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沈圆圆圆
……遭了,自己居然当着玄冽的面把那事给说出来了!
本就不怎么灵光的大脑在酒意的熏陶下越发沉重起来,正当白玉京绞尽脑汁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时,苏九韶眼见气氛不对,鼓起勇气企图岔开话题:“前辈,我已继承苏家家主之位,苏家玲珑心虽不善战,晚辈却觉得其或许可对战局尽一些绵薄之力,所以斗胆请妖王大人带我前来。”
她说得情真意切,这种层面的战斗,合体期以下的修士躲都来不及,根本不会像她这般主动请缨。
白玉京见她勇气可嘉,不由得点头道:“本座知道了,那你便继续跟着霜华吧,一切听她安排。不过此事本非你等金丹之责,战事之中切记要以自身性命为先,莫要逞强。”
“是,晚辈明白。”
经过苏九韶这么一打岔,白玉京酒醒了一半,只可惜那小姑娘好想想替他遮掩过去的事,却半点也没成功。
江心月与苏九韶敬完酒回位后,白玉京讪讪地想从玄冽怀中坐起来,却被人扣着腰死死地按在怀中。
“……”
众目睽睽之下,实在不好和明天就要献祭的丈夫大打出手,白玉京只能无辜又可怜地抬起眸子,委屈地看向对方:“夫君……”
“戒指呢。”奈何玄冽偏偏要借着他的怜悯拿捏他,“拿出来。”
无可奈何之下,白玉京只能做贼心虚般拿出了一枚戒指。
玄冽只扫了一眼便知道这是十年前那场争斗时丢的,不过他还是故意问道:“什么时候偷的?”
“我拿你的东西怎么能叫偷呢?”白玉京胡搅蛮缠着企图蒙混过关,“夫君的东西不都是卿卿的吗?”
众目睽睽之下,醉酒的妖皇身着金袍,歪在自己怀中自称着小字,宛如还没成熟的小蛇一样和自己撒着娇。
玄冽心底霎时软作一片,离别的不舍与怜爱同时浮上心头,但他面上却无比残忍道:“我的东西确实都是卿卿的,但转送一事又该如何说?”
“……”
人赃俱获下,哑口无言的小蛇做贼心虚般垂下睫毛。
玄冽见状眯了眯眼,拿过那枚戒指刚想收回来,白玉京便立刻攥着他的手把戒指戴到了自己手上:“一码归一码,转送一事是我不对,但这是卿卿的戒指,夫君怎么能说拿回去就拿回去。”
面对如此不讲理的小蛇,玄冽没说话,只是晦暗不明地看着他。
眼见屁股又要倒霉,知道自己难逃一劫的小美人红着脸埋在他怀中:“卿卿知道错了,夫君别生气……宴会结束后,我亲自给夫君赔礼还不成吗?”
夜色渐浓中,盛大的欢闹声终于随着酒宴的落寞而缓缓冷却下去。
诸天大能在妖皇宫前彼此告别,拖着影子向各自的世界回去。
其实所有人都清楚,拼死一战重开天路是他们唯一的出路,但哪怕是以善战闻名诸天的女罗也无法打包票,自己能在明日的决战活下来。
因此,今晚对不少修士来说,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月色之下,妖皇宫内的浴池岸边,身披粉纱的小美人垂着睫毛,端庄无比地跪坐在那里。
玄冽脚步一顿,瞬间明白了白玉京想要什么。
他仅着里衣迈入浴池,在那人忍不住偷偷打量的目光中,一步步走到岸边站定。
近在咫尺几乎要贴在脸上的腹肌让白玉京面色一红,他下意识想要移开视线,却被人抬手抚上脸侧,低声询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
美人呼吸一颤,轻声回道:“回仙尊,小妖并无名讳,仅有一小字,名曰……卿卿。”
缱绻的自称在夜色中缓缓荡开,两人与池水之中对视。
一如初见。
过了不知道多久,玄冽牵起白玉京的手,看着他手指上的那枚戒指:“为何偷本尊的东西?”
