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之外 第43章

作者:賢三33 标签: 强强 正剧 美强惨 群像 玄幻灵异

“走吧,资料已经准备好了,我陪你去公司。”

林述的担忧不无道理。唐锐当年为了摆脱债务,拉了好几轮投资,期间他做了让步,实际控股49%,这代表着,唐锐虽然为最大单一股东,然其他的股东若是结盟,联合逼宫,唐锐无法通过任何决议。

而在押的唐锐也料到了这点。

林述无法代理接口一案,但是她想了个办法。被羁押的股东在法律上仍保有其财产权,股份属于其合法私有资产,于是程有真劝说唐锐,在此时变更股权,并授权由林述代理。

“唐烨,你爸说,这个家现在就靠你了。”

林述将正装递给她,看她一点点梳妆打扮,将整个人收拾利索。虽然还是很憔悴,但至少,唐烨愿意出门,替这个家做些事了。林述不需要她做什么,只出席即可。因为她早已替唐烨准备好了一切。

林述先是帮她办理了离职。她知道唐烨本性清高,万万是没有脸面再回那个办公室了,于是亲自整理工位,收拾她的东西,送去了唐烨家中,交给保姆。

随后,她将唐锐的情况做成刑民交叉案件,以“另案处理”的由头,绕过总署限制,与唐锐简单地开了个会。她根据唐锐意愿,草拟了股东会议议程、股份转让协议草案,以及新股东名册更新表。

她对唐锐集团了解不多,但凭着从业直觉,那帮老家伙绝非好相与的角色。

果不其然,光是参会,他们就一直拖拉,耗了近两个小时。到场的股东三三两两,懒得编借口,径自坐在会议室里闲聊吹牛。见到唐锐的小女儿,他们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

唐烨第一次来到自家公司,躲在林述后面,像个受惊的未成年。

终于,人员到齐。

“各位早。”林述语气平稳,将资料一一分发到每人面前,“今天召开临时股东会议,议题只有一项。根据唐锐董事的书面授权,由我代理,正式提出将其持有的唐锐集团49%股份,转让给唐烨女士。”

股东听闻后,立刻低声议论。有人翻了翻授权文件和转让协议,抬起眼皮,看向唐烨。唐烨被那个老头的眼神吓一跳,身上起了鸡皮疙瘩。

“这授权书有没有效啊?毕竟现在可是刑事案件期间。”

林述答得干脆:“她是唐锐合法继承人,且已成年,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公司章程对股东身份并无限制。且此项转让不构成控股变更,也不触发优先购买权。望各位理解配合。”

底下人不屑一笑。他们都是老狐狸,此刻非常有默契地绕来了林述,而是直接将矛头对准唐烨:“唐小姐,我们这是在经营一家公司,不是托儿所。”

“老金别说得那么难听。”另一名年长股东摆摆手,“这样,我们等老唐出来以后,再做决定,好吧。”

唐烨被他们那轻蔑的语气激怒,往前站了站:“等我爸出来?等我爸出来后,你们早就把公司卖了!”

会议室内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几个老狐狸脸色变了又变。终于,那个姓金的董事开口了,语气玩味:“唐小姐,你最近身体怎么样?听说你在医院两天,一句话都不说,今天怎么有精神过来了?”

“别吓她了。”另一个股东皮笑肉不笑地说,“她不是医生说情绪不稳定吗?可别等会我们一投反对票,她又发疯了。”

有几人笑出声。唐烨不自觉握紧拳头,指节泛白。

林述皱眉,刚要开口,金董却紧跟着说:“我不是针对谁啊,只是说唐总不在,换个精神问题的小姑娘来坐席,这肯定不行。”他刻意看着唐烨说话,眼神像是在训一只不听话的小猫。

轻蔑。

老狐狸们的目光从上到下扫过唐烨,从她的发型扫到脸,再从胸口、腰线一路往下,看她穿的什么,裙摆长短,再看她的腿,站得是不是笔直。最后,视线绕了一圈,又回到她脸上,嘴角勾出一个笑容。

那笑容带着不屑,还有几分怜悯,好像在说:愿意用这种目光打量你,就已经是给你面子了。这样的小姑娘,也妄想坐到桌边来谈话?

