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发癫后把鬼攻从地下哭出来了 第83章

作者:且拂 标签: 强强 灵异神怪 情有独钟 系统 爽文 玄学 玄幻灵异

他的存在可能会让盛荣欢赌上自己的性命。

盛荣欢的情绪原本很低, 他一想到霍颢昨晚差点发现会选择打碎陶人离开,他当时生出一种他自己无法掌控的念头, 想用尽一切能用的办法将对方强行留在身边。

那个念头只是一瞬间, 很快被他压下来。

但这种情绪依然影响到盛荣欢,尤其是醒来发现自己病了, 一种无力感充盈在胸腔,有种被整个世界抛弃, 只剩他一人的错觉。

陶人冰冷的触感就是在这时小幅度挪动, 像是提醒,又像是安抚。

明明知道霍颢此刻只是一个陶人,说不了话,感知不到他过高的温度, 他低落的情绪依然被抚平。

明明对方什么都没做, 却能轻而易举让他从深陷泥潭的黑暗里脱离出来。

盛荣欢没有将陶人拿出来,只是轻轻按在陶人身上,紧贴在心口的位置, 仿佛这么做,能和陶人更近一些,能让对方知道他的心意, 以及他昨晚并不是开玩笑。

“我没事……”因为生病发哑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出来,霍颢更急了,努力想从盛荣欢掌心挣脱出来。

但他能控制陶人的力量不多,只是小幅度挪动,却依然让盛荣欢心情愉悦,甚至正面摊在床上,一只手依然按在胸前陶人上,一只手抬起,手臂遮住眼睛,久久没说话。

就当这是霍颢对他的关心,至少让他知道自己这些天的付出不是没有作用的……

盛荣欢很快恢复好,将他和霍颢害成这样的人还没受到惩治,他怎么可能就这么被打倒?至少霍颢答应留下,以对方一诺千金的性格,必定不会反悔。

盛荣欢起床洗漱后,找到药箱常备药里的退热药吃了。

重新回到房间,再次躺下睡过去。

这一觉他睡得并不安稳,梦里反反复复都是过去的事,让他身处梦境眉心拧着,表情算不上好,却一直陷入其中无法挣脱出来。

不远处床头柜上的霍颢不知何时挪动到面对床头,瞧着盛荣欢这模样,却做不了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主人的不舒服,乌金不知什么时候打开卧室的门,跳上床,蜷缩窝在床头,望着主人这模样,用脑袋开始拱着盛荣欢的脸,发现没用后,开始舔着他的脸,意图唤醒对方。

经过乌金不懈的努力,盛荣欢终于从梦境里脱离出来。

意识清醒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恍恍惚惚窝在被子里,一张因为生病苍白的脸愈发清瘦显小,日落西山的余晖从窗帘的缝隙透进来,盛荣欢后知后觉自己睡了一天。

好在经过药物加持,他醒来发现病已经好了,整个人很轻松,除了身上出了不少汗,他偏头对上担忧不已的乌金,把黑猫揽过来抱了抱,下巴在猫脑袋上蹭了蹭,脸背对着陶人的方向,看不清表情。

霍颢看到盛荣欢醒来本来是高兴的,可望着一人一猫的互动,熟悉又陌生的场景,让他恍惚又怅然失落。

理智告诉他是不对的,即使他之前成为乌金和盛荣欢也是这样互动的,可如今他是陶人,乌金是乌金,或者从一开始,盛荣欢亲近的都是乌金。

自从发现他的魂魄在乌金身体里,盛荣欢似乎不怎么和他做很亲近的举动。

霍颢意识有些恍惚,等他回神,发现盛荣欢不知何时放开乌金,正起身站在他面前,弯下腰摸了摸陶人的头顶,将他掰正,声音恢复不少,仿佛昨晚的一切争执都不存在:“晚上好。”

盛荣欢想说让你担心了,却又怕是自己自作多情,最终还是拐了弯,没把最后一句说出来。

霍颢定定望着盛荣欢近在咫尺的脸,心头涌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真切意识到他是一只鬼,他和盛荣欢是不同的。

他甚至没办法说出他的担心,询问对方,他的病好了吗?

