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不知仙尊好 第11章

作者:沈圆圆圆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甜文 轻松 玄幻灵异

而后,好奇的本性攀上心头,他们终于提出了和大世界修士一样的疑问,区区一只通天幼蛇而已,仙尊来这一趟到底是图什么呢?

——是啊,这臭石头下界一趟,砍了人不走,反而隐藏实力在小世界滞留,到底是图什么呢?

白玉京将下巴放在温泉边缘的石头上,带着微妙的怒意揣测到。

难不成他和传说中的初代灵主一样,终于为哪个巫女修出了灵心,却被对方始乱终弃,所以走火入魔了?

白玉京泄愤般在心底冷笑——这不要脸的流氓活该被人始乱终弃!

想到这里,盘作一团的幼蛇似乎又想起了不久之前的那件事,当即羞愤异常地低下头,不知道第几次舔向自己早已干涸的小腹。

然而无论白玉京自己怎么舔,柔软雪白的蛇腹还是干干净净地盘在那里,没有丝毫异样。

白玉京见状被气得眼前发昏,一边舔一边连自己都骂。

不争气的身体,只是被那王八蛋揉了两下便如此,简直是奇耻大辱!

甚至不止是身体,连他肚子里那枚诡异的金光,此刻也安静异常。

白蛇泄愤般舔了一会儿腹部,总算平静下来后,仰起脸看向夜幕,星辰璀璨间,月色如水般笼罩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白玉京的错觉,经过大典上金光的那阵闹腾后,他那股莫名的直觉似乎又强了一些。

……你飞升之后还好吗,青羽?

他凝视了天幕良久,最终顺着月色缓缓移下目光,落在了眼前雾气氤氲的逍遥池内。

只见所有人都以为已经回到上界的玄冽,此刻正背对着白玉京站在浴池边。

男人周身弥漫着诡异的血气,几乎将他的一身白衣染成了玄色。

——将渡劫修为硬生生压到元婴的代价便是眼下这般。本体重到极致的戾气再难靠境界压下,只能借助灵泉每日洗去。

……哼,人模狗样的臭石头,白玉京在心中幸灾乐祸地嘲笑到,本座看你这下子还怎么装。

和妖族不同,灵族很少向外人告知自己的本体情况。

妖族的本体一般不做遮掩,但名讳不可轻易示人,以防被高阶修士借名讳强行立下妖宠契。

所以哪怕是贵为妖皇的白玉京,在诸天世界中,也鲜少有人知道他的本名。

而灵族则和妖族相反,他们天生空心,修出灵心方可得证大道。

故他们的名讳可传,但本体不可轻易为外人所知,以防被人得知灵心之境,采用针对手段污染灵心。

近千年以来,有不少人尝试着去推算过玄冽的本体,然而无论是巫族的卦盘、修罗族的天眼,还是人族的女娲镜、鬼族的三生石,都算不出结果。

最终推算变成了推测,大部分人只能根据玄冽的外表猜测他的本体应当是天山玉,亦或者是类似的某种白玉。

白玉京每每听到这些话,便忍不住在心中嗤笑。

白玉?开什么玩笑。

那狗东西本体之可怖乃他平生未见,不知道遭受了多少诅咒,才能凝成那种诡异的颜色。

那是比夜色更为浓重的颜色,比鲜血更为渗人的基调。

和大部分修士猜测的结果大相径庭,玄冽的本体可不是什么高洁清冽的天山玉,恰恰相反,他的本体其实是一种和天山玉迥然不同,不知道在尸山血海中浸泡了多少年的诡异古玉。

后来白玉京查遍了妖族古籍,才终于在大凶之物那一栏找到了玄冽疑似的名称——血山玉。

初代妖主将这种玉称为世间至邪之石,并且认为这是大凶之兆。

然而就是这种让妖主都忌惮的凶石,眼下居然道貌岸然地披着人皮,在修真界被无数修士尊为正道仙尊——那群正道修士的狗眼恐怕是瞎了吧!

白玉京一边感受着对方身上越来越浓的血气,一边忍不住回忆起自己见到对方本体时的情形。

那似乎也是在这样的温泉中,白玉京忍着汗毛倒立的抗拒本能,张嘴将那块邪气森然的石头吞下,一口便在上面留下了一道清晰无比的齿痕。

玄冽这厮应该感谢自己的不嫌弃才对,白玉京洋洋得意地想到。

……当然,再往后玄冽就化作了人形,要不是白玉京跑得快,恐怕已经被男人拎着尾巴吊起来了。

想到这里,白玉京心下不免耿耿于怀起来。

他在整件事中唯一的遗憾便是,这石头再次化形后,脸上却未留下任何疤痕。

按理来说,通天蛇可绝地通天,被白玉京咬过的东西,除非他愿意修复,不然伤痕将伴随那东西一生,直至生命尽头。

可玄冽化形后露在外面的部分依旧和以前一样,甚至那张脸一如既往的英俊,完美得半点伤痕都没有,看着更让人来气了。

对此,白玉京气得回到妖宫中咬了几天尾巴也没想清楚为什么,还以为血山玉有什么天克通天蛇的天赋,为此耿耿于怀了良久。

好在今天,他一直以来的疑惑终于得到了解答。

道貌岸然的白袍终于从男人身上褪下,偾张到可怖的肌肉纹理在雾气中隐约可见。

玄冽随手将衣袍抛开,背对着他迈入池中,身上浓重如血雾般的血气在池水的浸泡下淡了几分。

白玉京看了半天也没找到伤痕,恼怒之下忍不住甩了甩尾巴。

白皙的尾尖划过水面,发出一阵微妙的响动。

池水中的人一顿,下一刻,应声回头。

“……!”