唐烨站在那接受这种目光,觉得自己像块肉,又像是晚餐前的消遣。她现在是丧家之犬,可笑的是,还是那种观赏犬,毛茸茸的,供人观赏把玩。

一名股东终于开口,声音拖着倦意:“林律师,下次还是让老唐亲自出面,好吗?我们都挺忙的。”“就是。”另一个人接腔,“搞这么一出。”

会议就这么死说自话地散了,众人离席,有说有笑地走出会议室,像刚刚只是参加了一场无关痛痒的茶话会。没人再看她一眼,甚至没人和她说一声,会议结束了,走了。

唐烨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那个姓金的老东西是最后一个离开的。走到唐烨身边的时候,他俯下身。唐烨看着他靠近,心跳陡然加速,指尖像被细电流刺了一下,微微发麻。

她忍不住后退了一步,下意识地避让,眼眶猛地泛红。那张耷拉着的脸近在咫尺,皮肤松垮,眼白泛黄,阴魂不散地朝她凑近了一点。

老东西扯开嘴唇:“跟你爹说,老老实实待在评分局,接受教育。”嘴角那抹笑意像蛇的信子一样伸出来,在她耳边吐气,“他一辈子出不来,都没事。”

说罢,他直起身来,拍了拍她肩膀,像是在嘱咐一个乖孩子。

唐锐面色发白,闭上眼,大口地喘着粗气。恐惧像绳索缠住了她,但就在它即将勒断她意识的一瞬间……“一辈子出不来,都没事。”那句话再次响起。

她身体还是僵着,但是血液却在却在缓慢灼烧,一点点,从指尖烧到胸口。终于,胸口有什么东西,突然“噼啪”一声,烧断。

她猛地睁开眼。

唐烨的眼神变了。

原来那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突然消失。她歪了歪头,看向那几人的背影,动作细微,像是在确认猎物的气味。唐烨几乎病态地审视着每一个董事的后脑勺、发际线、走路姿势……她都记住了。愤怒的火焰烧至眼底。

如果一辈子出不来,老东西就全部去陪葬。

第40章 催眠大戏法侵权案(下)

哪怕身处逃亡之中, 南鸿睿依旧维持着高度自律的作息。她早起、运动、读书、写作,节奏井然。除了周围环境换了一个模样,生活几乎没有太大变化。

“南老师, 给您买了早饭。”

“谢谢。”她接过食物, 语气平静如常。

她甚至化了淡妆,卷了长长的头发, 换上一袭红裙,看起来像是随时准备出现在讲台上。她此刻身处旧港居民区一栋不起眼的小楼内, 楼下有学生背着书包上学。照看她的评分员将窗门打开,贴心介绍:

“您看见最远处的那个学校了么?”他指向窗外, “它是西黑虎区最大的中学。越过这个丘,就是六区, 旁边有个福利院, 您可能见不着。我是福利院的评分员。”

“福利院?”南鸿睿以为自己听错了, “那儿的评分员不都是文职么?”

评分员解释道:“旧港的社会福利组和白金场的不同。福利院的孩子往往都不服管教, 我们福利组是配全套武装的。”

“是么?”

“您看见福利院对面那个工厂了么?”他将一片窗户开到最大, 指着黑虎丘的边缘说,“那是薛秘书的工厂, 我们所有福利组的人都听他指挥。”

“薛思文到也厉害。”

“他在我们旧港是英雄。”评分员笑了笑。

南鸿睿有些意外。

“战争过后,旧港的经济和科技也是一败涂地, 南老师您应该看得出,我们落后了白金场整整一个时代,现在还有很多老人根本不懂怎么使用AI。是薛秘书一直源源不断地给我们旧港输血,建厂、造芯片,我们才不至于太落后。”

南鸿睿再次将目光投向街道。虽与白金场只一江之隔,这两个区,就像两座语言不通的城。

“你们不怨么?”

“怨什么?旧港向来四分五裂, 暴徒横行,落到今天这步田地,也算是自作自受。”

闻言,南鸿睿眉头微蹙。这评分员话未免多了些,而且,旧港人会如此评价自己么?她不自觉绷紧身体。早晨她试图联系过薛思文,未果,原先她只以为薛思文忙碌,现在看来,自己还是掉以轻心了。

这时,接口微微震动,南鸿睿狐疑地按下。靴子的声音传了过来:

“头儿,您还好吧?”

“嗯。”

“哎,头儿您千万注意安全,薛思文被抓了!”

这个消息让南鸿睿倒吸一口凉气。她睁大眼睛,看向站在那边的评分员,此刻,那人也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她也终于明白徐宴为什么没有立刻在码头将自己逮捕了。

“蠢货!”她怒骂了靴子一句,立刻断了通讯。

评分员拿出约束环,但是没有动:

“您先吃早饭吧,南老师。吃完了我们再回白金场。”

那头,靴子不知道南鸿睿怎么突然发火,没说两句就断了。他现在守着南鸿睿的工厂,也是焦头烂额,有火没处发。

他沉着脸,转身质问小平头:“281,这事儿是不是你搞的鬼?”