接下来几天,盛荣欢将剩下的两次血祭完成。

因为霍颢已经知道他要做的事,所以接下来用血涂符文时他将所有的符文都涂满。

也是这个时候,霍颢发现这个陶人不止只有视觉和听觉,还有别的感官。

只是以防他嗅到血腥味,所以之前盛荣欢没有涂满整个符文,留下一部分。

这次涂满之后,他的行动比之前灵活不少,唯一遗憾的是,他依然不能开口说话。

还有就是,能感觉到温度和触感后,盛荣欢再将他贴身放在胸口,他能清楚感觉到盛荣欢身上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衬衫传递到陶人上。

时间久了,仿佛能将陶人冰冷的温度捂热。

霍颢从最开始的不自然,到最后麻木。

毕竟他再想改变也没办法,盛荣欢以防出现意外,大部分时间都需要将陶人随身携带。

最后一次血祭完成,霍颢并没有感觉到身上有任何异样,但还是敏锐觉得哪里不同。

盛荣欢盯着血祭形成瞬间陶人背后金色的符文闪烁一下,光芒亮了一瞬再次熄灭,没有引起霍颢的注意。

他感觉到胸前一个位置灼热一下,很快恢复正常。

共生共命共寿,他其实也不知道那本书上说的有没有效果,但符文真的形成了,他也感觉到自己身上同样的符文起了效果,应该是……成功了吧?

闽行人这边也没闲着,自从上次得知师叔在闭关后,他一直注意着消息,得知师叔即将出关,他提前两天前往尤家。

尤家在D市,是百年世家,因为尤大师坐镇,整个尤家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谁都会给几分薄面。

加上尤大师弟子不少,遍布各地,尤家人在别的地方只要报上尤家的头衔,都会被另眼相待。

这次闽行人前往尤家,顺便将霍献也带了去。

一开始霍献不再信任他们不想去,直到闽行人说他们要去 的是尤家,作为上次忌日失败的赔礼,他可以介绍霍献和尤家如今当家认识。

霍献听到尤家,心动了。

这段时间他焦头烂额,尤其是那天盛荣欢的态度让他自尊像是被踩在地上踩了好几脚,想将霍氏重振旗鼓给盛荣欢看,想让对方瞧瞧他一点不比大哥差。

可惜他即使再努力,只能勉强稳住目前霍氏的局面。

闽行人提到尤家,霍献立刻想到尤家在圈子里的传闻。

尤家没有多有钱,也没太多实业,但有尤大师在,光是每年孝敬给尤大师的富商世家足够坐稳D市首富,更不要说那些世家随意拿出来一个都得罪不起。

一旦能和尤家搭上线,霍氏那些人态度立刻会改变。

霍献于是乖乖跟着闽行人几人去了D市。

盛荣白也好久没见到霍献,再次见到人,有些难以置信。

一个来月的时间,霍献整个人瘦了一大圈,颧骨突出来,让原本十分冷峻的面容少了一半,多了些刻薄。

盛荣白看得直皱眉,想到霍献这幅模样是因为盛荣欢,他一口气没上来,只觉得浑身都不舒服。

他到底哪里不如盛荣欢,对方就这么好?让他迷恋到这种程度?

盛荣白想刺霍献几句,既然这么爱,当初盛荣欢在他身边的时候,也没见他多珍惜啊?

想到这次的目的,盛荣白将到了嘴边的话压回去。

闽行人到了尤家,还真将霍献介绍给尤家主,后者很是客气见了人,将人安置下来,只等尤大师出关。

专门交代如果没有人领着,不要随意去闭关的后院,那里有尤大师自己设置的阵法,万一出事需要他们自行承担。

闽行人怕盛荣白不当回事,专门交代一番。

盛荣白虽然好奇,在甄佳滢的目光下,还是压下原本生出的到处逛逛的心思。

尤家在整个圈子都很神秘,尤其能进入尤家祖宅的更少,这次被带着进来,光是从前院到后院,他们足足走了半个小时。

尤大师闭关的地方在后院最里面,中间有一大片竹林隔绝开,从他们这个方位,竟是完全看不到里面的状况。

尤大师出关当天,闽行人带着他们早早起来等待竹林外。

尤家主带着家中小辈已经守着,等时间一到,一个穿着道袍白发白须的老者穿过竹林走出来。

盛荣白抬眼看去,惊讶不已,听闻这位尤大师七十多岁,从全白的头发胡子就能看出,但他五官却很年轻,若不是鹤发白须光是看脸只有三十多岁。

在他心里疑惑,难道修道之人驻颜有术吗?

