颢。
这个占据他过往人生三分之二的人, 他留定了。
盛荣欢整理好西装, 低下头朝黑猫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笑容,眉眼温和而又生动鲜活:“今天有个好消息要庆祝,你不会怪我将你打扮成这样吧?”
说着,蹲下来, 抬起黑猫的前肢, 视线靠近,他仿佛能穿透乌金金色的瞳仁看到这具猫身里此刻藏着的另外一个魂魄。
霍颢无奈瞥他一眼,能怎么办?
是他自己要留下的, 如今既然把自己当做乌金,只能顺从,喵了一声。
盛荣欢眼底的笑意掩饰不住, 却又担心等晚上坦白的时候,想起这段时日的种种,霍颢不会恼羞成怒真的不留下吧?
不过这段时间打探到有关霍颢的一切以及对方留在身边的了解,盛荣欢对于让霍颢答应,有七成的把握。
剩下那三成,他也有第二种备案。
等到晚上的时候,霍颢瞧着眼前的一桌美食,已经很淡定接受。
即使一半是人吃的,一半是猫能吃的。
甚至盛荣欢那边,还有一瓶红酒,显然真的是在庆祝。
唯一让霍颢想不通的是,他几乎大部分时间和盛荣欢待在一起,他怎么不知道有什么好消息能让一向淡定的盛大少专程弄一桌“烛光”晚餐?
除了没有烛光外,这一桌真的有那个氛围。
没让霍颢更深一层想的原因,是他从未想过盛荣欢早就认出自己。
先不说谁能想到在一具猫身体里会是人类的魂魄?更不要说,如果盛荣欢知道自己这个死了七年的人活着,还是他一直在找的人,不可能这么淡定。
这份自信,让霍颢压根没往这真的是一顿烛光晚餐上想。
直到吃完,盛荣欢带着黑猫去了书房。
霍颢对于书房这种地方很少踏足,他自己不喜欢别人随意来他的地盘,以己度人,他也不会来这个专属于盛荣欢的地方。
盛荣欢等黑猫进来后,落后一步,咔嚓一声,将书房的门反锁。
听到这动静,黑猫下意识回头,金色的瞳仁里都是不解。
盛荣欢虽然有很大的把握能说服霍颢,但以防万一,他还是先把书房的门反锁,是真的怕霍颢恼羞成怒不听自己开口就跑。
“喵?”黑猫朝他歪头疑惑寻求答案。
因为乌金本就很通人性,加上这段时间黑猫时不时表示能听懂一些话,盛荣欢也没表现出任何不妥,霍颢也就这么盯着盛荣欢。
盛荣欢深吸一口气,率先朝书房角落的茶几走去。
霍颢总觉得今晚的气氛很怪。
或者说,从盛荣欢给他穿上西装开始,一切似乎都透着怪异。
霍颢想让自己不多想,可真的等盛荣欢垂着眼,郑重其事把他落座在对面,甚至拿出杯子,给一人一猫倒了茶水。
等杯盏落在面前桌子上的瞬间,霍颢的猫身瞬间炸开,金色的瞳仁里溢满难以置信。
显然此刻盛荣欢的举动很违和,对待他……像是对待一个客人,一个真正的人类。
盛荣欢做完这一切,终于抬眼,隔了一个茶几,望着对面弓着身,已经做好撤退准备的黑猫。
盛荣欢叹息一声:“抱歉,我已经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