似是感到有些丢人,小蛇垂眸颤抖道:“卿卿一时心悦仙尊,所以情难自禁……偷盗了仙尊私物,还请仙尊勿怪。”
玄冽勾起他的下巴,垂眸欣赏着他的忐忑:“所以,卿卿跪于此处,是特意来与本尊赔罪的?”
“……是。”
那小美人来之前似乎喝了不少酒,眼下醉意婆娑间,竟大着胆子张开嘴,轻轻含住玄冽按在他嘴唇上的手指:“还请仙尊惩罚。”
玄冽沉默地玩弄着那截乖顺的软舌,直到把人亵玩得忍不住夹紧双腿,颤巍巍地偷偷厮磨起来,他才开口道:“在赔罪之前,应先把偷窃之物归还才对。”
“……!”
那可怜的小蛇妖似是被吓到了,连忙拥着他的胳膊俯身求饶道:“还请仙尊开恩……”
说话间,粉色的薄纱从他身上滑下,露出了一捧如雪般细腻的白皙:“您怎么惩罚卿卿都可以,只是求您、求您不要把戒指收回去。”
他似乎知道自己很漂亮,更知道自己的身体很漂亮,因此故意塌着腰,让那些漂亮的一切都在月色下变得一览无余。
玄冽眯了眯眼,抬手将那点纱衣从他身上扯下,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脊背。
他顺着肩头缓缓向下摸去,感受着身下人细腻的颤抖,语气冰冷地恐吓道:“偷窃后不愿归还赃物,按照律法,应当……吊于房梁之上,以示惩戒。”
“——!”
怀中人骤然一颤,猫一般俯身贴在他的手心,唯独将腰翘得悬在空中。
“不过量你是初犯,此刑便免了。”
怀中人闻言骤然软了腰,一下子瘫倒在他怀中,只是不知道那色欲熏心的小蛇到底是松了口气,还是忍不住涌出了些微失望。
玄冽没有拆穿他,只是道:“想要戒指?”
小美人立刻抬眸看向他,乖巧无比地点头道:“卿卿想要。”
——待玄冽的灵心归位后,他便再没有念想了。
所以眼下,白玉京急切地需要一捧新的念想,一捧足以支撑他存在下去的念想来拴住他。
“把蛇尾变出来。”
玄冽并没有说让他变出蛇尾的意图,只是如此命令道。
白玉京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乖巧地变出了蛇尾。
那让女罗闻风丧胆的雪白蛇尾,就那么乖巧地收敛了所有鳞片,怯生生地拖曳在玄冽面前。
玄冽垂眸看着眼前如裙摆般圣洁的蛇尾,居然验货般拨弄了一下最靠近边缘的鳞片:“已经成熟了?”
小美人呼吸一滞,有些难为情地轻声道:“……是。”
“蛇妖成熟之后确实该无蛇鳞遮盖……”那人仿佛挑选妖宠般摩挲着他的蛇尾,“但为何会是竖缝?”
“……!?”
白玉京没料到玄冽居然会这么直接地说出这种话,一时间被羞得差点昏过去,当即支支吾吾地企图蒙混过关:“蛇、蛇妖都是这样的……”
“是吗?”偏偏那人还以一副清冷的语气评判道,“可我家夫人便不是这幅模样。”
因果好轮回,骤然间变成“外室”的小美人被羞辱得面色爆红,无地自容地垂下头,嗫嚅着说了句什么。
玄冽故作冷淡道:“听不清。”
白玉京整个人快被蒸熟了:“因、因为卿卿已经生过宝宝了……所以那处才会是……”
可惜声音只提了一半,说到最后,他实在被自己描述形状的羞耻感给臊得头脑发昏,声音不由得小了下去。
好在这一次玄冽没再难为他,当然,更大的可能是这人想出了新的为难他的办法。
玄冽不由分手地从白玉京手中拿出了那枚戒指,在对方委屈的目光中戴在自己手上,然后,缓缓探了下去。
“——!”