如果真的这样,他生出也想学的心思……随即想想闽行人,又打消这个念头。

不是谁都一样,这个尤大师明显是意外。

尤大师显然早就得到消息,知道闽行人的来意,他摆摆手,让尤家主带着一众小辈先下去,而他则单独和闽行人去了书房。

到了书房,门关上,闽行人直接跪在地上:“师叔,这次您老人家一定要帮我。”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要借法器?你要知道,顶级法器稀有,我手上也不过只有三件,一旦出错,你可知道对尤家来说,可不是好事。”尤大师仙风道骨般坐在首位,面无表情看着下方颇为喜欢的师侄。

闽行人垂着眼,老老实实把自己几年前找到一位帝王命格的大气运者,以及如今出了错,包括牵扯到的有关人,将郝有谦弄进去的盛荣欢、海城伍家的态度。

尤大师一直静静听着,脸上瞧不出情绪,直到闽行人全都说完,他才意味深长慢悠悠道:“行人啊,你这是和师叔生分了啊,寻到帝王命格的大气运者,竟是藏着掖着。如果不是失败,我这个当师叔的,是不是还不知道这事?”

闽行人这次既然过来,就没想着瞒着。

他老老实实道歉,只说寻到的关键是甄女士,他是被对方请来帮忙的,因为牵扯到雇主,所以才没说出来。

尤大师也不知信了没信,没说话。

闽行人额头上有冷汗渗出来,退而求其次:“师叔,师侄知道错了,下次定会第一时间告知师叔。这趟师侄既然过来,如果师叔不方便,不外借也行,只要师叔帮忙用顶级法器寻一寻,到时候一旦真的得手。甄女士已经同意,到时候会给出五分之一气运。”

虽然肉疼,但到了师叔嘴里的肉,对方怎么着都要咬一口下来。

更何况是百年难遇的帝王命格,这些气运足够逆天改命。

尤大师把玩着手里的一块玉牌,气氛降到冰点时,他才开了口:“行吧,既然是行人你开口,我这个当师叔的也不好让你失望。不过既然要用顶级法器的特殊方法,人带来了吗?”

闽行人松口气,赶紧道:“带了带了。”

他口中的自然是霍献,特殊搜魂需要用到亲缘的血,血缘越近越好,霍献和霍颢是双胞胎,只会事半功倍。

否则,他哪里这么好心,带霍献来尤家?

没多久,闽行人将霍献带了过来,并说明需要一点他的血。

霍献脸色不好看,意识到闽行人又骗他。但如今闽行人的确把他介绍给尤家,他面对尤大师,不敢得罪,加上他也想知道大哥的魂魄到底还在不在世上,给了血。

很快,尤大师拿出一个古老的黑匣子,打开,里面放着一个刻着八卦图的罗盘,但和寻常的不同,上面密密麻麻写满霍献看不懂的文字,仔细看还有干涸很久的血。

霍献瞧着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阴冷的气息弥漫在四周,让他打了个寒颤。

闽行人没给霍献反悔的机会,将装血的瓷瓶递给尤大师,随着尤大师拿出一张符纸,嘴里默默念着什么,将血滴入中间的位置。

很快符纸自动出现在罗盘上方,悬空开始转动,血珠竟是慢慢开始凝聚向上蔓延。

这一幕让霍献震惊的目瞪口呆,眼瞧着血汇聚成他看不懂的符文,随着符纸很快燃烧起来,下面的罗盘开始拼命转动起来,刚开始还顺时针,很快逆时针,最后胡乱转动着,越来越快,最后猛地停下,竟是和之前的位置丝毫不差。

尤大师脸色终于露出情绪,皱着眉:“这个位置中途改变过,符文的确是成了,霍颢的阴魂还残留在世上,但开始结束回归到一处,显然具体方位,被人隐藏了。”

“什么?被人隐藏了?谁能躲过师叔您的追魂……”闽行人惊愕不已,这可是顶级法器,竟然都搜不到?

他脑海里这时候闪过一道人影,对方背后的师父怎么都查不到,难道是对方做的?

尤大师神色怪异,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抬头定定盯着闽行人:“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没说?”

闽行人抹了一把额头:“这个盛荣欢,他背后似乎有个很厉害的师父,但我们怎么查都查不出来……会不会是他将霍颢的阴魂隐藏了?”

尤大师眯眼:“是吗?玄门中人还有这么一位?是不是他,需要我亲眼见一见。”

闽行人惊喜不已:“师叔您要去北市?”

尤大师目光幽幽盯着罗盘,似笑非笑:“我这些年常年闭关,倒是不知道出了这么厉害的小辈,自然是要见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