白玉京猝不及防地愣在原地。

却见一道狰狞无比的伤痕,从玄冽锁骨处一路向下,划过前胸,直至没入水中。

严格意义上来说,那并不能称之为伤痕,因为那道伤口其实并未彻底愈合,但受玄冽本体的影响,伤口处并无鲜血渗出。

所以,从外表上看去,那伤痕并不可怖,反而给那具强壮精悍的完美身躯上,增添了一抹极具破坏性的侵略感。

只有三根手指那么粗的小蛇见状缓缓睁大眼睛,忍不住从岸边抬起脑袋,勾着头打量,目光顺着疤痕缓缓往下瞟……

玄冽突然从池水中起身。

“——!”

水声哗哗作响间,男人逆着夜色走到小蛇面前,站定,垂眸冷淡地看向对方。

白玉京:“……”

……不是说灵族无心无情吗?

一个天生阳痿,化形的时候搞这么大是要干什么?给自己壮胆吗?

他愤愤地往后缩了一点,心想当时还是心太软,早知道多咬一寸了。

可表面上看过去,小蛇仿佛被惊呆了一般,微妙地往后缩了几分,看起来有点可怜。

玄冽眸底闪过了一丝意味不明,问道:“会化形吗?”

……现在?在浴池里?

看着□□的玄天仙尊,白玉京不可思议地又往后缩了几分。

这王八蛋想干什么?

他甚至忍不住怀疑起了这人是不是为了修出灵心,私下里衍生出了什么诡异的癖好。

好在玄冽说完那句话后没多久,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抬手披上了里衣。

虽说胸口狰狞的伤痕还是一览无余,但好歹下面是遮住了。

“……”

白玉京见状松了口气之余,突然从心底生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白蛇轻轻垂下头,清风拂过,一道绰约的人影出现在雾气之中。

看清楚眼前人的模样后,玄冽难得呼吸一滞。

白玉京故意找了件压箱底的粉缎流霞袍,薄如蝉翼的布料上,用粉金的天丝绣着大片桃花,衣袂间挂满了金银玉石,一眼看过去要多娇艳有多娇艳。

然而纵使绮罗满身,珠玉在侧,却依旧遮不住那张面容的秾艳。

此刻白玉京的模样与苏九韶所见时无异,却并非玄冽曾经熟知的那张面孔。

与他真正的容颜相比,此刻的这张脸更加明艳娇丽,毫无妖皇的威严。

白玉京曾经不止一次嫌弃过这张脸俗,不过眼下来看,倒是俗得恰到好处。

玄冽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似乎被蛇妖的艳俗模样给恶心到不想说话了。

白玉京见状心下捧腹,心说这才哪到哪,让你恶心的事还在后面呢。

美人披着流沙般半透的粉袍,赤着脚侧身坐在温泉岸边,低头怯生生拜到:“小妖拜见仙尊,多谢仙尊出手相救。”

珠宝金玉随着他俯身的动作叮当作响,粉衣微微滑落,露出了一截白皙的后颈。

玄冽眸色没由来地沉了几分,不知是因为面前的景色,还是因为由此联想到的,眼前人可能与什么人走过的十年。

最终玄冽并未接话,只是道:“名讳。”

妖族名讳不能轻易示人,但以玄冽的实力,此刻若不说本名,随便编个名字糊弄他,恐怕瞒不过去。

“……”

白玉京心下几转,突然灵光一闪,佯装犹豫道:“在下并无名讳,只有一小字……”

说着,他煞有其事地停顿了两下。

一想到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白玉京就忍不住想笑,低头用尽全力才勉强憋住。

玄冽果不其然问道:“小字为何?”

小美人闻言轻轻抬起头,用那双妖冶非人的瞳孔看向他,小心翼翼道:“回仙尊,在下小字……”

“卿卿。”

第9章 饥饿

此话一出,整个逍遥池内鸦雀无声。

玄天仙尊一言不发地站在那里,似乎继那张艳俗娇媚的脸之后,又被这个腻人的名字给恶心坏了。

白玉京低下头佯做温顺,其实费尽全力才忍住腹中的笑意,乐得恨不得往水里打滚。

——让你没轻没重地拽人尾巴,看本座今天恶心不死你,狗东西。

他心中笑得正欢,面前一言不发的人却突然抬起手。

上一篇:审判之外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