281站在落地玻璃前,俯视脚下的翔睿流水线。模块化的生产单元排列成几何图案,每一段轨道上,传送臂精准移动,夹起一块块芯板,嵌入壳体中。光学扫描器沿着零件表面划过,亮起蓝白色的光圈。

那群来回巡逻的人,手上拿着枪,都是军用级别。名义上是安检,但其实都是南鸿睿的私人武装力量。一旦她出事,流水线上任意一台机械,都能激活内置的AI战斗系统,变成武器。安保们也能迅速切换阵型,化整为零,直接投入战斗。

他不响,靴子就当他默认了,讲:“薛思文进去也挺好,但是,你这动静难免搞太大了。要是头儿也被牵连了怎么办?”

“盛月肯定会保。”

“切,那帮子人……”靴子目露凶光,“说句难听话,心比我们黑多了。”

“真出事了,我来想办法。”他回过头,眼皮一抬,斜睨过去,“这条生产线,现在是你我二人的,你不高兴?”

靴子没有做声。白金场不是他的地盘,他也没有281的野心,此刻他只是一心一意想回旧港,守着他原来的地盘。281的胆子也实在是大,在徐宴眼皮子底下搞动作,现在满城风雨,薛思文落网,他并不觉得那口恶气出了。

相反,他自己像是被绑在绳上的蚂蚱,风雨一来,谁也跑不了。他暗暗盘算着,要是南鸿睿也出了事,自己得趁早找条路逃命才是。

281抬着眼,一动不动地观察他。半晌,281忽然变了个脸色,嘴角噙笑,说:“怎么,信不过我?”

靴子斜眼睨他。

“来,你坐,给你看个好东西。”

他们二人落坐,281按下接口,不知和谁交流了两句。片刻后,他们面前出现了一段全息投影,徐宴坐在薛思文的对面,而薛思文,面色疲惫,透过他的衣领,可以看见他衣服底下都是伤痕。

靴子眉头一动:“你打的?”

“那是必然。”281突然兴奋起来,眼里冒着光,“想看看么?”不等对方回答,他就暂停了投屏,走去薛思文对面。

全息影像栩栩如生,薛思文似乎就真的在他眼前。281闭上眼,集中精神,像是在回忆某个细节,指尖悬在空中。几秒后,他缓缓移动双手,指尖划过投影界面,影像里的薛思文竟顺着他的动作微微侧身。

靴子瞳孔一缩,只见281隔着光幕,精准地捏住了那人的衣领,虚拟布料翻开,露出的却是实打实的伤痕。那皮肤青红交错,一看就被281狠狠地修理了一番。

“这他妈的,这啥技术?”靴子没有被薛思文的伤吓到,更惊骇于总署使用的科技。

那是他记忆中的画面,只要使用意念,接口就能将脑海中的情景显化为全息图像。281并不能真正触碰投影,但他的意识与画面无缝衔接,脑随心动。只要他他百分之百地相信这个动作,系统便顺从地重构影像,让虚拟的薛思文随之低头、衣领翻开,露出那片斑驳的伤痕。

“你那位’头儿’研究出来的。我们不管学,只管用。”281对此习以为常,狞笑着,再次欣赏了一番自己的杰作。

随后,他坐了回去,继续播放审讯画面。

徐宴选择对那些伤睁只眼闭只眼。他从皓澜走私案的旧账开始,一笔笔算起:

“白金酒店2427号房,是你负责的吧。财务总监陈东谋杀评分员后,清理现场的是你。”

“你有证据么?”

“我们今天不谈证据,只谈谈你做了哪些好事。”

薛思文忽然笑了笑:“那我做的好事可多了去了。组长,你想听哪个?”

“那你告诉我。”徐宴垂下眼帘,指尖摩挲了一下桌面,缓缓抬起头,“那三百枚实验接口的使用者里,有没有我。”

薛思文先是愣了一瞬,随后笑得更放肆。笑声从喉咙深处滚出来,带着嘲弄与疼痛,直到牵动腹间的伤口,他弯腰,笑声变成一阵急促的喘息。

“我们堂堂组长大人,费尽心思抓我,就为了问这个?”他抬头,笑到眼角溢出泪水,“哈哈哈哈哈哈……真可悲啊,组长大人。”这是他人生第一次笑得如此失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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