佩戴着储物戒的手指就如同缠着荆棘的树枝,白玉京头皮发麻间下意识想要后撤,却听到那人低声道:“想要就自己取下来。”
可怜的小美人骤然止住动作,他抿了抿唇,略显单纯地以为丈夫想看他自己欺负自己的模样,于是探手下去,硬着头皮打算从泥泞中把戒指从玄冽手上取下来。
然而,指尖还未触碰到鳞片,玄冽便一把将他的双手攥住扭在身后,堪称残忍道:“不是用手。”
白玉京愣了一下后面色爆红,差点当场被吓得溅出来。
不是用手,那就是要用……
他当即垂眸不可思议地看向蛇尾,压根没什么见识的小蛇也明白,他俨然是被丈夫当做了送上门挨欺负的妖宠,因为妻子是不应该被这么对待的。
只有那些从懵懂之时便被主人买下的妖宠,才会被调弄成这般侍侯人的物件。
每日蒙着眼不着寸缕地“存放”在家中,唯有在夫君回家时才会被拿出来使用。
用蛇尾帮夫君取下储物戒只是最基础的小事,身为妖宠,他理所当然还承担着其他更加狎昵下流的“职责”,譬如不着寸缕地服侍夫君饮酒,当然也不是用手服侍,而是……
白玉京骤然止住危险的幻想,颤抖着瞳孔恨不得当即找个地方把自己埋进去。
自己怎么能幻想这些……
肯定是他这些下流羞人的癖好在玄冽失忆时被对方发现了,不然玄冽怎么会这么精准地知道他喜欢这些?
玄冽记忆彻底恢复后,因为形势紧迫,对于过往记忆紊乱时发生的一切他非常“大度”地没有深究。
白玉京当时还松了口气,以为那些事就那样翻篇了。
可眼下他却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玄冽不是翻篇,而是要事后再算总账。
眼下,这种被当作妖宠甚至物件亵丨玩的羞辱感让可怜的小蛇浑身滚烫,既无地自容又兴奋异常。
玄冽见状恰到好处地质问道:“不是已经生育过子嗣了吗?怎么连取戒指这点小事都不会?”
“……”
白玉京闻言霎时羞红了脸颊,闭着眼啜泣起来。
然而,他的蛇尾却非常听话地圈上玄冽的手腕,在对方右手纹丝不动的情况下,白玉京只能自己颤巍巍地往后退去,企图将玄冽的戒指留下。
但那本就是玄冽的储物戒,戴在白玉京手指上大了一圈,可戴在玄冽本人手指上却严丝合缝,在如此滑腻的情况下根本没白玉京想象的那么好取。
太、太滑了……用不上力,可恶……呜……
小美人绷紧尾尖几次努力,把自己的表情都给折腾得维持不住了,那戒指却依旧纹丝不动地嵌在玄冽手上。
更要命的是,白玉京不用力没办法取下,一旦用力却宛如自己给自己上刑。
拖拽过那储物戒的感觉就仿佛在拖拽他的灵魂一样,整条尾巴不受控制地沉甸甸向下坠去。
最终,刀枪不入、无所不能的妖皇却被一个小小的储物戒给难得哭了出来。
汁水四溢间,白玉京当即崩溃着倒在玄冽怀中,哭喊着耍赖起来:“取不下来、不可能取下来的……!都快要掉出来了,夫君不能这么欺负……”
玄冽闻言叹了口气,似是拿他没办法,低声命令道:“绷紧。”
“什、呜——!”
白玉京猝不及防间惊叫出声,眼前骤然炸开一片白光。
只那一个支点,玄冽却硬生生将他整个人都给抬了起来!